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軍禮服該如何設計,其實朱啟明現在還沒有任何頭緒,說這話的目的也無非是為了先穩住人心,盡量讓這些人接受新式軍裝,不過效果還是不錯的,眾人聽了他的話,基本都換了一副表情,大多數都面露笑容。
茅元儀和盧象升不受軍規約束,圍著周遇吉看了好一陣,最後茅元儀看口問道:“皇上,不知這衣袖上和衣領處的這個標志有何用處?”
朱啟明指著領章,說道:“這叫領章,是用來區別將領和士卒級別的,不過現在整套的領章圖案我還沒設計出來,整套的領章,從士卒到將領每一級都會有不一樣的肩章,領章是識別軍人的軍銜等級的標志,方便士兵在混亂的戰場上及時找到指揮官。”
講到這裡,朱啟明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周遇吉帶著的那頂帽子越看越別扭,再仔細一看,原來是周遇吉的發髻影響到了佩戴的效果。
朱啟明心中無語,這個時代無論男女都留著一頭長發,卻有沒有化學性的洗發水,不可避免地要生虱子,他想起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因為頭髮裡有虱子,癢的他成宿成宿睡不著覺,現如今他基本要每天洗一次頭才會不覺得頭癢。
朱啟明早就想刮個光頭了,怎奈這個時代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毀傷,孝之始也”,若是輕易刮成光頭,估計得被一幫儒生罵得體無完膚,因此他隻好忍著,現在看見周遇吉別扭的帶著帽子,他再次萌發了刮光頭的想法。
“軍隊不注意衛生可不行,這幫糙漢子這頭長發估計更不會勤洗,得想個辦法在軍隊裡推行短發才行。”朱啟明暗暗把此事記在了心裡,然後才指著臂章說道:“這東西我管它叫臂章,此乃識別軍隊番號和軍種、兵種的標志,方便識別士兵和軍官所屬部隊以及其是何兵種。”
朱啟明講的簡單明了,所有人都聽的明白,茅元儀指著綁腿說道:“此物臣倒是知曉,腿繃也。”
明軍士卒基本都纏綁腿,這也不是稀奇事物,朱啟明卻也不忘解釋:“要說它的好處可不少,既能讓士兵們在訓練時減輕腿部腫、疼、脹等症狀,又能在戰場上充當繃帶使用,還可捆綁擔架抬出傷員,總之是好處多多。”
雖然還是有人覺得新式軍服略醜,但其實用性卻毋庸置疑,在場的所有人都對軍服設計者朱啟明愈加欽佩,盧象升更是心中自慚道:“皇上莫非是神人下凡?想我也是自幼飽讀各類詩書,雜學也是沒少學過,怎麽就想不到這些呢?”
而茅元儀則沉思良久後語出驚人:“皇上天縱之才,臣自詡知曉兵事,如今看來,簡直如小兒般幼稚可笑,臣也請投筆從戎,加入新軍報效國家!”
“止生,你有你的用處,不適合到新軍,你的自請不準!”朱啟明對於茅元儀的定位可不是帶兵打仗,這種記憶力超群的人,還是搞情報合適,因此拒絕了茅元儀。
茅元儀有些失望,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不過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朱啟明今日來軍官學校主要就是為了展示新軍服,見新軍服獲得大多數人的認可,他也就放下了心,決定回去之後就下旨讓針工局加緊趕製,爭取年底之前裝備一支一千人的教導團。
盧象升留在了軍官學校,朱啟明帶著茅元儀回到了養心殿。
一進暖閣,朱啟明問道:“怎麽,對我沒同意你進新軍不滿意?”
“臣不敢!”嘴上說著不敢,但卻一臉的委屈模樣。
朱啟明輕輕一笑,
說道:“還記得咱們剛見面那次的談話嗎?當時你還說過情報對於一場戰爭的重要性,我也說過你適合做個錦衣衛指揮使,雖然不能真的給你一個錦衣衛指揮使的任命,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出任未來新的軍事情報部門的負責人,這樣你也算參軍了。” 朱啟明一直在想辦法給七位承事郎安排實權職務,他可不想學光緒皇帝,戊戌變法的幾位骨乾竟然沒有實權,一場改革只能維持百日,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朱啟明同意盧象升加入新軍,那是因為盧象升就是為成為一位名將而生的,不能埋沒了這樣一位將才,但有了盧象升,就算茅元儀再不情願,也不能再把他也放到新軍了。
“臣明白,臣謝皇上!”茅元儀雖然一直反感做個特務頭子,但也不敢輕易抗命。
朱啟明上前拍拍茅元儀的肩膀,安慰道:“我知你不喜歡做錦衣衛和東廠的行事風格,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新的情報部門將和他們完全不同,新的情報部門將隻負責軍事情報,尤其是要發展敵國情報人員,刺探情報、策反官員,為軍事行動提供支持,你懂我說的是什麽意思吧。”
朱啟明真實的想法是成立軍事委員會之類的專職軍事總機關,將軍隊的作訓、裝備、情報等工作集中到一起,但這種事現在一個字都不能說出去,否則外面的朝臣們可就不是找些言官乾清宮跪諫那麽簡單應對了。
茅元儀點點頭,回道:“臣明白,東虜起事以來,不止西南土酋,大明周邊諸國皆是蠢蠢欲動,正是該教訓教訓他們的時候了。”
朱啟明面色凝重道:“不過一些跳梁小醜罷了,待新軍練成,不光是這些小醜,東、西虜、泰西人、倭寇,以及西域,我要挨個收拾他們!”
沒想到朱啟明竟然有這樣的雄心大志,茅元儀驚訝之余,有些慚愧,輔佐這樣的一位明君成就大業,不管做什麽都會成為青史留名的人物,他自己竟然還在嫌棄朱啟明給安排的職務,簡直就是鼠目寸光的行為!
想通了關鍵,茅元儀一臉愧色地說道:“臣慚愧,竟不理解皇上之心,從今以後,皇上讓臣做什麽,臣就做什麽!”
朱啟明再度笑笑,說道:“這就好,以後有什麽關於情報工作方面的疑問,可以隨時來找我,我自詡還懂得一點,雖然寫成教材是做不到,但我相信對你以後的工作會有些裨益的。”
茅元儀喜出望外,鞠躬道:“學生謝過先生!”
西學館很多學員都這麽稱呼朱啟明, 以此標榜自己是真正的天子門生,當然這也是朱啟明有意為之,西學館的這些學員遲早要成為改革的中堅力量,那這些人的忠誠問題就不能不管,光靠高高在上的皇帝光環是不夠的,只有跟他們走的更近一些才會讓這些人更加忠誠。
茅元儀願意這麽叫,朱啟明也不拒絕,全當茅元儀是為了表忠心了。
“剛剛的談話倒是提醒了我,軍情處的事情也該做籌劃了,你想從錦衣衛和東廠抽人,還是從新招收新人?”
茅元儀想了一下,回道:“學生想兩者兼來,以錦衣衛和東廠中品行端正者為主,再招募一些新人,以老帶新,爭取早日為皇上效力。”
會來事!朱啟明會心一笑,茅元儀擔心全招新人會遭致猜忌,不得不捏著鼻子從兩大“糞坑”裡挑些乾淨的人來用。
“就依止生!我一會再給各邊境布政使司發去聖旨,讓他們招募一些異族青年送來京師,這些人全歸你支配。”
茅元儀聞弦歌知雅意,忙應道:“臣謝皇上!”
未雨綢繆,雖然朱啟明還不清楚改革最後是成功還是跑路,但有些事還是要早早做好準備的,以免到時候抓瞎,招募這些異族青年便是為了日後發動對外戰爭做準備,這個時代沒有國際法,不趁機搶地盤還等何時!大明人口可能已經過億,而土地資源就那些,化肥和雜交技術影都沒有,不搶地難道靠內戰來消耗!
朱啟明在心中祈願:“但願天遂我願,讓這個時間線上的華夏百姓少受些苦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