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說著原由的鄧雨薇回想起那詭異的畫面,突然陷入了沉默,渾身上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胡立聽著鄧雨薇把她的經歷娓娓道來,心裡不住的猜測,也許是某種附在鞋子上的妖魔?
可是這妖魔的目的是什麽……
難道是跟蜃妖一樣,以食人精氣為生?
好像有點說不過去……要食人精氣,何必費力不討好的一直跟著鄧雨薇……
還從首都跑到星沙市……
沉默了一會兒的鄧雨薇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繼續說道:“我嘗試過告訴身邊好友,可是根本沒有人相信我。”
“我拚命賭咒發誓讓他們到我家裡守著,結果到了半夜,腳步聲如約而至,卻只有我一個人能聽見!”
“我在客廳裡看著來回走動的紅色高跟鞋,歇斯底裡地指著高跟鞋要朋友們看看,可是他們都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我,以為我工作壓力太大,瘋了……”
“呵……到那時候我才發現,只有我自己能聽到和看到它……”
說到這裡,鄧雨薇抬起頭來,看著坐在旁邊沙發上的胡立,語帶期待的問道:“你也能聽見吧?你能聽見那種聲音對嗎?”
見胡立肯定的點了點頭,鄧雨薇眼睛又亮了幾分,喃喃地道:“我不是瘋子……我果然不是個瘋子……”
“我很清楚自己沒有精神問題,可是當時身邊所有的人都在說是我的問題!”
“白天裡忍受著公司同事的指指點點,晚上還時不時的要忍受腳步聲的精神折磨……”
“我真的快要被逼瘋了!”
“我嘗試著在家裡翻箱倒櫃,可是根本找不到那天的鞋盒,那雙紅色高跟鞋在白天裡仿佛消失了一樣,只有到了晚上特定時間才會悄無聲息地出現……”
“我也到酒店裡住過一段時間,可是根本沒有用,高跟鞋還是會出現,而且是直接出現在我的房間裡,在我床邊走來走去……”
“它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快,在房子裡逗留的時間也越來越長,雖然它沒對我身體上造成實際性的傷害,可是帶來的精神壓力已經快要把我壓垮了……”
“白天裡我狀態太差,越來越提不起精神,工作也做不下去了……”
“我反正是孑然一身,父母早就不在了,乾脆把工作辭掉,首都的房子交給中介掛牌出售,跑了個大老遠來到星沙市,重新買了房子,想試試能不能擺脫掉它。”
“房子裝修期間,我一直住在酒店裡,戰戰兢兢的過了一段時間,驚喜的發現腳步聲不再出現了!”
“雖然好像擺脫了它,我心裡還是有種縈繞不散的不安感,甚至偶爾還會在夢裡看見它在極遠處慢慢向我靠近……”
“新房子簡單裝修完以後,我迫不及待的住了進來,也就是那天開始,它又重新出現了……”
胡立琢磨半響,難道是某種詛咒?接著開口問道:“你試過……報警嗎?”
鄧雨薇小嘴微張,有點驚異的看著胡立,“警察他們……能管這事嗎?”
“難道不會把我當成神經病,把我送到精神病院裡去嗎……”
胡立心裡暗忖,這種事情他們說不定還真能管,如果能幫忙上報道門的話……
“也是……這種事情一時半會說不清楚。”胡立考慮了一下,還是沒多說什麽,“不過你把我拉進屋子來……找我能管什麽用嗎?”
“你不一樣!”鄧雨薇急忙說道,見胡立疑惑地看著自己,
她繼續說道:“是真的!你剛剛一按門鈴,它就馬上消失了!” “難道不是時間到了,它自己消失了嗎?”
“肯定不是!”鄧雨薇急匆匆地站了起來,走到胡立身邊坐下,“我能感覺到,它很怕你!”
“這麽久以來,只要它出現在我附近,我就會一直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哪怕是它消失後,也要起碼半個小時那種感覺才會消散!”
“可是剛剛你一按門鈴,我的那種不安的感覺就突兀的消失了,要不然我也不會一下子就睡著了……”
“額……”胡立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這鄧雨薇不會是想讓我留在這當門神吧……
“現在既然它已經消失了,時間也很晚了,要不我……”
鄧雨薇聞言嬌軀一顫,雙手抓住胡立,語氣急促地喊道:“不要走!”
隨後又有點不好意思的放開胡立,輕聲說道:“胡立……你今天晚上不要走好不好……”
胡立皺了皺眉,柔聲說道:“你和我不過才剛認識,甚至都可以說是完全的陌生人。”
“你只知道我的名字,連我是什麽人都不知道,就留我在這裡過夜,真的不合適……”
鄧雨薇聞言低下了頭,她也知道這樣做並不合適,可是……
她抬起頭來看著胡立,突然之間潸然淚下,豆大的淚珠止不住的順著下巴滴落到身上。
她哽咽著說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是做什麽的,我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幾個月來,從來沒有人能跟我一樣感覺到它的存在,他們每一個人都把我當成瘋子,唯獨只有你,只有你能聽到它的聲音……”
“你讓我知道我確確實實不是瘋子,它是真實存在的,你讓我找回了自己!我是一個正常人!”
“所以……求求你了,陌生人……”
“我已經太久沒有安安穩穩的好好睡一覺了……”
“留下來陪陪我……好嗎?”
鄧雨薇梨花帶雨,語帶哽咽的看著胡立說道。
那黯然神傷,孤立無助的樣子就像一隻被人遺棄的小貓,頻頻的對著胡立呼喊,乞求能夠得到他的幫助。
胡立深深的看了鄧雨薇一眼,也許意外到來的自己,此刻在鄧雨薇的眼裡,就是支撐著她的最後一點希望之光!
他猶豫了一下,朝鄧雨薇張開了懷抱,鄧雨薇眼前一亮,慢慢的靠了過去,依偎在他的懷裡,雙手緊緊把他抱住。
胡立感受著懷裡的軟玉溫香,身體一下子就起了反應,他有點尷尬的挪了挪位置,再看向鄧雨薇時,就見她已經沉沉睡去,鼻子裡發出陣陣輕輕的鼾聲。
他歎了口氣,把鄧雨薇橫著抱了起來,把她放到主臥的床上,然後把房間裡的小沙發挪到床邊,坐在上面默默看著熟睡的鄧雨薇。
胡立靠在沙發上躺了一會,正準備合上眼睛,身上的手機突然顫動了一下,拿起來看了看……
施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