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鍾後,大衍弟子終於佔據山頂,這也是散修為避免傷亡,不與劍陣硬拚的結果。然而此時的山頂卻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隨時都有上百把飛劍在上面盤旋,阻攔他們禦劍騰空,山頂四周全是人,哪邊也下不去,柳隨風此時也趕到了山頂,他把眾人分成四隊,200人一隊,輪番攻擊,身邊還有100人精通飛劍,隨時救援,其他人休息時就地隱藏。
大衍弟子只能一張接一張的用護符,經常來不及更換,就靠身上的防禦靈器抵擋。激戰至今五人都已負傷,然而距離傳送還有兩個時辰,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堅持住。
一刻鍾後,林木突然抬頭,只見一艘飛舟急速飛來,眼看著就要向下面衝去,他們顯然以為圍攻的只有300人,可以一試。
“大哥,要提醒他們麽”林木忙問。
“敢衝三百人,對方也不簡單,先看看情況”端木宏回答。
“別衝下來,他們還有人埋伏,在外圍保持速度,騷擾攻擊”葉英也發現了飛舟,急忙提醒,要是飛舟直接被打下來,可能比他們死的還快,那就都完了。
那飛舟聽到提醒,連忙停止下降,保持距離山頂20丈,居高臨下,用法術攻擊,下面人的法術在這個高度打不到他們。
很快就有100人不再隱藏,禦劍升空,專門攔截飛舟的騷擾,下面的人便不再受打擾,可以專心攻擊。
林木仔細觀察那些人釋放的法術,以速度判斷,基本上都是三品,不過大多三息才能放出一道,顯然只是剛入門。不過這也不錯了,顯然現在還活著的人都不差500靈石,不像剛來秘境時,很多主修武技的散修連三品法術都不會。
“不知上面的是哪宗的同道,還請加強攻擊,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所耗符籙事後由大衍派雙倍補償,這裡有這麽多人,宗門絕不會賴帳”葉英眼見飛舟無功,焦急的喊道。
“我們是水月宗弟子,大衍派我們當然信得過,道友放心,我們必會全力救援。”
飛舟上的人話音剛落,發出的攻擊一下子多了三四倍,應該都開始用符籙,四人出手一息就是20張符籙,三息六十張,而且同是三品符籙,又是自上而下攻擊,威力倍增,下面的百人隊還要分心禦劍,根本攔不住,每一次飛舟掠過山頂,都有50多道攻擊先後衝破封鎖,使得下面圍攻的人一片混亂。
散修可不舍得用符籙對耗,能在關鍵時刻用一輪就不錯了,而且他們也沒那麽多。柳隨風見狀扇子一揮,又一百人禦劍騰空,這下是徹底攔住了。
就在林木以為戰局就此平穩時,異變突起,柳隨風趁著上方法術混亂,遮擋視線之際,帶領百名飛劍修士騰空而起,堵在了飛舟的前路,他們都是兩人同乘一劍,空閑的人禦飛劍向飛舟攻去,只見50把飛劍結結實實的正面擊中飛舟。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飛舟直接被砸落在山坡上,一路向山下翻滾,其中一百人就隱藏在那條路上,他們一起從雪中躍起,追著飛舟猛攻,等到山腳時飛舟卻再也沒機會飛起來,又有三百人從山上追下來,團團圍住飛舟。
山上山下分成了兩片戰場,不過山下的還好,還能在飛舟內拖一段時間,但他們一旦被打出來,卻未必有大衍派那麽強的實力。
林木等人在上面看的面面相覷,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剛才他聽到能雙倍補償符籙,還真想下去湊湊熱鬧。
今日的事情顯然沒有這麽結束,
吳陣子又是一聲驚呼,林木順著目光看去,又有一艘飛舟趕來。 然而這艘飛舟卻在遠處停住了,看著兩處戰場,不知該不該救,也不知要救哪邊。
“新來的道友,我們是三品宗門大衍劍派的弟子,只要道友傾力相救,無論結果,所費靈石符籙事後雙倍補償,每救出一人,補償兩枚築基丹,我以宗門名譽發誓,說到做到”葉英見來人猶豫,急忙許下重諾。
山下水月宗弟子聽到山上的喊話集體沉默,他們給不出這麽重的酬謝,水月宗也不是三品宗門。
新來的飛舟不再猶豫,葉英指點他們開始騷擾,尤其提醒他們小心飛劍,此時山頂只有400多人,除了圍攻的200人,勉強能攔截騷擾,卻是沒有偷襲的機會了。
這時柳隨風飄身來到山下,手一揮,周圍人立即挺止攻擊,他衝著飛舟說道
“水月宗的道友,大衍派背信棄義,落井下石,不顧諸位死活,你們何必再為他們賣命?諸位今日手上未沾我等鮮血,只要出來投降,我柳隨風保證讓你們帶著自己的令牌安全離開,隻留下其他東西即可,諸位以為如何?”
“隨風公子的話就是我們的決定,我們都聽隨風公子的”
“我等散修最是重情守信,水月宗的道友可以放心出來,我等不會為了幾萬積分敗壞隨風公子名聲”眾多散修隨後鼓噪。
“多謝隨風公子好意,然而今日未沾血,往日還未沾麽?既來闖秘境,就料到會有今天,大衍弟子雖然行事齷齪,但薛某卻不能讓師門蒙羞,有什麽手段就使出來吧,今天我們師兄弟五人同赴黃泉,也不孤單。”飛舟中傳出的聲音悲壯激昂。
柳隨風點點頭不再廢話,向飛舟抱拳致敬,轉身離開,身後攻擊再起。
“大衍派那個姓葉的真壞,別人好心救他們,他卻不管人家死活”慕容仙很是鄙夷。
“水月弟子好志氣”秋木生讚歎。
林木卻在想如果換了他是葉英會怎麽做?是義氣重要、宗門的名聲重要,還是大哥等人的性命重要?他也許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也是仙兒眼中的壞人。自嘲的笑笑,搖搖頭不再多想。
“大哥,你說如果水月宗投降,那柳隨風會說話算話麽?”吳陣子問。
“大概會,我觀此人一身正氣,在開始的交戰中也竭力救援同道,盡量減小傷亡,他在散修中能積累如此威望,絕不是短時間能辦到的,聲譽應該不錯。”端木宏點點頭說道。
林木撇撇嘴,又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柳隨風的情景,一個攔路打劫的強盜,還一身正氣?不過最後給了他一枚丹藥療傷,至少本性不算太壞。
“大哥我們救救水月宗吧。”慕容仙央求。
“等他們出來後看看實力吧,如果比大衍派還強,我們就出手”端木宏回答,顯然並不看好。
一刻鍾後,水月宗的飛舟陣法被打破,隱約透過法術攻擊能看到五道人影衝出來,再觀察了一會,林木搖搖頭,從攔截攻擊的表現來看,顯然實力不如大衍派。
此時再看山頭那邊,飛舟也未能突破封鎖,大衍派還是岌岌可危。林木估計他們如果現在出手,是有希望打破封鎖,幫忙減輕壓力的,不過估計慕容仙不會同意,而且只有他擅長符籙,其他人平時都不怎麽用,騷擾能力也不強。想到這裡,林木建議
“大哥,我覺得你們應該多準備點攻擊符籙,平常練習,關鍵時刻也能救急”
“有護身符即可,練得多了難免分心,不利於以後形成自己的武道,他們幾個與尋常修士不同,一個煉丹師,一個陣法師,能保命即可,仙兒能提升的這麽快,靠的也是專心”端木宏並不認同。
“大哥,大衍派我們要救麽”林木還是不甘心的問道,畢竟對方的報酬很豐厚。
“他們如果能堅持到最後半個時辰,我們就出手,那樣即使失敗,危險也不大。”端木宏回答。
“為什麽要救他們,那個葉英那麽壞?”慕容仙皺起小臉。
“仙兒,換了你是葉英,是選擇讓水月宗弟子去死,還是讓我們幾個去死?”端木宏突然提問。
慕容仙突然瞪大眼睛,然後落寞的低下頭,不說話了。
“仙兒,大哥不是讓你自私自利,但也不能當濫好人”端木宏溫言寬慰。
靜靜的在飛舟上觀戰了半個時辰,水月宗弟子先堅持不住,接連殞命,山下的人打掃完戰場後又來到山頭,不過這裡地方有限,200人出手都顯擁擠,人多了也沒用。倒是那艘飛舟見這麽多人上山,再也不敢飛過來。
此時距離傳送只有不到一個時辰,大衍派的弟子很頑強,仍然在堅持。柳隨風這時接連出手,隻盯著一人打,那人護符幾次被打破都不能立即換上新的,傷勢越來越重,最後被一道風刃梟首。劍陣被破,剩下的四人壓力大增,又過了半個時辰,最後一人也無力倒地。
此時距離傳送只剩下一刻鍾,下面的散修開始瓜分戰利品,井然有序,無人爭搶,所有東西都是柳隨風主持當場拍賣,最後得到的靈石與積分大家平分。眾人人都小賺了一筆,還沒多大風險,大家都很滿意,只是最開始死的那四個人有些冤枉。
見下面結果已定,救援來的飛舟直接離開了。
柳隨風直接禦劍騰空,輕松到達百丈高度,來到了林木他們側下方,抱拳問候
“不知上面是哪宗的同道,如此好興致,看了一天的戲”
端木宏吩咐撤去雲隱陣,降低飛舟,這才抱拳回禮
“見過隨風公子,在下神藤宗端木宏”
林木等人也依次報名見禮。
“咦,這位道友有些眼熟啊,我們以前見過?”柳隨風望著林木有些不確定。
“隨風公子貴人多忘事,當日黑水宗外林木多謝公子手下留情”林木坦然承認。
“原來是你啊,想不到三年不見,你也來了秘境,看來是我當日走眼了。不過你既然已拜入神藤宗,當日所言大半不假,我主要想找黑水弟子的晦氣,看來還是放對了”柳隨風被人撞破過往也絲毫不尷尬。
“隨風公子想必也是高人門下,怎麽會來趟秘境這渾水?”端木宏問。
“秘境本來就是給後期弟子彼此爭命的地方,各宗卻安排弟子來佔便宜,柳某看不慣,自然要來管一管”柳隨風打開扇子輕扇。
“隨風公子可知有神秘勢力背後串聯散修,獵殺宗門弟子,這裡面的水很深,公子還請當心”端木宏勸誡。
“多謝提醒,我不管什麽神秘勢力,柳某本是散修,自然站在散修這邊。本是好奇哪宗的同道這麽好的耐心,既然已經知道,隨風就不多打擾了,但願我們他日不會戰場相遇,告辭”說完抱拳回落地面。
眼見快到傳送時間,林木他們也找了個沒人的山頭,收起飛舟,等待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