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無遺滿臉擔憂,掙脫了沙莊拓的攙扶,跑到楚河旁邊耳語。
“楚兄,你完全沒必要和他硬拚,只要你執意離開,他不會強留你。生死關頭服個軟,不會影響大局的。”
鄧布利多怕開口露餡, 就沒有再說話,只是拍了拍薑無遺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薑無遺歎了口氣,隻得跟著沙莊拓一起,走出了四方樓。
三個人剛一出門,四方樓的那個勢利眼掌櫃就領著夥計們撲了過來,一把抓住沙莊拓的胳膊。
“沙……沙將軍, 這裡面怎麽著火了啊?這這這……這得救火啊!”
心煩意亂的沙莊拓冷哼一聲,稍一用力就將掌櫃甩出十來米遠, 然後擔憂地望著裡面的一片火海。
從前徐從虎出戰,他作為小弟想的都是勝了之後如何慶祝,從來沒有過現在這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被甩到地上的掌櫃,一時間站不起來,隻得趴在地上哎呦著。
樓內。
徐從虎抬頭看著那隻還在棚頂上盤旋的火鳳凰,身體已經開始微微顫抖。
當然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興奮,因為終於遇到了能讓他全力一戰的對手。
徐從虎的一身黑色便裝,無風自鼓,獵獵作響。
他沒帶兵器,也不需要兵器。今天便要用拳頭,和楚河做個了斷。
鄧布利多神情嚴峻,將手掌輕輕撫在胸口,懷中的那十多顆上品元石,瞬間化作齏粉。
魔力再度充沛。
徐從虎抬頭瞄著天上的火鳳,也不見如何發力, 砰地一下, 就如同一顆炮彈一般射向空中。
而在他剛才站著的那塊地上,方圓五米內的木質地板,瞬間化作木屑。
徐從虎凌空一擊,這一記飽含元力的直拳,結結實實地轟到了厲火鳳凰的身軀上。
嘭的一聲,火鳳被一拳擊碎,化作漫天碎焰。
鄧布利多悶哼一聲,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淌下。
楚河的意念也忽感天旋地轉,半天才緩過來。
但鄧布利多可沒這麽容易就被擊垮,他抬起雙手,凌空一攏。
空中破碎的火焰再次開始凝聚,一隻厲火鳳凰再次成型,但體積似乎要比之前小了一些。
已經落回地上的徐從虎,高聲大笑,“哈哈哈哈!痛快!再來!”
鄧布利多控制的右臂猛地往下一壓,火鳳就朝著徐從虎迅猛撲擊而去。
徐從虎勾起嘴角,正準備再出一拳的時候,一道紅色光芒瞬間擊中了他的胸口。
他的大腦, 頓時變得渾渾噩噩,好似隨時都要昏倒。
但徐從虎是何許人物, 一下子就將自己從剛才那個狀態中拽了出來。
可雖然擺脫了影響,但剛才已經完成蓄力的一拳卻被打斷,而火鳳已至眼前。
灼熱的厲火,瞬間籠罩了徐從虎。
戰鬥經驗極其豐富的徐從虎,當然不會束手待斃,危機時刻,無數元力透體而出,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個球形保護罩,將厲火隔絕在外。
鄧布利多向前連進兩步,雙手隔空發力。
那一團厲火好似被澆了杓熱油般,火勢暴漲。
而被困在裡面的徐從虎,也持續釋放元力,與之相抗。
兩人一攻一守,開始角力。
厲火愈發旺盛,而被困在裡面的徐從虎卻也沒太過慌張,始終維持著那個元力護罩。
兩人足足相持了有十多秒之久,互不相讓。
終於,徐從虎選擇率先破局,深吸口氣,然後怒喝一聲。
“破!”
徐從虎體內的磅礴元力,如同狂風一般傾瀉而出。
那一大團厲火,瞬間破碎。
鄧布利多悶哼一聲,倒飛而去。
落到地上之後,哇的一下,噴出一大口鮮血來。
而那隻厲火鳳凰已經徹底消散,再無搶救的可能。
徐從虎用出剛才那一個大招之後,除了臉色微微蒼白之外,再看不出任何後續乏力的感覺。
他讚賞地看著楚河,強忍住為他鼓掌的衝動。
“楚司座果然是不同凡響,我徐從虎……佩服。”
鄧布利多緩緩站起身,做好了繼續戰鬥的準備。
“教授,您不要緊吧?”楚河擔憂地問道。
“沒關系,孩子,你的這具身體,可比我原來強多了。放心吧,沒有問題。”
徐從虎緩慢地走向楚河,而四周的火勢更大了,不斷有燃燒著的木塊從空中落下。
“楚司座,雖然我十分欣賞你,但是很抱歉,你的路到這裡就要結束了。”
很明顯,徐從虎要在這裡徹底解決楚河,不留後患。
鄧布利多沒有開口,依舊是保持著警惕的狀態,隨時準備用咒。
“我今天這一趟,本就是想給你個下馬威而已。那些細雨樓殺手,就是個見面禮,你要是真對付不了他們,我自然會出手幫忙。但是現在……”
徐從虎頓了一下,繼續道:“但是現在既然已經知道你的本事了,我就不得不改變主意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涼軍必須由我來接手。所以,請你留在這裡,安心上路。”
就在徐從虎準備動手的時候,四方樓棚頂上的那根方形大梁,終於被燒斷,夾帶著呼呼風聲落了下來。
但明顯這根主梁的落點與他們還有一段距離,所以徐從虎沒有在意,準備一鼓作氣,直接送楚河歸西。
但是奇異的一幕再次發生,那根大梁忽然懸浮在了空中。
就在徐從虎準備衝向楚河的時候,那根恐怕有井口粗細的大梁,朝著他呼嘯而來。
徐從虎清楚,要是自己被這個好似攻城木樁一樣的大梁砸一下,那肯定也是要受傷的。
他徐從虎,已經好多年沒有負傷了。
於是他停住腳步,決定先去解決這根大梁。
然後一拳送出,正轟在斷口之上。這根大概有二十米長的巨型方木,頓時短了一截。
但梁木在鄧布利多的操控下,繼續向徐從虎壓迫而去。
又是一拳,再短一截。
砰砰砰!
徐從虎不斷出拳, 梁木也是越來越短。
最後,這根與四方樓同齡的百年老木,徹底變成一地的木頭碎片,然後被火舌侵襲,化作灰炭。
徐從虎解決了這根梁木之後,不再拖延,轉身就朝著楚河疾衝而去,誓要永絕後患。
就在他衝到楚河身前不到十米之時,他的對手瞬間消失不見。
幻影移形!
一股強烈的死亡氣息,從徐從虎的背後襲來,讓他不寒而栗。
自打會說話了之後,就在軍營裡摸爬滾打的徐從虎,對危險有著天生的直覺。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便看到了一道綠色光芒。
隨後一切歸於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