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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之劍》第7章、騎射
  在練習了幾天后,夏克對手中弓箭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了。

  最早只能拉開60磅的長弓,而且只能說是上靶。現在卻能拉開80磅的弓箭,精確度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說實話在鮮花鎮找80磅的弓是不可能的,哈特為此專門去了一趟巨石城,一次性購買了好幾把強弓,包括為夏克騎射準備的反曲弓。

  因為這個時代高磅數的弓屬於管制物品,正常情況下男爵想要配備強弓,需要城主的手令,為此在買弓時被還被巨石城坑走了一筆。從買回來弓箭後李斯特抽搐的臉部肌肉就可以看出,這些東西加一起並不便宜。

  熟練掌握在地面上射箭後,就需要練習騎射了。

  說實話騎射讓夏克感到一絲絲的恐懼,畢竟自己完全沒有經驗,再加上第一次騎馬時馬背上的顛簸,讓夏克很是苦惱:自己在馬背上坐都坐不穩,還要挽弓搭箭?

  為此,夏克也在考慮把馬蹬這個跨時代的東西弄出來。夏克根據自己的印象,借鑒了這個時代供重甲騎士上下馬的單面馬蹬,設計出了比較符合想象的偽現代馬蹬。說白了就是連接在馬鞍兩側的繩子,上面掛了一個供踩腳的鐵環。

  本來夏克想弄出連接處可以自由轉動的榫接裝置,但考慮到鎮上的鐵匠技術有限,可能弄不出來。就算弄出來了,這個時代的鐵也不太合格且昂貴,更換的話太麻煩,不如簡單直接上繩子,便宜又方便。

  在試騎了幾次後,感覺還不錯,夏克就把自己的發明分享給了父親李斯特。

  李斯特聽到後十分興奮,立刻為鮮花鎮僅有的幾匹馬安上了馬蹬,拉倒鎮子外面試驗。

  負責騎馬的除了父親和哥哥外,還有兩位今天沒有任務的追隨者。

  做為領主的李斯特擁有4位騎士追隨者,包括這兩位負責治安巡邏的騎士外,就是最近一直在訓練夏克的哈特叔叔和被外派出去兼小鎮稅務官的約翰遜叔叔。加上男爵一家人,這七人是整個鮮花鎮僅有的接受過正規訓練的人,其他最多算是“屯田兵”,雖說加入了軍隊,但平時都在務農,偶爾集合訓練。

  幾個人在騎馬飛奔後,又拿出馬刀、標槍等常見的武器試用。而哥哥洛克甚至拿出來自己的騎槍,一陣衝鋒,連著把好幾個固定的草人從木樁上插了下來。

  試用一圈後,幾人回到了李斯特和夏克身邊,翻身下馬。

  “感覺怎麽樣?”李斯特問到。

  “確實更加方便了…但對我們提升有限,不過對初學者很友好,這樣能夠快速形成戰鬥力,降低了騎士的起點。”一個人回答說。

  “對騎槍有點提升。衝鋒是可以把力量集中在上半身,這樣力度更大,而且不用分心操控戰馬。但和輔助上馬的單面馬蹬相比同樣存在一個問題,騎士墜馬後腿可能被馬蹬纏住。雖然成換了鐵做的,風險大大降低,但還是存在的。”哥哥洛克回答。

  另一個人想了想,說:“對投擲標槍提升蠻大的,有馬蹬後我可以只靠雙腳控制,可以用兩隻手來投擲,威力和精確度都高不少。對馬刀提升一般吧,畢竟我還是習慣單手揮刀。”

  “確實最開始我也很欣賞這個馬蹬,但剛才仔細想了想後,覺得確實存在一些問題。對熟練的騎士來說,馬蹬帶來的戰力提升有限,但對一般人來說,提升是巨大的。普通人有了馬蹬,也可以上馬來騎上一圈。”

  夏克聽後覺得有一點難受,畢竟馬蹬是自己搗鼓出來的,

被否定後有點失落。  父親李斯特用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緩緩說到:“馬蹬的問題是在騎士墜馬時可能會纏住雙腳,被馬拖拽而死。按王國現在的戰鬥方式,騎士墜馬後會直接步戰。馬蹬對重甲騎士和騎射的幫助更大,但對一般的騎士來說反倒不大…”

  “但馬蹬能讓人更快速的學會騎馬,這樣可以擴大騎兵部隊的規模,而不是像現在,只有世代騎士才能熟練騎馬。”夏克解釋到。

  “如果我是國王,或者說領地盛產戰馬的話,我會大力推廣馬蹬,讓我的騎兵部隊從百人、千人提升到千人、萬人。但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男爵,整個鮮花鎮只有7位騎士,算上駑馬不到十匹…馬蹬能改變的很少,反倒是讓其它人學去了,威脅更大。”李斯特示意其他人離開,自己和夏克單獨交流。

  其他人都到一邊繼續試用馬蹬後,父親靠著夏克,沿著馬場周圍邊走邊說:“夏克,你的想法很好,也很聰明,也有活力。但你才18歲,許多東西你都是才剛剛接觸,這個世界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那些貴族狡猾的很,在你沒有足夠力量與之為敵前,鋒芒畢露不太好,藏拙才是最好的。”

  “這也是我選擇鮮花鎮的原因,剛當上男爵的我也是意氣風發,但我還是遵循了家族世代的訓言。我是這樣,巨石伯爵也是這樣。當年巨石伯爵年少成名,一戰而聞名全國,權貴為之嘩然。而他卻急流勇退,現在表面上看是安心呆在巨石城,效忠國王。實際上卻一直在背地裡謀劃,想要染指更大地盤。”

  “這幾天你的表現很亮眼,我絲毫不懷疑你以後會有所建樹。但你要記住,在絕對積蓄絕對的力量前,保持低調,激流勇退。”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你那裡學到這麽有哲學道理的話的?我都想把這句話做為家訓一直流傳下來。”

  “潛龍勿用,藏鋒守拙。”夏克又說了一句。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具體什麽意思,但大概理解了…”很顯然這句記憶中的話還是有點難以理解,畢竟是橫跨了古今中外。

  夏克想了想,解釋到:“這句話的大致意思是…龍要藏起來,不要輕易出來。鋒利的寶劍也要放著,用不太鋒利的。舉例騎士小說,裡面的龍還沒長大,就仗著堅硬的龍鱗出來搶公主和財寶。勇士就會拿著被藏起來的祖傳寶劍,把龍殺死。”

  說實話解釋兩句不同時代、不同文明的話,確實很困難。

  “這下我明白了,很有道理。我想對你說的也是這些。你要練習騎射,可以使用馬蹬。但我會封鎖消息,不會讓馬蹬傳出去。畢竟你也知道,這東西可能會改變戰爭局勢,在沒有足夠力量之前,馬蹬還是當做上馬輔助器具更好。”李斯特拍了拍夏克的肩膀,說到。

  “知道,父親。待會回去後我就把剩下的馬蹬銷毀,隻留下我練習用的。”

  父親的話讓夏克仔細評價了一下自己的地位和記憶中的發明,確實在做到有能力維護自己弄出來的一切前,藏拙是最好的。這可以參照原世界裡馬蹬出現所帶來的影響。

  原世界裡,馬蹬的發明讓農耕民族也能訓練出大規模的騎兵來與遊牧民族抗衡,但也讓遊牧民族的騎射能力提升了一個檔次。

  若自己弄出的馬蹬被其他貴族學去,對自己家族來說是一場磨難;若是被戰馬產量更高的北方蠻族學去,那對自己的國家都是一場災難。

  搞定一切後,夏克在哈特叔叔的指導下開始了騎射練習。

  雖說有了簡易馬蹬,騎射的難度確實下降了不少,但也不是說能行就能行的。

  起伏的馬背和平地射箭完全是兩碼事兒,夏克照著哈特叔叔的姿勢練習了好幾遍,沒有一次射出去的箭是上了靶的。

  “再來!射箭時要放松自己!舒展自己的身體,不要緊張。你再看看我是怎麽做的!”

  說著,哈特叔叔翻身上馬,向箭靶衝去,在約30米左右的距離,伸展上身坐直,跟隨馬匹起伏的節奏,很是從容的拉弓搭箭,一箭射出。只見那箭矢“嗖”的斜飛出去,好似橫飄著一樣,卻準確無誤的命中靶心。

  夏克看到這麽精彩的騎射後,忍不住鼓掌大讚:“好!”

  哈特的騎射確實厲害,感覺在馬背上時與馬融為一體,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從容不迫;射出去的箭看似歪歪斜斜,卻如同長眼一般直中靶心。

  哈特回馬來到了夏克身邊,說到:“學習騎射最重要的有兩點,一是步射時的準確度和騎馬時對馬的掌控。你現在步射算是小成,就是騎術差了點。不過不是問題,再跟著我練習。”

  說完,就下馬來指導夏克騎射的動作。兩人先是把一套動作分開來練習,再連貫起來,做出一整套姿勢。

  教完夏克一整套動作和技巧後,哈特便道:“小少爺,一開始側射的難度很高,不容易把握住時機,我們先從正面練起。”說罷就上馬狂奔,徑直向箭靶衝去。夏克也驅馬緊隨其後。

  靠近箭靶後,哈特叔叔先是放箭,一擊命中。夏克尾隨放箭,什麽也沒射到。

  “艸,這也太難了…箭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夏克心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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