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丹等人走了!
王鏗父女、呼延灼父女幾人站立著,呆呆的環視著薑院。
阿房、政兒每人緊緊的抱著獒獅,眼裡掛著淚珠兒,一臉委屈!
拓跋牛整個人趴在小木馬身上,似乎只有如此,才有安全感!
一臉黑線的薑楠從內室走出,跳著腳,朝著王宮的方向破口大罵:“我入你姥姥!連老子的種酒都搶跑了。”
“薑楠,你看,你這連坐處都沒有,我們這就先走了!”
王鏗和呼延灼相視忍俊不禁。
整個院子,扒地皮般,所有的新物件被清理的乾乾淨淨。
……
一刻鍾前,薑院門前來了數量牛車,一群甲士不停的從小院內魚貫進出。
先是桌椅板凳,包含大條桌、木箱、櫃子全部搬走了;
大鐵鍋搬走了;
醃漬中的鹿肉搬走了;
各種野蔥、野蒜、山椒、花椒、菌菇、竹筍、野山藥,也搬空了;
平原君早就瞄準了逍遙椅,見到侄兒蠢蠢欲動的目光,率先吐了兩口唾沫,便宣誓了主權。
連阿房都忘不了趙王丹的嘴臉,如同一頭大灰狼,笑眯眯對阿房道:“酥肉好吃嗎?”
“可好吃了!又酥又香又脆!”
“但是,有幾個和你們一般大的小朋友從來都沒吃過,是不是很可憐?”
“嗯!大兄說,好東西應該分享!你就拿兩個吧!”
“聽說,你們是這條街最靚的仔!我們的小朋友可是有很多人哦?給他們一人兩個可以嗎?”
阿房水靈靈的黑眼珠滴溜溜的轉,“人多啊!一人一個就好了!”
“我代這些小弟弟、小妹妹謝謝最靚的阿房姑娘!
這是大弟的…….二弟的……三弟……五十弟……”
看著越老越少的酥肉,阿房眼裡浸著淚珠,卻倔強的沒有阻止,誰讓我是最靚的仔呢?!
“你看,隻給弟弟,不給妹妹,太不公平了。這是大妹的……二妹的……三妹的……三十妹的…..”
“你妹的,你能不能給我們孩子留幾個?”
薑楠看著泫然欲泣的阿房,不忍道。
“呵呵呵,你要是喜歡我妹子,我還真可以給你許配一個。”
趙王丹對著薑楠皮笑肉不笑道。
薑楠立刻想到趙小小、趙琳,極不講義氣的走了,眼不見心不煩。
“給你們三人每人留一個。”趙王丹十分溫和的摸摸阿房的腦袋,“唉!剩下的都不夠弟弟妹妹分,
叔,太難了!
阿房總覺得不對,又不知哪兒不對。
反正,三個小夥伴每人手裡塞一個,剩下的連簸箕都端走了。
趙王丹蹲下身子,目光貪婪的盯著院落中自嗨的獒獅,再次如沐春風般:
“女孩子家,不要玩獒獅,他會傷主人的。等叔替你把獒獅養大,再還給你好不好?”
天真,不意味著傻。
阿房、政兒大吃一驚,喚來吞天和哮天,死死的抱著獒獅,一副誰敢搶就來拚命的樣子。
趙王丹這才悻悻作罷!
……
更讓薑楠震驚的是,廉頗居然炯炯有神的打量著火烈兒,無視火烈兒的滔天怒火,一臉貪婪。
“廉頗將軍,火烈兒是我的命,萬萬不可!我送你兩把絕世神兵!”
“是何神兵?”
“三棱短刃,近戰殺人利器!”薑楠不舍的解下兩把短刃。
“不錯,真還不錯。”
廉頗興致勃勃的把玩著短刃,一臉鄙夷道,“然,兩把短刃遠遠比不上火烈兒吧?”
“啊?(⊙o⊙)”
薑楠驚呆了,“合著,這火烈兒就該給你?”
連荀子都看不下去了,“老將軍還要臉呼?”
“又不白要。”
廉頗翻翻眼,悻悻道,“我可以把孫女廉淼淼介紹給薑楠,我那孫女,可是沉魚落雁……”
“噗……”虞卿差點噴了,“你那孫女,沒有缸高,比缸還粗……哪有我女兒虞美人……”
……
“行了,我們都是君子,怎能如山匪般,見啥拿啥?!”
平原君一副正氣凜然,環視了一圈,“好像是刮乾淨了,也不剩啥了!”
“(⊙o⊙)”
“少年,這也是為你好。所謂少年,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平原君環視了一圈,一臉鄙視道,“連個坐處都沒有,我等先行告辭了!”
終於走了。
……
薑楠欲哭無淚,長長的舒了口氣。
走出大門的趙王丹有再次返回,親熱的握著薑楠的手:“這幫土匪太過分了。
東西有點少,狼多肉少,不夠分!我,太難了!”
薑楠受傷的心稍緩,卻見趙丹繼續道,“盡快恢復,過幾天,我們再來!”
“噗……”
薑楠面部肌肉不由自主的抽動,差點一個趔趄,“尼瑪,還來?
……”
之後,一旦阿房、政兒一旦頑皮,薑楠便道:“你再淘氣,明天那個大灰狼叔叔又要來喲?”
兩小兒便一臉驚恐,仿佛是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幸好,這些土匪還要點臉面,沒有亂翻,否則發現連通趙姬的秘道,而且馬具和一些新玩意都藏在這還了得?
……
“我們都走吧!”
呼延灼看向叮當,似笑非笑道,“他這啥吃的都沒有了,你們還留此作甚?”
“你們兩個心地善良的仙子,不會如此現實吧?”
薑楠伸出無力的手,故作一臉悲愴,仿佛天人永隔般,“你們就不能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
“唉!他也蠻可憐的,我就留下來陪她說說話!”叮當低頭紅臉,擺弄著衣衫道。
“我也留下來陪陪叮當。”如畫不知作何想,也留了下來。
王鏗、呼延灼二人相視無奈一笑。
“明日,讓木匠再來一趟,重新把家具打起來!”王鏗又環視著空空如也的小院,忍不住笑道。
“我也安排幾個木匠,效率會高些!”呼延灼哪裡還能放過偷師學藝的機會,主動請纓。
……
二女席地而坐。
薑楠又窸窸窣窣一番,取出一水囊好酒,每人倒了一爵。
“就知道你留有後手。”
叮當端起酒爵淺淺品了一口,臉上立刻升騰紅暈,“如此好酒,如畫妹妹也少許品上一些,可多些颯爽之氣。”
“我原本以為,叮當妹妹今個去尋李牧了!”
王如畫淺淺品了一口,立刻面若桃花,邊喝邊故作關心輕語道,“李牧知曉你在此,該多傷心啊?!”
反正二女在一起,都稱對方妹妹,而且明槍暗諷不斷!
“你個死妮子,亂說些甚?”叮當先是面色一紅,看了一眼薑楠,眉頭微顰:“我又未曾答應過李牧什麽。”
眼珠一轉,隨即泉水叮咚,“如畫妹妹,難道因為虞溪給你寫過情詩,表達過愛意,你就必須嫁給他嗎?
我記得樂歡公子對你說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此說來,妹妹要同嫁二夫嗎?”
“(⊙o⊙)”
薑楠吃驚的看著明爭暗戰的二女,驚歎道,“這兩個女子,都不是省油的燈,如果一並娶來,豈非鬧翻了天?”
“呵呵!妹妹想多了。”別看如畫一股柔弱的書卷氣,櫻桃小嘴可叼著呢,“中原女子恪守周禮,沒有侍二夫的規矩。”
但,此語雖輕飄飄的,卻如同晴天霹靂。
人艱不拆啊!
這如畫可真夠狠的,胡人女子同改嫁,甚至兄弟共娶一妻,都是常態。
而且,幾乎天下皆知,這趙姬先是呂不韋的姬妾,後被送於嬴異人才有了嬴政。
溫度陡然驟降。
瞬間,叮當冰藍的眼眸浮上水霧,靜靜的看著薑楠。
“盯著我作甚?又不是我說的。”
薑楠暗自頭大,卻霸氣無比道,“叮當放心,你命中注定這輩子只有一個男人,那便是我!”
“呸!想得美!”叮當看似羞惱,卻藏不住暗藏的喜悅。
……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鮮花綻放,蝴蝶翩躚自來。”
如畫看向薑楠幽幽道,“公子認為是花的錯?還是蝶的錯?”
“蝶戀花,天性使然。不過,這都不重要。”
如畫略微驚愕,薑楠繼續道,“卻不知,如畫心扉間,早有小鹿馳騁心亂撞,哪裡還能裝得下其他的狂蜂浪蝶!”
“如畫妹妹心中的小鹿是誰?”叮當目光噴著小火。
“啊?”薑楠一臉苦澀,“怎麽衝我來了?時間沒有管理好啊!應該把她們錯開的!”
如畫也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薑楠:“我也很好奇,何時起,我心中住了一隻小鹿,是誰?”
“(⊙o⊙)”
“難道不是我嗎?”薑楠心一橫道。
“如果是你呢?你將何以處之呢?”如畫面色嫣紅,也不知微醺,或是害羞。
“這女子不是好人啊!
並不見得就是對我有意,這是在挑戰我的智慧啊!
如果敢說我心裡也有你,這死妮子必然是開心之至道,然後拒人千裡的一臉冷色,‘可惜我心裡沒你!’
如果說,‘與我何乾?’此女定會作出一副傷心欲絕的姿態,而且此番回答,如同高手過招,卻落了下乘。”
……
沒想到叮當卻神助攻道:“你心裡愛住幾人便住幾人,與薑楠何乾呢?”
這句話忒刁毒,此種,豈非直指如畫是水性楊花的海王?
如畫輕歎一聲,沒有追問,卻換了一個話題:
“你的封地食邑五萬戶,無論欲推行任何構想,都需一個精於內政的高手,幫你細細鋪排打理,你是作何考慮呢?”
此女說的極有道理,而且還真是個軟肋, 薑楠總覺得如畫在挖坑,也不顧了許多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如畫便是啊!”
“公子運籌帷幄,奴家鋪排打理,公子主外,奴家主內,天作之合啊!”
如畫一臉嬌憨,明媚動人,讓薑楠心中的烈馬又開始馳騁。
淺淺了品了一口美酒,卻繼續輕飄飄道,“問題是,我以何身份站在你身邊呢?”
“高手啊!撩漢的高手!又繞回來了!”
叮當雙眼噴著小火射向薑楠。
“你們都是極品女子,一人一武,珠聯璧合。”
聽此,二女都是一副玩味的神情,“然後呢?”
管他三七二十一,遲早都要面對,死就死吧,總要試一試,“你們一左一右,一文一武,一起來幫我!”
“咯咯咯咯……”
如畫笑的花枝亂顫,轉瞬面色一冷,“呸,輕浮,狂浪,想得美!”
“你就是個色痞!”叮當雙眼噴著小火,“還想共效於飛、享齊人之福?做你的大頭夢吧!”
二女居然手拉手聯袂走了。
“唉!我就知道是這樣!”
薑楠無力的伸出手,無奈香風漸行漸遠,留下垂頭喪氣的薑楠,喃喃自語道,
“這個時代何止齊人之福啊!這不是這個時代的福利嗎?”
“一網打盡,難度忒大,改變策略,各個擊破!”
卻見叮當又閃了回來,薑楠剛欲笑逐顏開,
卻見叮當恨恨的拿起酒囊,狠狠的剜了薑楠一眼,毅然決然,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串清脆的叮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