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無遺這一下突然的翻臉,屬實是把郝大通嚇了一跳。
“大……大人,您別生氣啊,是這些元石……太少了?”
“廢話!這點夠幹嘛的?給劍侍大人塞牙縫都不夠!”
“大人,您別急。”郝大通點頭哈腰道:“我明白了,我這就把我們府上的家底全給您拿來。”
說完,郝大通便急匆匆地又出去了。
薑無遺看向楚河,得意道:“楚兄,怎麽樣?這回元石肯定管夠,到時候就看楚兄你大展神威了。”
楚河乾笑兩聲,有些心虛。
鄧布利多一時半會蘇醒不了,華佗沒有用,丁春秋倒是不錯,但楚河想到時候面對的是成百上千的盛軍,還有十大劍侍這樣的高手,丁春秋就靠著化功大法,吸上十個八個有可能,再多了恐怕也就不行了。
剩下的圖案中,楚河感覺拳頭和頭盔應該在戰鬥中有用,他決定一會拿到元石,就先喚醒這兩個圖案。
不一會,郝大通就又回來了,拎著個布口袋,嘩啦一下倒進桌上的木匣中。
“大人,這可是我的全部家底了。”
薑無遺掃了一眼,冷冰冰地說道:“還是不夠,若是郝大人你就這點誠意,那咱們也就沒有繼續聊下去的必要了。”
郝大通忙伸手按住作勢就要起身的薑無遺,苦兮兮道:“大人別急,我女兒那應該還有點沒來得及用的,我去要來,您稍候。”
說完,已經滿頭大汗的渠水首富,又挺著肚子慌慌張張地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喊道:“來人啊,還不快給大人們換茶,一群沒眼力見的東西,真是丟人現眼!”
這次郝大通出去的時間有些長,顯然要做通郝玥的工作需要費些時間。
好在他還是成功了,春風滿面地走回中堂,揚了揚手裡的一捧元石,“又有一顆上品元石。”
將手裡的元石也都放進匣子,從小打著算盤長大的郝大通,心算能力也是不錯,直接報出此時木匣內元石的數目。
“這裡面,一共是下品元石五十四顆、中品元石十一顆,還有上品元石兩顆,還請薑大人過目。”
就連楚河都認為要見好就收的時候,薑無遺還是沒有罷休,他斜著眼睛掃了眼木匣子,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就這些了?”
“啊……還不夠?”
薑無遺聳了聳肩,“勉強夠跟劍侍大人張一次嘴的了,不過要想真讓人家收令愛為徒,還教她點真東西的話,肯定還不夠。”
“可我們家裡是真沒有元石了,多一顆都沒有了。”
“那實在不行……就只能用銀子補了,那些劍侍大人們心裡只有殿下,根本不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但要是數額夠大的話,也能頂用。”
現在郝大通感覺渾身上下都在冒汗,在心裡開始後悔就不該鼓勵自己女兒去當什麽劍侍,這下可好,賠了女兒不說,銀子還要賠出去不少。但一想到有可能攀上明王周士凱這根高枝,他還是有些不甘放棄。
“那……敢問大人大概需要多少銀子?”
“越多越好。”
“越多越好?沒有個數目?”
“不錯,銀子越多,人家就越上心。對了,只要銀票,其余的一概不收。”
看著一臉糾結的郝大通,薑無遺暗自發笑,站起身來,“郝老爺,您去準備銀票吧,至於數目多少,量力而行就是。先幫我們哥仨找個房間休息吧,今天晚上,我們就帶著令愛和銀票去見劍侍大人。
” “為何是晚上?”
“現在這個時辰,殿下和劍侍們,應該都還歇息著呢。”
“哦哦哦,是這樣。”
此時已心神大亂的郝大通,木然地點了點頭,吩咐下人領他們仨去客房休息。
薑無遺伸手指了指楚河,“這匣子元石,就先交給你看管吧。”
楚河微微一笑,走到桌旁捧起沉甸甸的木匣,內心有些激動,他左手的鐵戒指,也開始散發出一陣一陣的熱感。
“別急,別急,一會就都是你的了。”楚河在心底暗暗道。
下人們領著他們三個來到一排客房之前,讓他們隨便挑屋子。
選了三間連在一起的屋子後,楚河走進最右面的一間,進屋前,他拍了拍手裡的木匣子,對兩人說道:“晚點見。”
知道楚河是要進屋吸收元石了,嚴琛和薑無遺也都有些興奮,但有外人在,也都不好說什麽,便各自回了房間。
進了屋,楚河趕緊反插上門,迫不及待地將木匣捧到桌子上,掀開蓋子。
看著裡面精光閃閃的元石,楚河難掩心中激動,挑出一顆下品元石來。
他決定先用下品,再用中品。
就像他小時候吃飯,爺爺教他的那樣,先吃青菜再吃肉,這頓飯就會吃得很香。
拳頭和頭盔,先喚醒哪一個,楚河有些猶豫。
思索再三後,楚河決定試一試頭盔,因為這個好像是個防禦性標志,他還不知道晚上去了春池館會發生什麽事,保命要緊。
將手裡的下品元石,仔細對準頭盔圖案, 貼了上去。
眨眼之間,元石便成了碎石。
第二顆、第三顆……第二十一顆……第三十七顆。
楚河停了下來,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他再次發現了規律,從鄧布利多、丁春秋的自然醒來,到三顆下品元石喚醒華佗,之後又用一顆中品元石再次喚醒鄧布利多,最後是現在,三十七顆下品元石扔了進去,這頭盔圖案似乎還沒有蘇醒的跡象。
沒錯,喚醒靈魂所需要的元石,越來越多了。
楚河深吸口氣,決定繼續。
轉眼之間,五十四顆下品元石,全部變成了碎塊。
頭盔圖案變得更加明亮了,但似乎還是不夠。
楚河開始用中品元石。
一顆、兩顆……六顆。
忽然,楚河的眼前被白色濃霧籠罩。
終於成了!楚河在心底歡呼一聲。
在一片霧氣中,有一個椅子,上面坐著一位年邁的老者。
“又是老頭?”楚河暗暗想道。
這位老者,頭上戴著一個暗紅色頭盔,將他的臉包裹得頗為嚴密,只有眼睛、鼻子、嘴巴露在外面,造型有些像古羅馬戰士。
楚河看著這位老人,越看越眼熟。
老人也在看著他,但沒有說話。
“請問……您是?”
“我叫麥克斯·艾森哈特。”
楚河努力搜索著自己的回憶,沒有想起半點關於這個陌生名字的信息。
“或者你也可以叫我的另一個名字。”
……
“萬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