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和十五年七月七日,牧王東征之師,從秋平安豐歸來,後一路西行,向天符一域行軍。政和十五年十月十五日,行軍三月有余,終至吳國邊疆。
吳王,楚樵夫。原為天元長安外的一個郡守,卻在亂世之初,擁兵自立,建吳國。此人,有雄心壯志,更有務實之本。
此身雖為州郡長官,卻不安於郡長之位,私養精兵三萬有余,劃地為王,可是亂世一梟雄也。借此三萬精兵,佔得天符域內十五座城池,堪比諸侯。
又三年,吳王屯兵十三萬,先後攻打長安外其他附屬州郡,因兵力不及,皆歸吳王所有。又以帳下謀士朱均做局,代天子安國為號,名正言順佔領長安周圍的所有城池州郡,大肆抓捕在天元的布局,正式圈地長安,成為封地最大的“王侯”。
顏太師對其狼子野心極為痛斥,更將吳王與古魏曹孟德相比,言稱“曹操若在,猶不能及”。
歷五年戰,長安國庫因此空虛,起兵自理無望。於此期間,先後五位諸侯自立為王。
吳王先得大義,為諸侯所覬覦。因吳王佔地利之勢,諸軍至此已是疲憊之姿,實非取勝之軍。故諸王對此,皆以講和。以朝聖貢奉名義,派使者進出長安。
而吳王又以大不韙,連斬三國來使,王侯震怒,以此為由,出兵吳國王都——天陽。
吳王楚樵夫披甲掛帥,以彼竭我盈之勢,佔盡人和,大敗來軍,三國來軍重創,唯有班師回朝,自此長安附近無人敢攜兵而進。吳王之名響徹諸國朝堂,沒人再會小覷這身份不正的吳王了。
不尊效禮儀之道,不在意他人嗟辱,實乃亂世之梟雄,卻非治世之明君。
政和十五年十月十七日,牧王東征之師盡數通過吳王封地,借道天陽,直奔天元長安。
此事,諸國震驚!
天陽,樾宮
樾宮的前朝大殿與周王朝的規製不同。樾宮群臣列位以“文在左,武在右”,而周王朝乃“武在左,文在右”,其造反之意真是…招搖過市!
吳王此刻居於高位,正盯著擺放在王桌上的圖紙,細細觀來。對於此圖,吳王應甚是滿意,常年緊皺的眉宇竟有了些許舒緩。
座下文武公整地各站其位,未有逾越,未有言語。你看我一眼,我搖搖頭,我看你一眼,你也搖搖頭,那還有啥好聊的?!乖乖低著頭,等著王上唄。
一處一處,細細觀之,便是許久。
吳王收回目光,捏了捏眉宇,閉目起來。同時也吩咐內侍將圖紙小心收起。
“卿等可有事上奏?”
一位四旬文士出列,向前一步,拜身進言
“臣,禮部尚書陳義,有事上奏。”
吳王睜開雙眼,理了理王袍:“講。”
“牧王此番借道,視我國威嚴於無物。實是狂妄至極!如此放任狂徒兵行長安,恐危及天子帝都安全。臣建議,派我吳國天兵,前去追擊。”陳義再拜。
吳王並未作答,反倒一位武將出列,約莫三旬,先前請命。
“臣,唐固,請命。願率三千天兵,警示牧王。”
依舊未應,唐固還欲再言,卻被吳王揮手製止。
“牧王借道,寡人準許。卿等勿要再論!”
吳王如此說道令在場文武很是疑惑,紛紛看向身旁的同僚,大眼瞪小眼的,都不明白自家王上是什麽意思?
如今,牧王一張圖紙,竟能讓十萬之師盡數通過?!
吳王看著諸位愛卿這般,
笑著搖了搖頭。回想那天夜,自己與牧王私自會見。他當時坐在一家不出名的小酒館,獨自一人喝著茶。 還真是討厭啊,每次想到牧王那風輕雲淡的笑容,呵,真是夠討厭的。
“若以此物,閣下可讓道否?”
還真既討厭,又無法拒絕的東西啊!
吳王令人將剛剛小心收起的輿圖傳給文武大臣。
內侍小心將圖紙交予一位六旬文臣。文臣從內侍手中接過圖紙,緩緩展開。一幅詳略得當的城防圖出現在眼前。
一張圖則可贏一座城。
“這!這是?!”
文臣看到此圖,很是震驚。身旁的同僚也耐不住好奇,湊過身來,想要一探究竟。而得見者,皆是震驚。
圖紙從文臣向後傳遞,而文臣則緩緩跪下,拜身叩首,言道:
“老臣李攸,恭喜王上!”
吳王看著李攸跪拜下去,頭簡直低的不能再低了。
吳王微微一笑,真是生怕被寡人看到啊!一個老滑頭!
李攸抬起頭來,激動的說道:“老臣恭喜王上,南陽一城唾手可得!”
而滿堂文武聽到李攸此話,皆紛紛跪拜,高喊:
“臣等,恭喜王上,南陽可得!”
吳王看著百官跪拜,心中微微歎息,然後大笑一聲,喊道:
“卿等平身!”
原來,牧王給的這份通關保障就是吳國心心念念,又處心積慮得不到的南陽城防圖。怪不得,也確實沒什麽話好說。
南陽,雖只是偏遠小城,但卻一直都是吳國第一戰略部署。
南陽北依天險,南仗梁王,南征一事始終推遲。
此非兵家必爭之地,可偏偏吳王是必須,而梁王偏偏也視其瑰寶,為此,南陽城外駐守了十萬梁王鐵軍,其中還有一萬鐵騎,真怕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兵馬!
每每想到這,吳王都得罵上個一會。
“個瓜慫!”
這南陽就像一塊大石,狠狠的壓在吳王胸口。想要大石碎,可又怕不成,把胸口碎了。
南陽沒多少守兵,基本是周朝老兵,一個個綿滴要死。
如果南陽能下,那可算的上是平步青雲。吳王沉寂了多年,怕是諸國已經忘記了吳楚天軍。
那年一戰,當真是天降神兵,神勇無敵,諸國可謂又驚又畏。
要說吳國,別把他當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