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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七個老爺爺》第22章 戳穿
  嚴琛一下子就愣住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眼神十分空洞,“賀叢……死了?”

  薑遠點頭道:“死了。”

  嚴琛的嗓音一下子就沙啞起來,“他……怎麽死的。”

  “當時盛軍殺過來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在縣衙裡。我們根本就沒想到這個鬼地方竟然會有那麽大規模的軍隊出沒,他們來得太快,我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現在回想起來,我們進城後的第一件事,就應該是封閉城門,嚴密布防的,可我和賀將軍都大意了。”

  “當時天剛剛黑下來,我們抓到了這渠水縣的師爺,他領著我們去了縣衙,翻看縣志、庫銀帳目、大牢名冊等,結果突然出現了三個女人。”

  “女人?”楚河有些疑惑。

  “不錯,女人。這三個女人一身鐵甲,頭戴硬盔,手持長劍,從縣衙外一路殺了進來。”

  嚴琛這時好像從剛才的情緒中緩過來一些,但嗓音依舊沙啞,“是小明王的女子劍侍?”

  “沒錯,正是傳說中常伴小明王左右,作為其貼身護衛的女子劍侍,不過當時隻來了三個,不是傳說中的十人。”

  “當時我們身邊的護衛,根本不是那三個女子的對手,可以說是一劍一個,全被放翻。那劍侍明顯就是衝著賀將軍這個領頭人來的,但他卻沒有逃。”

  “他將桃葉巷的這個地方告訴了我,讓我來找你,然後便拔刀迎戰去了。”

  “賀叢他……被殺得很容易?”

  “當然不是,賀將軍也是一員猛將,他和其中一個女子劍侍對戰,絲毫不落下風,只是另外兩人在清理了護衛後,開始一起圍攻他,他才敗的。我記得賀將軍是五境的修為,由此看來,那些劍侍的修為應該也是五境左右。”

  “怎麽死的?”

  “三劍穿身而死。”

  “你在那裡看到了對戰全程,之後又逃了?”一直沉默聽著的楚河突然提出疑問。

  “賀將軍去迎戰的瞬間,我就要逃了,但發現外邊已經全是盛國騎兵了,所以我藏在了衙門的一處暗門裡。”

  “暗門?縣衙裡有暗門?”

  “不錯,就是之前我們抓的那個師爺交代出來的,那暗門裡就是裝縣衙黑帳的地方。之前將那些黑帳都搬了出來查看,正好給我留了一個容身的大小,透過縫隙還能看到他們交戰的場景。”

  楚河不再言語,但內心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嚴重。這個薑遠所說的話,似乎一切都是那麽的符合邏輯,無可挑剔,但又總感覺哪裡不對,這讓他如鯁在喉。

  嚴琛則沒有這麽多心思,似乎依舊沉浸在好友離世的悲痛中難以自拔,過了半晌才問道:“傳說那十大女子劍侍,從不離開周岩左右,你見到小明王了?”

  “沒有,那三個劍侍割……割了賀將軍的頭顱,就走了。之後似乎縣衙就被封了,再也沒有人進來過,我在那裡面躲了好幾天,最後實在是找不到吃的了,才趁著半夜冒險翻牆出來。”

  “之後的幾天我就藏在那附近的一個廢棄宅子裡,直到收到那封飛鴿傳書。”

  嚴琛轉身朝內院走去,“我去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晚上再說。”

  梁旖一臉擔憂地跟了過去。

  楚河則深深看了薑遠一眼,也回了自己房間。

  孤零零站在院子裡的薑遠,一時間傻了眼,“哎我說,哪位行行好,給我弄點吃的行不行啊,實在扛不住了啊。”

  求了半天,

心地善良的馬大娘終於是坐不住了,從屋裡走出來,去灶房給它熱了兩個饃。  薑遠嘴裡塞滿了面饃,也不知道是感動的還是噎的,總之是熱淚盈眶,抓著馬大娘的手就不放了。

  “好大娘,再給我熱倆。”

  這位辛木營的末等參軍,確實是餓壞了,竟然從中午開始,一直吃到了晚上。

  到了晚飯點,嚴琛也沒從裡面出來,馬大娘熬了一鍋粥,梁旖出來端了兩碗,回了內院。

  楚河暗自歎息,看來這位賀叢賀將軍,和嚴琛是真正的好兄弟。

  “大娘,再給我盛碗粥唄。”薑遠端著空碗朝灶房走去。

  楚河震驚道:“你就不怕撐死自己?”

  “這才哪到哪,想當年……算了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吃過晚飯,梁旖走出來給薑遠收拾了個偏房,離楚河住的屋子不遠。

  傍晚時分,小院的寧靜再次被薑遠打破。

  “快快快,嚴校尉、楚兄弟,快出來,回信到了。”

  楚河走出屋,卻只是靠著門框,沒再往前。

  一來一回如此之快,說明金甲營已到了城外不遠處。

  等了一會,嚴琛也終於出來了。

  “回信怎麽說?”

  薑遠抽出信紙, 遞給嚴琛,“上面說,金甲營、魁山營將於三日之後,也就是六月初七完成對渠水縣合圍,凌晨寅時開始攻城,請嚴校尉在我軍攻城期間,務必盯住小明王周岩,若其有逃跑跡象,還請盡力出手拖延。若讓其逃脫,萬般謀劃,空虧一簣。”

  嚴琛將信紙上的內容掃了一遍,淡淡說道:“我明白了,我接受。”

  “等等!”

  楚河伸出手,指了指嚴琛手裡的信紙,“我要看看那封信。”

  嚴琛愣了一下,隨即將信遞了過去。

  楚河仔細看著那薄薄的信紙,忽然抬起頭,對薑遠說道:“那張金甲營最開始傳給你的信呢?讓你去找嚴琛的那一封。”

  薑遠深深地看了楚河一眼,扭頭回屋,拿出那封信來,“信紙、筆跡都一樣,楚兄是想核對什麽?”

  楚河沒有回答,接過這封信,高高舉起,放在大大的月亮之下,看那銀白色的月光透過薄薄的信紙。

  然後楚河又拿起剛到的那張,放在了舊信紙的後面,四角對齊,放到月光之下。然後,他又將兩張紙調換位置,再疊在一起。

  薑遠瞳孔一縮。

  楚河放下信紙,一臉戒備地看著薑遠,“你不是薑遠,或者說,你不只是辛木營末等參軍薑遠,你究竟是誰?”

  薑遠隨即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來,在月光下格外瘮人,“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叫楚河對吧,當真是心細如發,佩服佩服。”

  嚴琛用了一個速度幾乎快出虛影的橫移,抓起院中不遠處的佩刀,瞬間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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