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倒不必太過擔心,生死關頭還爾虞我詐,看來也是泛泛之交,不足為懼”大力點點頭。
“彩兒,你是不是故意放走了藍狐?”林木看了一眼彩兒手臂,發現完好無損,再想到她被人背後偷襲,還能及時反身一拳打飛黑衣人,怎麽會被小狐狸輕易逃脫,於是皺眉問道。
“是又怎麽樣?”彩兒一瞪眼,毫不遮掩。
“彩兒為什麽放走藍狐,能告訴雪姐嗎?”韓雪輕聲詢問,其實她早就發現了異常,但不好明說。
“小狐狸那麽可愛,你們幹嘛要抓它?”彩兒反問。
“我們隻想抽點血,又不會傷它性命”小羽說。
“天天給你放血,你願意嗎?”彩兒轉頭瞪過去,一臉天真的質問。
幾人互相看看,竟然無言以對。
“算了,左右是一隻狐狸,放了就放了吧”林木搖搖頭,拿這個撿來的妹妹沒辦法。
“不能就這麽算了,一定要說好,不然以後遇到些小巧可愛的靈獸難道都放棄?”小羽質疑。眾人聞聽此言都看向彩兒,是啊,長相可愛的靈獸有不少,開了此例,以後勢必會受很大局限。
“到時候再說,這個給你”彩兒突然攤開小手,掌心是一株紫色小草。
“這是什麽?”林木伸手接過,不認識,看向其他人,也紛紛搖頭,又看向彩兒,等待解釋。
“這叫蘊神草,小狐狸的血之所以神奇,就是因為喜歡吃這種草,如果被你們捉回去,長期吃不到這種草,特性也會漸漸消失”彩兒背著小手,一副老先生的口吻給眾人上課。
“你怎麽會知道,這株草哪來的,怎麽用?”林木驚奇。
“突然想起來的,草當然是小狐狸給我的,泡在酒裡就行,能用多久就不一定了”彩兒回答。
“一株草夠幹什麽的,能有多少藥力,看這樣子都不夠一品,怎麽比得上一隻狐狸”小羽撇撇嘴。
“草叢中應該還有,你們不會自己去找?”彩兒翻起白眼。
幾人互相看看,馬上往草叢趕去,一起進入搜索,林木跟彩兒一路,等到眾人分開,才小聲說
“彩兒你跟哥說實話,是不是沒有失憶?”
“不是啊,我什麽都不記得,看到蘊神草才想起來的”彩兒一臉天真。
“那你實力到底如何?弄清楚了也好安排戰術,大家也不用圍著你保護”林木無奈,隻好換個問題。
“打你應該沒問題,都跟他們說了不用管我”彩兒握起小拳頭。
“那你能穿上絲榕甲麽,這樣哥也能放心些”林木再勸。
“醜死了,不穿,不穿!”小腦袋搖成撥浪鼓。
林木見狀徹底沒轍。
過了三個多時辰,眾人在外面相聚。
“一共找到四十多株蘊神草,應該夠用一段時間,總算不虛此行”大力笑道。
“還不知道有沒有用”小羽嘀咕。
“反正也不是給你的”彩兒反駁。
“好了,既然都找過,也該回去了,木頭你的法術還是要改進,這次要不是那黑衣人死的有些冤,一戰下來肯定虧大了,高手相爭靠護符始終不是辦法”韓雪點評。
“我知道,現在的雙魚術威力足夠,但速度還有所欠缺,只能依仗身法近身攻擊,否則不是被攔截就是被躲掉,回去我就在這方面下功夫”林木點頭,他交手時就發現了問題,如果不是必須抵近對手,憑借身法可以躲掉大部分攻擊,
但法術還不完善,只能慢慢來。 幾人閑聊著踏上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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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藤宗主峰偏殿,此時正有一紫衣美婦與宗主齊宵相對而坐,在她身後還站著一個儀表堂堂的玉面青年,十分俊朗。
“阿宵,這幾年仙兒在貴宗承蒙照顧,讓你費心了”紫衣美婦頷首。
“大嫂說的哪裡話,當年要不是你與慕容大哥出手相救,哪還有齊宵的今天,只可惜慕容大哥一代人傑卻英年早逝,真是天妒英才,哎”齊宵歎息。
“當時教中傾軋激烈,一位長老肯上仙兒靈根,意圖不軌,天哥他為了保下仙兒,只能強行結丹,最終落得個丹碎人亡的下場。其實他也預料到可能會失敗,所以才先安排我暫時帶仙兒離開”紫衣美婦似是回憶起什麽,眼中有無限溫柔。
“慕容大哥要是跟你們一起離開陰陽教就好了”齊宵搖頭。
“天哥是那一代的聖子,為人頂天立地,忠義無雙,他受宗門大恩,豈會背棄?當年的事最後驚動了太上長老,元嬰真君出關,直接鎮壓了那位長老,這些年我才能在教內安心修煉,但始終不敢把仙兒接回,不過如今好了”紫衣美婦說道天哥時目露神采,一臉向往追思。
“大嫂可是已成金丹?”齊宵看看美婦的紫衣,心中雖有猜測,但還是不敢確定,畢竟按年級對方其實不比他大。
“不錯,而且我是同屆聖女中最早結丹的,也是現在教中最年輕的金丹真人,按規矩已被立為陰宗副掌教,只等掌教退位便可正式接任。這次過來就是準備帶仙兒回去,立為當代聖女,以我如今的地位實力,足以保她安全”美婦微笑點頭。
“這麽說這位賢侄就是嫂子為仙兒選好的當代聖子?果然是一表人才。陰陽教不愧為曾經的一品宗門,如今的西洲魁首,歷代聖子聖女都不同凡響。”齊宵看向那個青年,誇讚道。這青年不過練氣修為,平平無奇的站在那,但憑借敏銳直覺,他都能感到一絲威脅,要知道他可是築基圓滿,如此說來普通的四品築基絕對不是這青年對手,能夠跨大境界而戰的都是妖孽。
“不錯,境兒是天哥當年帶回來的,天資不凡,這些年一直獨自闖蕩,卻能通過層層選拔,爭得聖子之位,靠得都是他自己。按教中規矩,聖子聖女需共參陰陽大道,所以這次我特地帶他來與仙兒見面,境兒還不見過你齊師叔。”美婦笑道。
“方境見過齊宗主”青年恭敬行禮,一絲不苟,不驕不躁。
“賢侄免禮”齊宵伸手示意。
“娘”殿門口響起清脆的叫聲,慕容仙已站在那裡,驚喜的看著美婦,幾步跑過去,一下撲到懷裡
“娘,仙兒好想你”
“好孩子,娘也想你,這些年拚命修煉就是為了有實力保護你,好能早日接你回去”美婦慈愛的撫著慕容仙的秀發,眼中淚光隱隱。
“娘要帶我離開?”慕容仙忽然抬頭,臉上全是淚痕,卻睜大雙眼,一臉愕然。
“是啊,娘已經是副掌教,有資格推舉一位聖女,早日修煉陰陽聖典,你結丹的把握也更大些,不會步你爹的後塵。這次我把為你選好的雙修聖子都帶來了,就是你小時候認識的境哥哥,還記得嗎?”美婦指向那青年。
“仙兒還記得我嗎?”方境笑容溫和。
慕容仙茫然的搖頭,她三歲就來了神藤,哪記得小時候的什麽境哥哥。
“沒關系,相處一段時間就好了,你境哥哥不但戰力高強,為同輩翹楚,為人更彬彬有禮,重情重義,有你爹當年的風范”美婦笑道。
“我還要等九哥回來,不要離開,更不要跟什麽人雙修”慕容仙直搖頭。
“九哥是誰?”美婦看向齊宗主。
“也是本門一位弟子,四年前跟仙兒一起組隊參加築基秘境,一共五人,共處三年,同歷生死,感情極好。不過因為一些事暫時出去歷練,要幾年後才能回來。”齊宵解釋。
“那可等不了,我畢竟已經結丹,東洲的監天陣瞞不了多久,要盡快離開”美婦皺眉。
“大嫂放心,好不容易來一趟,多呆幾日無妨,只要不出神藤范圍,憑借我宗的護宗大陣,諒那監天陣也窺探不到,也可好好勸勸仙兒”齊宵笑道。
“師娘可否讓我勸勸仙兒師妹?”方境抱拳說道。
“也好,你們年輕人之間更好交流,正好上次來的匆忙,也沒仔細逛逛神藤宗,阿宵可否帶大嫂領略一下這萬年古派的風光?”美婦沉思一下點點頭,又看向齊宗主。
“那是弊宗的榮幸,大嫂請”齊宵起身,伸手相請。二人緩步出了偏殿,此時殿中只剩下兩個年輕人。
“仙兒師妹可是對自由盟有什麽偏見?”方境溫聲詢問,畢竟正邪對立千年,而神藤宗身處東洲,常年受正道盟熏陶,自由盟已被妖魔化,名聲可想而知。
慕容仙疑惑皺眉,卻不說話。
“那你可知正邪大戰因何而起?”方境繼續問。
“不就是一群不要臉的老家夥找個理由讓低級修士自相殘殺麽?”慕容仙撇嘴。她還是聽林木轉述柳隨風的話,才知道其中原委,想起九哥,不自覺嘴角掛笑。
“想不到仙兒師妹竟有如此見識,看來你不願回聖教,並不是因為門戶之見?”方境目漏精光,小小年紀竟然能知道千年前的隱秘,實在出乎他的意料,本以為還要費些口舌。
“那你說他們是不是不要臉?”慕容仙追問。
“情況使然,出此下策也是無奈之舉動”方境搖頭,有些尷尬,他總不好非議前輩,而且僅隔千年,當年做決定的元嬰真君可還有不少活著的。
“站著說話不腰疼,他們怎麽不自己去死,我雖然沒經歷過正邪之戰, 但卻參加過築基秘境,你知道三年下來死了多少人嗎?你知道那些修士多可憐嗎?”慕容仙質問。
“仙兒師妹,我等修為還低,這些事不是我們能操心的”方境無奈辯解。
“你不是什麽聖子嗎?那等你當了掌教會想辦法改變麽?”慕容仙追問。
方境陷入沉思,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畢竟掌教對他來說還太過遙遠,冥想許久,才緩緩搖頭。
“為什麽?”慕容仙睜大眼睛,十分好奇。
“若我為掌教,自然一切以聖教利益為先,此時聖教為西洲魁首,威壓諸宗,貿然變革,易遭反噬,稍有不慎則地位不保,行事需要慎重”方境神色嚴肅,仿佛真成了陰陽教掌教,在思考整個大陸的局勢。
“屍位素餐,因循守舊不過是飲鴆止渴,早晚自取滅亡”慕容仙滿眼不屑。
“在其位謀其政,我寧願帶領天下進入末法時代,也要保住聖教的地位。除非有實力一統天下,否則絕不會輕易變革。若傳承不保,修仙界縱然繁榮千秋萬代又與我聖教何乾?”方境莊嚴鄭重,如同宣誓。
“你!”慕容仙氣的說不出話。
“況且千年來自由盟各位前輩一直苦心探索靈氣之外的修行方式,雖然進展緩慢,但從不曾懈怠。仙兒師妹既然有心為廣大修士張目,更應該早日歸來,一同光大聖教。要知道這些年來正道盟保護靈脈得力,日益強盛,而自由盟較為松散,靈脈破壞嚴重,已經勢弱,你娘將來必定是陰宗掌教,你就不想回來幫幫她?”方境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