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藥師館,白小湘直奔神廟而去。
神廟,是是供奉神的地方,也是當地的實際統治者,祭師就是神的代言人,只能天生近神的人,才有資格成為祭師。
貢獻,是城裡的一項活動,原則上每個人都必須參加,每個人只要在神廟靜坐,觀想神像,就能貢獻信仰,得到神的庇護和賞賜。
可美中不足的事,貢獻過的人都得虛弱一陣子,所以不能停工的礦奴可以延遲貢獻。
但是過度的甚至隻留下一個乾癟的空殼,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大家都不會通過貢獻換取心願,而更多的人哪怕成了空殼子,都換不來什麽。
白小湘也沒打算將自己的身心搭進去,只打算去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辦法解了毒,主要對山羊胡不抱太大希望。
神廟的位置很好找,最高最大的城中心建築就是,前面是一個碩大的廣場。
進神廟,洗手禮,叩拜,禱告,貢獻。
這是一個標準的流程。
白小湘探頭探腦的依著流程開始叩拜禱告。
一個頭磕下去,白小湘突然感覺腦袋一下炸開了,翁的一聲,眼睛像火燒一樣劇痛。
仿佛置身於蒼白的大地上,一點色彩也沒有,只有無盡的蒼白,只有自己一點點孤獨的色彩。
眼睛吃痛的白小湘忍不住抬起頭來。
直入眼簾的就是三頭六臂的威武神像,不一樣的是,今天的神像有些赤紅的色彩,三個頭像也有些猙獰。
白小湘忍不住縮了縮頭,看了看周圍的人,大家都毫無感覺,還在繼續禱告。
白小湘再次感受到了異常,再看看四周,除了神像,整座神廟都開始有了些微的變化。
神廟的大殿都有一些稀微的赤紅血色彌漫,神廟祭師的誦念聲,夾雜著模糊的哀嚎哭嚎聲,但是又不真切。
自己這是毒發不正常了?
待到白小湘仔細聽時,好像又是一陣的稀微怒吼聲。
最後,一下子沒有音信了,在查看大殿時,一切恍然如幻覺,什麽都沒有發生。
神像也再無變化,三個頭依然一個嚴肅威武,一個慈悲開示,一個智慧莫名。
“不得直視東方神法像!”
一個聲音響起,這是一個黑衣祭師。
冷峻的聲音刺激的白小湘一哆嗦,這要是在神廟裡出現狀況自己只怕得立刻被洗禮掉吧。
趕緊開始禱告,保佑自己發財娶老婆,長命百歲。
至於妖獸毒,都長命百歲了,那還是個事兒?
好不容易結束了繁瑣的流程,到了重頭戲階段。
雖然眼睛依然火辣辣的,但是白小湘還是咬著牙堅持著,不敢露出異樣。
白小湘打起精神,來到一個灰衣祭師旁,開始谘詢一下貢獻的額度問題。
灰衣祭師是接待祭師,白小湘還沒資格受黑衣祭師的接待。
白小湘把中毒的經過說完,小心的打量著眼前那個灰衣祭師。
緊張等待著命運的安排。
灰衣祭師打量了他半天,拿出一塊透明的晶體。
“解毒好說,半個晶核的貢獻。”
白小湘一下臉都綠了,上次自己的工友半個晶體就把自己抽成乾屍了。
這不是剛解毒就得離開世界了?
“可以優惠麽?”
黑衣祭師楞住,優惠?
在這個神聖的殿堂裡,對神崇高的信仰裡,還能有優惠這個詞?
這是什麽?
褻瀆麽?
感覺白小湘打破了自己從業以來的認知。
接著回過神來,眼裡不帶任何色彩。
“洗禮吧。”
所謂的洗禮,就是不用信徒心甘情願的貢獻,直接被強行貢獻了,隻留下乾癟的軀殼。
白小湘一下傻眼了。
雖然自己隻到過外面廣場,參與集體貢獻過,但是大家不都在說祭師們的慈悲麽,怎麽這麽狠。
“你不願意洗禮?”
白小湘還沒反應,灰衣祭師用手持的玉如意在他眼前揮了一下。
白小湘感覺腦袋一涼,精神一恍惚。
可接著後脊椎一熱,兩下一刺激,整個人一哆嗦,感覺一股熱意直衝而下。
白小湘心裡一陣暗罵,這個時候妖獸毒要發作了嗎?
發作還帶尿意?
“我回去考慮一下。”
白小湘忍不住夾了夾腿,這一刻,隻想出去解決一下問題。
灰衣祭師一臉的驚愕,忍不住看了看手裡的玉如意,在看了看白小湘。
再次拿如意在白小湘的眼前晃了晃。
“你願意洗禮嗎”
白小湘這次倒沒什麽感覺,就是尿意越發的明顯。
不過白小湘也不是白癡,從今天進神廟就感覺看什麽都不對勁,現在這個玉如意晃自己也莫名其妙,但是直覺得怪怪的。
“我回頭在來,我有點急事兒。”
白小湘吸了口涼氣,在憋了憋,回頭就想先離開。
這一刻,灰衣祭師直接傻眼了,看了看手裡的玉如意,一臉的難以置信。
灰衣祭師撫摸了一下如意,灌入一道紅光。
下一刻如同鬼魅般消失,再次出現在白小湘的去路之前。
回過頭趕路的白小湘差點一頭撞上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灰衣祭師拿如意敲了一下額頭。
一道紅色流光劃過白小湘的頭頂消失不見。
“你願意洗禮嗎?”灰衣祭師已經開始急眼了。
白小湘卻傻眼了,這什麽意思?
暗示我嗎?
雖然第一次見到這種鬼魅般的身法,大為驚奇,這就是近神者的神通嗎。
但是現在白小湘感覺自己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這一下敲頭更加有尿意了,臉色憋的通紅,也來不及考慮異常不異常了。
今天要是在神殿給尿了,那自己十死無生,開了石城的先河。
“我先解決一下問題,馬上回來詳談。”
為了小命兒,白小湘繞過灰衣祭師就直接奔出去了。
灰衣祭師拿著玉如意發著呆,一臉的懷疑人生,在如意和神像間來回打量著。
“有意思”。這是那個為首的黑衣祭師不知何時來到了身邊,看著白小湘遠去的怪異步伐,神色莫名。
“大人,這,今天太古怪了...”灰衣祭師立刻致禮,匯報。
黑衣祭師拿過玉如意,灌注一道白黑衣祭師光進去,感知了一下,就還了回去。
“一點小意外而已。”
聲音傳出,黑衣祭師人已經消失的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