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這兩天多次感受到神魂突然被抽空,鹿潞陸也逐漸開始習慣,頭暈一會兒就恢復。
想起剛才應該是成功影響了小五,忍不住露出滿意的笑容。
老吳看到後驚喜問道:
“試出來了?”
重重點頭後,鹿潞陸再次扶額凝眉。
“怎麽了?是使用禁物超出負荷了嗎?”老吳急忙關切。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消耗過度透支了,剛才點頭幅度大了點,有點犯惡心。”
“哈哈哈。”這無厘頭的原因讓是老吳開懷大笑了一陣。
鹿潞陸環顧一圈,其他警員和協會工作人員還在村裡四處奔走,一時半會應該也停不下來,畢竟挺大一村子,人也不少。
地上醒過來的十來位壯漢從躺著變成坐著,把他們放倒的鹿潞陸就在不遠處研究五哥的‘屍體’,在這種強大的威懾力之下,雖然一時間分不出人手去管他們,但全都自覺老老實實待在原地。
跟老吳打了聲招呼後,鹿潞陸鑽進了一旁的豪華轎車,躺在後座恢復消耗過度的精神,讓老吳忙完了或者有事再叫他。
睡覺雖然不能讓神魂增長,但也是最常用的恢復精神、保養神魂的有效方式。
半小時後,鹿潞陸被老吳搖醒。
迷迷糊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很舒服沉沉睡了一覺,剛醒來的鹿潞陸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自己也去買一輛。
隨即很快自嘲,自己駕照都還沒考呢,就想這些有的沒的。
腦海中這樣一個打岔過後,鹿潞陸完全清醒了過來,見村裡到處還是有人跑來跑去,顯然還是沒有完成搜查工作。
那群壯漢顯然被人訓過話,整齊的站成一排,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兩位醫生正在幫他們打石膏上繃帶。
大概觀察一圈掌握基本情況後,鹿潞陸才向一旁耐心等待著他回神的老吳提問:
“發什麽事了嗎?還有…我之前沒怎麽控制住力量,他們的手應該傷的都挺嚴重的…不用拍X光什麽的就直接上石膏嗎?”
控制了小五過後,這群壯漢中有一半是小五的手下,四舍五入就是他鹿潞陸的手下。
“我們這些人自我恢復能力都很強的,跟普通人不一樣。”
老吳耐著性子解釋一句後在鹿潞陸再次岔開話題前急忙說起了正事:
“我剛才想了很久,決定還是得聽一聽你的意見再決定這些人的出路。”
鹿潞陸揉了揉臉,做出您講我聽著的姿態。
斟酌片刻後,老吳還是決定從頭講起,就當順便給鹿潞陸坐科普了,示意他讓一讓坐到另一邊去後,也鑽進了車裡關上門私聊:
“這裡發生了的大規模的械鬥甚至出現了持槍傷人,而且周圍也有不少普通人目擊,算是性質比較嚴重的案件。
“我們的一般處理方法是對於普通人解釋這些人已經繩之以法,但實際上會借此機會把這些‘野生’並且犯事的修煉者借機納入修煉界中。
“你可以把我們修煉者的世界看成與現實平行的另一個世界,有一些禁區、無人區其實都是我們的勢力和活動范圍。
“這個村裡人不知道是誤打誤撞還是有人教他們,畢竟我們也生活在這個社會中,總不能真的完全脫離,所以我們最常用的據點和活動地點就是這些巨大的工廠。
“這些工廠內部足夠隱蔽,同時空間也足夠大,能滿足日常的訓練和偶爾發生的戰鬥。
“但我們錘煉自己的戰鬥技巧,
如果只是和協會內好友對戰的話,總是打的不夠盡興,束手束腳的,一般犯了事的修煉者都會被抓過來,是我們最好的陪練,或者說是,人形沙包。 “不過這對他們也不是沒有好處,為了能讓他們成為靠譜的對手,我們會提供一定的資源幫助他們提升自身,有心之下,他們也能學到很多戰法。
“同時這也能培養他們對修煉界的敬畏之心,而涉事的普通人,一般就作為奴仆做一些髒活累活,也算是勞動改造嘛。
“所以按理說,本來這整個村子都要被拉到附近一個廠子裡去,但我考慮到你用禁物影響那人,如果你能保證對他們又一定的掌控力度的話,我倒也不介意先把他們留在這裡一段時間協助我們調查之後在做安排。
“小鹿你是怎麽想的?這些事情的核心就在你身上,聽你的。”
沒有急著回答老吳的問題,鹿潞陸反而先是拋出了一個問題:
“如果按您說的處理方法,那這一整個村子的人都要消失,每個人都在社會中有著自己的關系網,總會有人發現異常的,這你們是怎麽處理的。”
“你忘了我們都在警局有編制嗎?對外當然都說是抓緊去了…而一般情況下,等他們接觸過修煉界之後,認識到魂徒和靈徒的強大,以及修煉世界的殘酷,那些被我們允許出來活動的、對外宣稱是‘刑滿釋放’的人員,也不會隨意到處亂講。”
點點頭,解開心中疑惑後,鹿潞陸才回答道:
“我當然是想留著他們,並且讓他們繼續為諾亞他們工作的,不然我也不會費心費神操縱禁物給他植入控制的意識,不過二五仔也不是誰都能做的好的,我們也缺乏對他們有效的管制手段…”
“這個好辦。”老吳早就想到了這些,只差再跟鹿潞陸確認一下態度,當即諫言道:
“小鹿你把他們都用禁物控制一遍不就好了。”
說著從口袋裡抓出了一大把黑布包裹的石子,遞過來得意道:
“這就是剛才一小會兒搜出來的,現在去抄老大的家了,聽他自己說裡面還有數量不少的魂物和禁物,管夠!”
聞言,鹿潞陸先是接過這一大把,畢竟放在別人地方也不安全,還是自己帶著吧。
隨即苦笑道:
“我剛才使用完禁物虛弱的樣子您又不是沒看到,這麽多人,就算是把我榨乾我也沒法一個個控制過來…
“而且這些禁物也不是拿來就能用的,我需要先淨化,再使用,我可不像最強者一樣神魂深厚,這麽多人…實在是超出我能力了。”
“這樣啊,是我欠考慮了。”老吳捏著下巴再次陷入了沉思,喃喃自問:
“那對方是怎麽控制的?你說這個村子裡的所有人都沾染上了禁物的氣息,難道對方在山陰一個地方就安排了實力特別強的魔法師或者有數量很多的魔法師在附近嗎?這不合理吧?”
“對方使用禁物應該沒我們這麽複雜…”鹿潞陸提出自己的猜測。
“確實。”應了一句後,老吳繼續皺眉苦思,一時間也想不出太好的辦法。
但這種悄悄控制住敵人並打入內部的機會也不多,能把握住還是要盡量試一試的,不能這麽輕易放棄。
“哎呀,老吳,被你繞進去了,幹嘛要控制這麽多人,我可以試試幫他們消除禁物的影響,根據我之前的經驗來看,只要不強行使用禁物,對我自己的消耗並沒有那麽大。”
說完這個思路後,鹿潞陸很快冷靜了下來,心底有泛起些許擔憂。
雖然說淨化禁物之後,他的神魂化作了另一個小小人,以另一種方式存在。
並且那個橙色的小小人也具備吸收其他人意識中禁物能量的作用。
但之前小五一個人身上的禁物能量就已經把橙紅染成了橘紅。
這讓他不由得擔心要是每個人意識裡的能量都如此濃鬱,他渺小的橙色小人在紅色能量持續的注入下,橙紅深邃到某個界限之後就會變成真正的紅色。
對紅色頗有些抵觸的鹿潞陸自然不願意看到自己神魂所化的小小人被浸染成紅色。
那個時候,大概率會發生一些超出想象的異變。
不過,在他擔憂的同時,老吳品味了一番他的話後直呼妙栽:
“對哦,當一個被控制的人受人幫助和會解控之後,肯定會對幫他們脫離苦海的人心存感激。
“再加上他們因為被影響而招惹上了你,導致他們遭遇這般挫折,在惹不起你的情況下,肯定會對控制他們的諾亞一幫人心生恨意。
“我們再告訴他們可以幫助他們免除因為械鬥傷人、以及之前作為黑惡勢力犯下那些惡行所需要遭受的牢獄之災,並且還能給他們每個人進一步修煉的機會。
“這樣一個棒子再加一顆甜棗的操作,讓他們歸心問題不大,小鹿你再稍微辛苦一點,把幾個首腦控制住,接下來這些人就可以完美的成為我們的助力。”
兩人討論完歸化村民的計劃後,其他人也終於完成了村子裡基本的排查。
廣場上堆滿了警察從一個個廠房中搜查出來之前為了借貸從各種渠道弄來的堆成山的身份證,還有作為作案工具的上萬部手機,以及…數不清的信用卡。
據說每個工廠的金庫裡都有堆成山的現金存放。
這都是接下來讓村民明白自己將要面臨牢獄之災的重要證據。
另一邊,在警察們不理解的眼神中,同樣堆成山的還有一堆雜物和字畫。
當然,雜物的數量並沒有太多,佔大多數的還是那些創作者自己都看不懂的狂野派草書。
借著讓所有村民到廣場上集合的間隙,鹿潞陸從雜物堆裡隨手拿起了一個…痰盂,翻找出一隻筆頭爛的不像話的毛筆,一罐鋼筆墨水,一疊宣紙,鑽進剛才躺過的豪華車裡。
雖然鹿潞陸也不清楚什麽他不在密閉環境中也可以利用狂野派草書誘導出的魂能進行修煉,但不妨礙他借助這種便利抓緊時間提升一下自己。
痰盂看著大,但蘊含的魂能到也只是平常。
完全吸收後,鹿潞陸的神魂勉強恢復到巔峰的一半,總歸是多了一些底氣。
老吳走過來敲了敲窗示意他村裡所有人都已經在外面乖乖站好,鹿潞陸也不出去。
畢竟現在他們都還受著禁物的影響,就算告訴他們被控制的真相,想來也不相信。
就坐在車裡替他們解控吧。
想到接下來龐大的工作量,鹿潞陸深吸一口氣,掏出口袋裡體積最大的一塊黑布,撥開後將水晶狀的石子捏在手中,緩緩閉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