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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之劍》第2章、鐵匠鋪
  夏克來到餐廳時,家人們已經坐好了。

  老規矩,父親李斯特坐在長桌的主座上,而母親阿西娜和哥哥洛克分別座在父親的左右兩邊,自己的位置在妹妹薇拉對面。

  遵循這食不語的家規,餐廳裡十分安靜。

  在夏克坐到座位上後,父親李斯特揮了揮手,女仆把食物端了上來。早餐十分簡易,只是普通的烤麵包、煎蛋和一些培根。

  “說實話這地方還真算的上美食沙漠,沒有米飯,沒有花式繁多的菜,只有最簡單的煎烤類食物…在以前看來麵包和煎蛋是最普通的食物,到這裡成貴族專享了,一般的自由民一天只有兩餐,而且多以黑麵包、麥飯為主,難得能吃到雞蛋,更別說煎肉和牛奶了。不過我或許可以通過弄一些這個世界裡沒有的食物來賺到第一桶金,來做為我偉大事業的起步資金…”

  就在夏克深思時,腳上傳來的疼痛感打斷了他的思緒,不用說,只有薇拉有這膽子,敢在吃飯時做小動作。

  夏克抬頭看了看坐在對面薇拉,薇拉也正看著自己,眼睛裡滿是期待。想了想大哥剛剛說的話,大概有點明白了:妹妹早就想出去玩了,前幾天一直在家照顧自己,現在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去陪陪薇拉也不錯。

  吃完早餐,女仆收拾好桌子後,全家人並沒有離開,而是在等待父親李斯特說話。

  “今天也沒什麽大事,就這樣吧。夏克,待會你和妹妹去鎮上集會時注意一下,昨天郵局的人帶來消息,你表兄艾倫這次會和商隊一起來鮮花鎮,聽說有些重要的事,遇到後就帶他回來吧。”

  “好的,父親,那我和薇拉先去鎮上了。”

  說完,夏洛牽這妹妹的手,向父親示意後離開了餐廳。

  剛走出餐廳,剛剛一直保持沉默的薇拉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嘻嘻,今天父親感覺心情不太好,剛剛餐廳裡壓抑死我了!快走吧,前面一直照顧你,我好久沒有和哥哥一起去集市上逛逛了。”說著,薇拉順勢挽住了夏克的手臂。

  “…”

  說實話夏克有點無語,在其他人面前薇拉一直是文靜乖乖女的形象,只有在夏克面前會變得活躍調皮起來。

  兩人一路離開了男爵府,走到了小鎮上,相比於晨練回來的時候,現在人多多了:從周圍村莊來的人開始閑逛或整理要買的東西,小鎮上唯一的戲台前也已經聚集了一些人——雖然滑稽戲還沒開始,但缺乏娛樂的人早已佔領了最佳位置,等待城裡隨商隊而來的演員。

  “看樣子艾倫表兄還有一會兒,我們現在去其他地方逛逛吧。”夏克拉了拉薇拉的手,對她說到。

  “沒問題,都聽哥哥的!你說去哪就去哪!不過你得補償我,我的頭花有點舊了,待會送我一個好看的吧,嘻嘻。”笑著,薇拉低下了頭,讓夏克看了看自己有點泛舊的頭花。

  遺傳了母親的基因,薇拉擁有一頭傲人的金發,在陽光下格外引人注意,讓夏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這一舉動讓薇拉有點無所適從,愣了一下後立馬把頭偏到了一邊,說到:“幹嘛!我可沒讓你摸頭!這下我宣布你欠我兩條頭花了。”

  薇拉的動作和語氣十分傲嬌,但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暴露了內心的想法。

  “唉唉,你以前小時候不是最喜歡我摸你頭了麽,現在怎麽不讓了?”夏克笑著說到。

  薇拉用她的小拳頭輕錘了夏克一下:“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今年我都13了,頭是不能隨便摸的,摸多了長不高…反倒是哥哥你,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挺沉默的,結果現在話也變多了,比以前更會狡辯了!”  “…”這下讓夏克有點說不出話來,想了想還是轉移話題吧:“不和你說這些,我有一點事情,先去鐵匠鋪看看吧,待會兒艾倫表兄還沒到的話,就帶你去買東西。”

  “沒問題喲,都聽哥~哥~的。”

  “…”

  按照腦海中記憶的指引,夏克帶著薇拉一路來到了鐵匠鋪前。其他地方若是用多來提現人數的話,這兒只能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了:來自鮮花鎮周圍各個村莊的人把鐵匠鋪圍得水泄不通,都是帶著村裡損壞的鐵器來修的村民,誰叫領地范圍內只有這唯一一個鐵匠鋪呢?

  即使是在冬天,村民的衣服也十分破舊而單薄,多以麻布為主,裡面最多塞上一些破布、蘆葦絮,再加上缺乏染色,大多數都是泛白的麻黃色,只有少數人穿著棉製衣物。這和兄妹倆身穿的色彩豐富、幾好看又保暖的衣物形成了鮮明對比,人群也因為他倆的到來而向兩邊散去,流出了一條通道。

  “夏克少爺、薇拉小姐,您們怎麽來了,男爵大人有事要我們去府上修補東西嗎?師傅還在幫人打鐵,有事的話我馬上去叫他。”鐵匠鋪的學徒看到衣著華麗的兩人後,一下子認了出來,上前恭維到。

  聽到學徒的話,周圍的村民也知道兩人是男爵的子女,妥妥的貴族,於是人群中發出了零碎而討論聲:

  “原來是男爵的子女,叫什麽夏洛、瑞拉?”

  “錯了,是夏克、薇拉!”

  “貴族來著幹什麽?如果真把鐵匠叫走了,我們的東西怎麽辦?”

  “只能等下次再來唄…”

  “你們小點聲!被聽見就不好了,有些貴族生氣時非常凶殘,會到處殺人!”

  “…”

  討論聲很小,要是正常人在夏克的位置肯定聽不見,但不知道是原主人本來如此,還是穿越福利,夏克感覺自己的聽力比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所以這些話在夏克耳裡還是比較清楚。但他並不想說什麽,他只是來看看這時代鐵匠們是如何工作的。

  “沒有什麽事情,我只是來看看你們打鐵的過程。”夏克擺了擺手,一邊微笑著說到,一邊拉著妹妹站到了鐵匠鋪的一邊。

  這讓學徒和村民們都有點吃驚,這貴族有什麽怪癖嗎?怎麽來看泥腿子工作?

  學徒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夏克,在夏克給予肯定的表情後,回去繼續自己的工作,村民們也重新擁了上去,向鐵匠鋪裡的人傳達著自己的要求。與之前不同的是,夏克周圍形成了一塊空地,沒有人敢靠近他們。

  薇拉也十分疑惑,以前夏克對這些並不感興趣,隻喜歡一個人看書,就連練武也是被父親逼著去的。而現在他卻對鐵匠的工作有了興趣,看的是津津有味。

  “哥哥,你不會是想以後成為一名鐵匠吧?要真是這樣父親一定會打斷你的腿…按父親的設想,大哥繼承爵位後,你要麽靠自己去戰場上獲得自己的榮譽,成為貴族;要麽是成為其他貴族的幕僚。要做鐵匠這種低賤工作的話,父親不會同意的。”妹妹薇拉有點擔心夏克,怕他真的喜歡上這種低賤的工作。

  “…”夏克不好向妹妹解釋什麽工作不分貴賤這種後世理念,但他也沒有做鐵匠的興趣,畢竟當貴族舒服多了,他來鐵匠鋪只是想看看這個時代鐵匠是如何工作的,了解這個時代的鐵器發展到了什麽水平,後面方便自己弄一些更高質量的武器。

  “沒有的事,我只是想看看而已。”夏克拍了拍挽著自己手臂的小手,向薇拉解釋到。

  “沒有就好…雖然這很無聊,但誰叫你是哥哥呢,這次我就陪你一起看看。”聽完夏克的解釋,薇拉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並不凸顯的胸脯,繼續挽著哥哥的手。

  在看了一會兒後,夏克對這個鐵匠鋪的工藝水平有了初步了解:還處於滲碳煉鋼階段。學徒們扶著負責往熔煉鐵礦,最為主要的鍛打任務由唯一的老師傅負責,通過不停捶打學徒熔煉出的熟鐵塊,讓鐵器更耐用。考慮到鮮花鎮可能落後一點,這個時代最多處於百煉鋼時期,有些地方可能有更高水平的冶煉方法,但也不會高出太多。

  這還是很符合夏克從書上了解到的技術水平。根據書上描述,百煉鋼屬於這個時代頂尖的鐵器鍛造方式,因為製造工藝的複雜,只有貴族才能用上百煉鋼製成的武器甲胄。 這也是身為男爵的斯洛文亞家族,只有一件鏈甲,因為鮮花鎮唯一的鐵匠不會鍛造百煉鋼,沒有適合做鏈甲的鋼材,更別說複雜的鏈甲編織過程了。

  當然這也不能怪鐵匠技術不精,在這個生產力低下的戰亂時代,技術是絕對壟斷的。好的技術隻掌握在貴族手裡,這些貴族可不會把技術告訴其他貴族,都是當做殺手鐧掌握在自己手裡。

  最早夏克還想通過翻閱書籍來學習這個時代的頂尖技術,很快他就失望了,他所閱讀的由莎草紙製成的書裡根本不可能有什麽頂尖技術,多是一些雜談和記錄性文字。畢竟在這裡,頂尖技術都被寫在能保存更久的羊皮紙上,這也是技術被高級貴族壟斷的原因:一般的貴族承受不起昂貴的羊皮紙。記錄在莎草紙上的知識極易損壞,每隔幾年就需要抄錄一份。在這個過程中,很多技術就有了遺失。

  斯洛文亞家族沒有深厚的底蘊,更只是普通的男爵,整個家裡只有幾本最普通的書籍。夏克經常拜托父親李斯特去巨石城找伯爵借書,但也隻限於一般書籍,昂貴羊皮卷根本不可能借的到。

  “看樣子這處於鐵器時代早呀,看來書上所說的不錯,很多地方還在使用青銅器…也就是說這個時代的鐵只能勉強勝過青銅,有些不發達的地區生產出來的鐵器甚至比不上青銅器。幸好巨石城盛產鐵礦,所以基本上使用的都是鐵器,技術也算是較為發達的。看來以後弄出點更高水平的冶鐵技術,形成技術碾壓不是問題。”夏克思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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