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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之劍》第16章、北伐
  在巡視完畢後,國王一行人就離開了軍營,集結的部隊也有序離場,準備北上事宜了。

  很遺憾,從開始到結束,國王始終在巡視前面的部隊,因為那裡是國王親衛,或者精銳軍團,夏克他們沒有機會一睹薇薇安殿下的容貌。

  修整片刻後,各軍團就開始踏上北上之旅了。

  最早出發的是純民兵的兵團,他們要負責整理道路,其次便是最精銳的部隊,做為先鋒,而夏克所在第6軍團,基本上走在最後面,僅次於運輸輜重的部隊。就這樣,浩浩蕩蕩的5萬人大軍,踏上了征伐北蠻之旅。

  這次路途更為艱難,越往北走天氣越冷,甚至會有大規模積雪,好在一路都在王國境內,不缺糧食和補給。

  這次禦駕親征,國王一直在中軍之中,被叢叢親衛包圍著,一般人都見不到。夏克也只是遙遙看到過幾次,都和訓練場上差不多,看不真切。不過陪國王巡視軍隊的薇薇安公主沒有一起,畢竟若是公主殿下要來,全奧古斯都的民眾第一個不同意。

  北蠻王庭,統萬城。

  北方蠻族是一個遊牧民族,因為經常遷移的原因,並不會修築城池,而是以大小部族的形式在大陸北方生活,但統萬城是一個例外,它是有一百多年前著名的北蠻領袖薩繆爾族長修築的。

  當年,薩繆爾族長帶領著一支由族人組成的軍隊,靠著戰爭和計謀征服了北方蠻族的各個部族,成為了萬族之族長。不得不說,與其他粗魯野蠻的蠻族不同,薩繆爾知道,北方蠻族不強大的原因就是太過分散,各部族之間難得溝通,於是在向南方各國學習後,決定修築一座城池,做為國都,把大部族的首領都聚集在國都,這樣才有凝聚力。

  就這樣,統萬城誕生了。自從統萬城誕生起,北方蠻族就打破了千百年來被南方各國按在地上摩擦的局面,靠著騎術精湛的軍隊和曾經的敵人打的有來有回,勢均力敵。到現在,北蠻族長換了一次又一次,統萬城仍是國都。

  做為大陸最北方的城市,統萬城裡已經堆積起來厚厚的一層雪。天還未亮,城裡十分安靜。兩道人影走過鋪滿積雪的道路,發出的聲音格外明顯。

  兩人一路來到了這座城市最豪華的宮殿裡,在通報完後,被領著進入了一間屋子。

  屋裡點著蠟燭和火爐,火焰黃色的光芒照亮著這間小屋。屋裡坐著一位體型壯碩的人,在燭火的映襯下給人的感覺是更加高大且壓抑。

  兩人進屋後盤腿坐下,熟練的拿起擺放在身前的信件,開始閱讀起來。

  “王國出兵了,和料想的沒錯,獅心王親自帶隊,五萬人馬分成十個軍團,由王都集結,開往北方。”身影開口到。

  “又是那個人傳來的消息麽?”兩人中的一個問到。

  那身影再次開口:“沒錯。他發出消息是軍團剛剛集結,按速度現在應該出發了,具體從哪一條路北上還不清楚,不過我已經派出密探刺探消息了,現在最主要的是召集各大部落,讓他們集結軍隊,抵禦北伐。”

  “唔…最近幾年糧食產量不高,南方各部族經常騷擾王國,看來把王國徹底惹毛了,國王親自帶隊,嘖嘖嘖。”看完信件後,另一個人說到。

  “哼,說的好聽,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王位穩固,才選我們為目標,想攜戰勝之威鎮壓議會,獅心王亨利,深層次來說也是個野心家。”身影不屑到。

  那人想了想,說:“終究是南方部落惹的禍,

讓他們出主力,但王庭和北方各族也要出兵,不然會不利於統治。”  “就這樣安排下去吧,先集結部隊,王庭的話…就讓巴圖魯帶隊。另外,讓馬努跟隨,馬努打仗不行,但善於調解各方關系,這次北方各部落肯定會對南方部落有意見,讓他居中調解,讓南方部落適當讓出點利益來。最後,間諜已經派出,有消息會及時統治你們。”

  兩人行禮後就匆匆離開房間,隻留下那人繼續在屋子裡靜坐。

  北伐軍隊第6軍團。

  夏克一路跟隨部隊前進。說實話在古代長途跋涉絕對不好玩,更別說已經走了半個多月了。記憶裡這是夏克第一次走這麽遠,穿越前雖橫跨過大半個國家上學,但坐車和走完全是兩碼事,跟別說還沒有地圖了,夏克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那,只是跟隨著部隊走走停停,最多和士兵閑聊,大致知道自己靠近某某城市了,具體怎麽回事完全不知道。

  好在夏克是個貴族,剛滿十八歲的他在軍隊裡也算小的,在加上擔任半個射箭教官,眾人對他還是很照顧的。夏克也常分食物給眾人,或者在路過城鎮時憑借貴族身份,到軍營外面幫忙買東西,因此弓箭隊裡的人也很喜歡和他交談,講一些地方秘聞給夏克聽。

  “我給你們說,我所在鎮子後有一群大山,裡面山高林密,人跡罕至,只有我們家這種老獵人才敢深入樹林。在翻過好幾座大山,走上好幾天路後,就會在樹林裡看見一大片沼澤…

  這可不是一般的沼澤,傳說有一條黑龍受傷後,來到那片沼澤裡休息,而它滴的血汙染了整個沼澤,讓那沼澤毒氣密布,靠近的人和動物都會被毒死,而且這沼澤還吞噬一切動物,只要趕靠近,就會被吃的一點不剩。

  老人都說黑龍還在沼澤裡面休息,隨時準備吞噬路過的東西,我就去遠遠看過。那湖面一片漆黑,裡面全是各種動物的屍體,而且味道十分嗆鼻…

  這可是我們鎮子最大的秘密,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也就只有我們那幾家獵人和鎮長知道,連領主都沒聽說過,我是因為關系好才告訴你們的…”

  “哈哈哈哈,這事你給我們說個幾十遍了,什麽吃人呀黑龍呀,都挺煩了,這世界上根本沒有龍,那只是普通的沼澤吧了。”那人講完故事後,引發了其他人的嘲笑,周圍彌漫著歡快的氣息。

  那個講故事的人一下子漲紅了臉,支支吾吾道:“這都是真的…龍我沒見過,但黑色的吃人沼澤確實存在…”

  “哈哈哈哈哈…”

  眾人在娛樂的氛圍中,享用著簡陋的晚飯。

  夏克也不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故事了,那人在軍隊裡講了不知多少遍。他並不相信這是黑龍,而是覺得是另一種東西的存在,畢竟按所學的生物常識,龍這種生物不可能存在的。

  在詳細詢問過一些細節後,夏克確定了他的想法,這片黑色沼澤很可能是天然瀝青湖,但他並不打算向其他人科普什麽是瀝青,而是默默記住了那個人的家鄉。如果真是瀝青,那就可以太幸運了,可以用來做很多事情。

  距離離開奧古斯都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在詢問當地人後,夏克大致確定了自己目前身處何方。部隊現在已經很靠近王國邊境了,再走出身處的樹林,跨過一條不大的河流,就會來到王國邊境,也是王國和北方蠻族的天然邊境:北方山脈。

  再跨過北方山脈,就是廣闊的草原了,也是蠻族世代生活的地方。正常情況下只要出了北方山脈,就是蠻族的優勢地形了:平坦的草地很適合騎兵奔跑,日夜生活在馬背上的蠻族自然是如魚得水,因此歷代國王的北伐也僅限於北方山脈附近,再深入,就十分危險了。

  按歷次北伐的規律,雙方肯定會在王國軍隊離開北方山脈不遠處展開一次大規模戰鬥,若是蠻族贏了,就宣布北伐失敗;若是王國贏了,蠻族軍隊就裡面化整為零,四散而去,形成小規模部隊開始騷擾王國的後勤補給線。

  這也是歷次北伐都以徒勞無功而返的原因,蠻族太能跑了,追不上。但這次獅心王擺出的架勢,不來一場徹底漂亮的勝利,是不會輕易退兵的,畢竟這是他用來鞏固自己統治的手段。

  北方草原。

  各個部族的人馬開始陸續集結到一起,準備抵禦王國的北伐。

  在一座帳篷裡,出兵的部族族長正在討論相關事宜,其中最為重要的就是不久後的決戰,這場決戰幾乎奠定了未來戰爭的形式。

  “哼哼,依我看,還是按原來的方式,從高處一路而下, 靠騎兵數量優勢突破王國軍隊的陣型,生擒什麽狗屁獅心王,在一路南下,劫掠城池。”一個大漢提議到。

  “沒腦子的北方蠢貨,你都知道按原來的方式,獅心王豈能沒有準備?這次王國精銳盡出,騎兵也不少,再加上他們裝備精良,我們騎兵未免佔優。”另外一位身形較矮小反對到。

  這一下激怒了最提出意見的大漢,那人一下子站了起來,怒視對方,大聲說道:“你這南方部落的膽小鬼…還沒打仗就開始漲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我草原男兒豈會怕王國軟蛋?到是你們南方部落,到處劫掠,惹得王國派大軍來,這下又要我們北方出錢出力,哼哼,不給我一個答覆,我現在就撤兵。”

  大漢的話一下子獲得了北方眾部落族長的同意,紛紛響應。

  而這一句軟蛋也激起南方眾人的不滿,雙方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坐在帳篷最裡面的一位身形輕廋的人見局勢不對,立馬安慰起兩邊人馬,本來的計劃大會一下子落空了。

  等南北部落的人都走後,一直在帳篷裡的兩人才放下一口氣,生怕雙方打起來。

  “唉,真難辦。雙方關系本就不好,這下更難以統籌了。馬努,大族長說這事你最擅長…你一定要想辦法處理好啊,不然開戰了雙方互相使絆子,軍隊難安啊。”

  “放心吧,巴圖魯。我剛剛仔細觀察了一下,一切都是利益。我已經有了計劃,兩天內能處理好問題。你現在不用擔心這個,只需要計劃如何打仗就行了。”

  “好,我信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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