長安,夜
今夜平安,無事發生。
已是宵禁,而南街朱雀,有兩個人。
“有夜宵嗎?”
“沒有。”
“...,曹斌。你最近越來越不要臉了。”
曹斌轉頭看向身旁人,微微一笑。
“這次趕得急,所以沒辦法,只能叫你來一下了。”
曹斌隨之聳聳肩,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身旁一聽,卻不願意了。
“曹斌,你這話,好像我很閑啊!”
“你一句沒辦法?我從京原跑過來。你知不知道南邊已經不好弄了?!”
曹斌看看他,一把摟過那人的肩膀,安慰說道:
“知道你也不容易,這不,這事完了,你就留在君上身邊吧。”
然後又摁不住他,補充了一句。
“現在,這邊更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那人最終還是沉默了。
曹斌見那人沉默,也松開了他的肩膀。
過了一會,那人才對曹斌說道:
“南邊一時還亂不了,說吧,這邊是誰?”
曹斌看著他一臉正色,也收起心思,不快不慢的吐出兩個字。
“吳王。”
那人聽後點點頭,然後望賦神宮方向看了一眼。
聖人南面。
“十三個,有三個拿不準。”
曹斌問道:“梁,燕,康?”
那人點點頭。
“梁王倒是看重這邊,偷偷來了三千鐵騎,雖說能殺,但,不劃算。”
“燕王沒什麽,不過那個魏仕,名不虛傳。”
“康王那個,跑得最快,也是最早的,能不能追上,說不準。”
曹斌習慣使然的點了點頭,神色沉吟。
“梁王底氣最足,倒是不出所料。燕王魏仕,跑了就跑吧!康王那個,最是意料之外。”
“君上說的,想必那個王宣,就是最像精明人的了。”
曹斌扭頭往旁邊看,發現那人早跑了,後知後覺的笑起來,說道:
“還是你像聰明人。”
今夜,必然要死很多人。
長安,正陽宮
“王宣這人,是個演了像聰明人的聰明人。”
“他這個人,活得最明白。”
“對他來說,面子這東西,可不能看得太重,說實在的,總歸是命重些。
“他像個聰明人。今天他又在我們面前,以不變應萬變,演了回聰明人。”
“但他真聰明的!就是知道...該跑就得跑。”
“他倒是好交代了,是個明眼人,不想卷的太深,又不能啥也不說,上面交代不過去!”
“這下好了,他是一點沒碰,圖了清淨。”
牧王喝著酒,跟老師說著今天朝上的‘趣’事兒。
長公主也在一旁聽得認真,見牧王停下喝了口酒,問了他一句:
“大智若愚嗎?”
牧王聽到這話,趕緊把酒咽下去,搖著頭說道:
“說到底呀,他還是個慫人。”
長公主見自己被否,也是沒那~麽小氣。白了他一眼,就拿起茶喝了起來。
太師就是溫溫和和的看著牧王說他的。
然後就一直這樣,維持了好久。
酒過三巡,牧王也失了體面,眯眯眼看著周纖瑾,忽然衝她一笑。
“你爹!就一傻子!能信那幾個老東西!押上自己命去對賭?!他TM能贏嗎?!他!”
也不管說不說錯話,
盯著周纖瑾,接著說道: “你爹...,不對,宣宗皇帝。也說是個人物,去求那不靠譜的天道?”
“你爹這下搭進去多少東西?!你還有個什麽?!”
周纖瑾依舊一言不發,蜷縮了身子,把茶涼了。
牧王突然大吼一聲。
“MD!你TM再聽!”
而隨著牧王這聲怒吼,屋外狂風大作,門也被風頂開了。
而外面,可不是空無一人。
蓑衣鬥笠,獠牙面具。
“牧王,你...壞不了規矩。”
那聲音陰森,令人墜入九幽寒泉,眼裡閃爍著綠油油的亮光,甚是攝人。
牧王眯眯眼的看了好一會,對門外那人罵道:
“你TM是人嗎?啊?”
突然門外一聲巨響,門外突然蹦出來好幾十號人,向著牧王漫天撲來。
牧王依舊是睜不開眼,虛著眼看了一下,毫不在意。
然後,那滿天的人,瞬間散落,不成樣子。
牧王對門外喊道:
“淨弄些傀儡。”
那“青面獠牙”這時才開口,說道:
“牧王隨手拾來,便是天人劍。厲...”
話還沒說,那“青面獠牙”就散落在地。
牧王淡淡的說道:
“我用你說?!”
然後又暗罵了一句掃興。
“牧...王,你...贏不...了...的。”
門外的獠牙面具就躺在地上,眼裡的綠光,一閃一閃的,最終熄滅。
牧王就這樣睜開眼了,看著門外,再看看老師。
然後抬頭嘀喃了一句。
“今夜,當舞。”
然後,門外一陣風,吹滅了‘苦節君’的火光。
今夜喝了酒,來了興致。
該殺人了...
周雅安靜的呆在風爐旁,看著裡面炭火熄滅, 一言不發。
今夜過後,長安再無外人。
。。。。。。
長安,賦神宮,寢殿
牧王信步走在周言責呆過的地方,一處一處,走了好久了。
今夜,流了不少血了。
也該盡興了...
“一個人的痕跡,還真能消失的一乾二淨呀!”
牧王不禁失笑搖頭,還是有點低估他們了。
不過,這一局,他還是贏了。
人嘛,總歸是有私心的,脫不了俗。
哪怕,他很大義。
最後來到禦書房,看了一會,就轉身離開了。
一幅,阿房宮的再造圖。
“阿,近也,以其去鹹陽近,且號阿房。然其又以‘盤結旋繞、廊腰縵回、屈曲簇擁’為意,而阿者,又大陵也,取名阿房,是言其高若乾阿上為房。”
那要找的地方,挨著賦神宮,還得比於高殿。
這不已經知道了。
“最後,還得是這兒!”
牧王站在殿外,看著‘四阿旁廣’的正陽宮,不免有些,
回首再見的意境。
牧王其實沒想那麽多。他知道,
阿房宮被譽為“天下第一宮”,
然後,
老師的正陽宮也是“天下第一”。
。。。。。。
牧王看著手中的幾封書紙,桌上的火折子搖曳,讓信紙忽明忽暗的。
直到把末字讀完,牧王抬起頭,捏了捏臉,然後又是莫名的一笑。
“我還是說錯了。”
“他為你贏了半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