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守仁先去了廚房,掀開鍋裡面有幾個烀熟了土豆,他燙著手,一個個撿起來端在了碗裡。他讓李白拿著鹽罐子,笑著說:“杜子美怕是要餓慘了,快走。”
當他和李白哈哈笑著跑去兵營,在監房裡見到杜子美的時候,他蜷縮在牆角裡,正閉著眼睡覺呢。當徐守仁把土豆擺在他身前的時候,他抽動著鼻子,眼睛還沒睜開,鼻子先追著氣味湊了過來。
隨後他睜開眼,看到一碗熱乎乎的烀土豆,抓起來就咬了一口,這叫一個香。就像是從肚子裡順著咽喉伸出來一隻手,這土豆剛到嘴裡就被拽進了肚子。
李白把鹽罐子放在了杜子美旁邊,譏諷道:“讀書人該有的斯文呢?杜子美,不是說好的寧濕衣而不亂步嗎?”
一碗土豆子也就是三分鍾,就被杜子美給吞了下去。他往後一靠,喘了一口氣說:“我想了很久,守仁兄,你不是妖人,你是人妖啊!”
這話直接把徐守仁嚇一跳,不自覺地就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性別標識,他說:“杜子美,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你看我,怎麽會是人妖呢?”
杜子美說:“本來以為你是妖人,也就是說,首先你是妖,其次才是人。說你是人妖,那就是說,你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妖。不然解釋不了你這一身香噴噴的妖氣,但照妖鏡裡卻照出來一個人。”
徐守仁一副求知欲很強的樣子,伸著脖子,有些懵的樣子,求教道:“咱能通俗地說一下嗎?”
杜子美點點頭嗯了一聲,徐守仁的樣子讓他非常滿意。他說:“妖人,是妖靈借用了人的軀殼。人妖,也就是人靈佔用了妖的軀殼。守仁兄,你明白了嗎?”
李白這時候若有所思地說:“妖人,人妖。杜子美,你身為一個頂級捉妖人,你見到過人妖嗎?”
杜子美搖搖頭說:“沒有哇,這是我第一次遇到。但是邏輯是對的啊,總體來看,守仁兄是個人。”
徐守仁知道,杜子美說的都對,自己還真的是個他娘的人妖。這人妖總要好過妖人,起碼不會擔心被杜子美這種捉妖人追殺。
是妖人也好,人妖也好,這都不是徐守仁最關心的問題,他最關心的是,自己為啥沒有真氣。
徐守仁最終要問杜子美的也正是這個問題,他盤腿坐在地上,笑呵呵地看著杜子美說:“子美兄,小弟有個問題要請教仁兄啊。”
杜子美一抱拳說:“守仁兄,有話就說,不必如此諂媚。”
杜子美看徐守仁那張臉,怎麽看怎麽別扭,簡直就像是一個嫖客。他豈不是當自己是個女伶了嗎?豈有此理。
徐守仁說:“你看我,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沒有真氣。你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嗎?”
杜子美哦了一聲,隨後想了想說:“這就對了,你是人妖,人妖怎麽可能有人類才有的真氣呢,你有的是妖氣!”
徐守仁點點頭,他自己心裡也是這麽想的。不過他還有一個思路,既然修不成真法,那修個妖法也好啊!即便是自己不能像是父親和大哥一樣上馬殺敵,起碼得有自保的能力吧。他笑呵呵地說:“子美兄,你是頂級捉妖人,我想請教啊,這妖有厲害的嗎?”
杜子美看看徐守仁說:“厲害的還真有,我捉妖三年,大大小小的妖怪捉了三十三,各種各樣的妖有各種各樣的妖氣,但守仁兄這麽香的我第一次見,守仁兄這麽器宇軒昂的妖,我也是第一次見。但像是守仁兄這麽廢物的,妖氣又這麽純正的,
我也是第一次見。” 李白發現杜子美根本就沒回答到點兒上,不得不強調道:“問你見沒見過特別厲害的妖。”
杜子美說:“我是沒見過,不過我師父在蜀地十萬大山裡見過妖龍,那妖龍騰雲駕霧,堪比九品之上大靈仙。”
李白吃了一驚,心說這妖龍堪比大靈仙,那這杜子美的師父豈不是超過大靈仙了嗎?李白說:“那你師父呢?”
杜子美說:“我師父殘廢了啊,拿劍的右臂被妖龍給扯掉了,他脫了自己一隻鞋幻化出傀儡身,這才吸引了妖龍的注意,他才跑了回來。然後就把掌門令牌傳給我了。”
李白和徐守仁同時切了一聲!
天下真道分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到了九品那就是人中龍鳳。徐守仁知道的是,趙寅虎是九品,自己的父親徐子龍也是九品。徐家這兩個九品,就足以震懾一方了。
九品之上被稱之為地仙之境,地仙之境還分三等,依次是玄道境,靈仙境,純真境。
在東方大陸,有地仙境的人鳳毛麟角,傳說整個大陸只有六位,三道二仙一真人。這三道分散在整個東方大陸。
南夏有其一,據傳就在應天府內,皇族稱其為“大道天”,守護國本。至於是誰,沒人知道。越是神秘的東西越令人敬畏,所以徐春這樣擁兵十萬的梟雄,在應天府也不敢造次。不然憑借小皇帝一道聖旨就削藩奪了他兵權,怎麽可能!
北金還有一位,北金這位身份公開,是當今北金皇帝劉釗的皇叔,燕王劉玄真。有他坐鎮北金順天府,劉釗的皇位才坐得穩啊!
另外在草原上還有一位,這位是黃金家族的一女子,自稱林姑娘。
據說三十年前南夏國戰,正是這位林姑娘和大道天在昆侖山上打了三天三夜,大道天險勝,這林姑娘遵守承諾,帶著黃金家族撤出中原回了漠北草原,這才避免了南夏中原生靈塗炭。
這要是打下去,雖然結果一定是一樣的,但過程將無比慘烈,受苦的只會是老百姓。
至於二仙一真人,只是傳說中存在而已,沒有任何人聽過他們的故事。
徐守仁用二十一世紀的概念來定義,這樣的絕頂高手就像是那時候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可以不用,不能沒有。這種高手輕易不出手,只要擺在那裡,誰做事之前都得思量思量。比如徐春,要是不忌憚那位大道天,怎麽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孫掛在城樓上被鞭屍?早他娘的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