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鐺!
話音未落,鹿潞陸剛有些松懈,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的槍聲傳來,到他身邊卻隻留下一聲打到鐵質電線杆側面被彈開的聲音。
遠處坐著的老大有些頹然,因為自己沒有打中感覺丟了面子。
而那個男子卻是滿臉獰笑,得意的看著捂著胸口緩緩蹲下的鹿潞陸。
那沒有回聲的一道子彈,自然是打到了鹿潞陸身上。
身後那一排村民,尤其是之前被嚇到的那些,見鹿潞陸被打中,紛紛都再次提槍,想要一輪掃射亂槍直接把鹿潞陸打死。
老大和男子同時想起了什麽,揮手製止眾人的行為。
從人群中點出體型明顯大出一圈的十來個人,拿起各種農用工具,朝鹿潞陸方向逼近。
看樣子是打算把鹿潞陸綁起來控制住。
後面沒有修煉痕跡的其他村民依舊沒有放松警惕,依然端著槍防止鹿潞陸隨時的暴起。
實在是之前鹿潞陸一打四躲子彈的壯舉把這些人嚇到了。
從獲得修煉方法到現在的世界也不長,他們偶爾也進行一些訓練,但村裡最強的人也無法在閃開這麽迎面而來的子彈,更不要說相對密集的四槍掃射。
面對著遠超於他們的武力,村民還是較為小心謹慎的。
幾人從各個方向包圍向疑似受傷的鹿潞陸,有人示意要不要弄斷手腳,或者再開兩槍,都被老大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給攔了下來。
將鹿潞陸完全包圍後,卻一時間沒有人敢上前。
似乎電線杆下的不是一個傷員,而是什麽隨時會暴起傷人的洪水猛獸一般。
見狀,包圍圈外端著槍以防萬一的老大只能吩咐道:
“別愣著了,小三小五你們先上,其他人防止他逃走。”
包圍的人群裡唯二兩位身體和正常人沒有差別的人走出,正是之前追蹤的男子小五還有其他一人。
顯然,這是肉體修煉到第二階段的象征,不然也不會被老大安排在這群人內。
兩人略帶一些防備的接近鹿潞陸。
小五默默慢了半步,讓小三先他半秒碰到了鹿潞陸的身體。
就這片刻的猶豫,挽救了小五的手臂。
殺豬般的慘叫再次回響在村口。
小三瞬間疼的面無人色,手臂被整個掰了過來。
只見電線杆下的少年面色冷冽,緩緩抬起頭。
捂著胸口的手慢慢移開。
剛才把小三的一條手臂反方向折疊,鹿潞陸隻用了一隻手。
離得最近的小五看到鹿潞陸胸口的情況,瞳孔急劇收縮。
那裡,衣服被炸開一個口子,直接露出的立面的肌膚。
但,沒有絲毫血跡!
皮膚上只是被擦的有些紅腫,粉紅色周圍整齊的分部了一圈玉白色,應該是子彈陷入皮膚造成了一個小坑,但沒有貫穿,最終又被皮膚自身的拉力複原後的景象。
那枚彈殼未能完成使命的彈殼現在就在鹿潞陸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
沒有給小五任何反應的時間,雙指一並,用力一甩,以不低於手槍射出子彈的速度高速飛向小五的胸口。
噗
皮肉被洞穿的聲音。
鹿潞陸面無表情的看著血從小五胸口正中間向外噴濺之後沽沽下流。
第一次受到生命威脅的鹿潞陸仿佛覺醒了某種意識,前不久才在華無名和劉會長那裡聽到的修煉界的殘酷,沒想到這麽快就應驗在自己的身上。
要不是…要不是陰差陽錯之下身體修煉的足夠堅韌,剛才那一槍瞄準的可是自己的心臟!
只是,想著老吳馬上回帶人回來,對面明顯也不完全都是修煉人士,鹿潞陸也不知道自己所作所為還在不在‘不顯聖於人前’的基本準則范圍內。
但,總不至於被人追殺還不動用自己的修煉實力的地步吧?
從各種方面來看,修煉者的世界在自有一種規則的前提下還是略微高出普通人些許。
沒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子彈送回老五的心臟,這已經是鹿潞陸心慈手軟,並且不想這麽快鬧出人命。
周圍其他人一時間再次被他嚇住了,等小五轟然倒地後才紛紛向後退了一大步。
有人一時不察才到了老大的腳。
修煉後少說也有兩三百斤的體重壓在老大的腳上,面孔瞬間泛起紫色:
“靠!怕什麽!退什麽退!你們十幾個一人一拳他都招架不過來,給老子上!”
被自家老大一頓鼓舞後,前方幾人這才反應過來,找回了圍毆別人的自信,壯了壯膽再次縮小包圍圈。
鹿潞陸這次不打算再次等在原地,誰知道後面的人會不會再次突發冷箭。
偶爾也看一看警匪片的他也知道亂戰中容易誤傷隊友不好隨意射擊這種常識。
再加上之前升起能打十個的豪言壯志,在被子彈正面命中連皮都沒破後,現最是信心爆棚的時候。
帶著中冷槍後的滿腔怒火,一步跨過面前倒在地上的小五,一個直拳就往最近那位拿著鋤頭衝鋒的壯漢的臉上招呼。
“啊“的慘叫一聲,一張肥碩的臉龐已經被打成豬頭形狀,鮮血從鼻孔內流了下來,整個人直接飛了起來。
“嘭“的一聲摔落在地,整個人已經暈死過去,連站都站不起來。
“小子“一旁拿著鐵犁耙的壯漢看到同伴被打傷,憤怒的大吼著衝向自己的目標。
“嘭“的一聲,又一位壯漢倒了下去。
“嘭“的又是一聲響,倒在地上的兩位壯漢乾脆利落昏迷了過去。
“砰砰砰“接二連三,每倒下一個人,地上就多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繞著電線杆衝殺了一圈,沒有任何阻擋,隻用了不到十秒鍾的時間,便把剩余十二人全部打倒在地,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你,你,你到底是誰?“穿著花襯衫臉上有一道明顯刀疤的老大看著鹿潞陸在手下的呻吟中一步步走到面前,滿臉驚恐和害怕,顫抖著問道。
“我是誰你們盯了這麽久竟然不知道嗎?“鹿潞陸看都懶得看眼前的人一眼,淡淡的回答道。
“你想幹什麽“老大顫抖的問道。
“不是我想幹什麽。“鹿潞陸冷笑道,“我倒是想問,你們想幹嘛?“
“我,我,我們只是想做點生意而已。“老大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恐慌回答道。
“是嗎?“聽到老大的話,鹿潞陸輕哼一聲道:“你做生意做到我親人的生命安全上來了,這就你是做生意的方法嗎?“
“我,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別打我了。“老大跪在地上,乞求道。
“晚了!“
“不要啊!不要打我,我錯了。“老大哭喊著,眼睛中充滿了恐懼的神色。
……
看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老大,聽著老大淒厲的哀嚎聲、求饒聲,鹿潞陸心裡一片舒爽,某些壓抑了幾天的情緒終於發泄出來了。
諾亞·坎波斯和他背後的米國勢力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的鹿潞陸這幾天一直都喘不過氣。
雖然面前這個村子裡的人,很明顯只是諾亞來到國內後方便行事而用一些利益雇傭的人,但他們也對自己爺爺奶奶動手了,憑自己的實力一個人就把所有人都放倒,也算是講心中的鬱氣暫時發泄了出來。
同時,鹿潞陸也對普通人和修煉者之間的差別有了跟清晰的認知。
也有些理解為什麽約定俗成的不顯聖於人前,實在是這種力量太容易破壞社會穩定!
“滾吧,放下武器在原地等著,沒空陪你們玩,不想再受皮肉之苦就老實點。“鹿潞陸擺了擺手道。
聽到自己終於逃脫一劫,老大趕緊連滾帶爬的跑會村子裡。
目送他回到村民人群中,其他人在老大的命令下整齊有序的放下手中的武器,乖乖站在原地沒有再做其他小動作,鹿潞陸才滿意的收回目光。
揉了揉剛才全區拿到肉的手,心裡想道:
“原來…我已經這麽強了。”
看著環繞電線杆躺的七零八落的眾人,略微欣賞一會自己的傑作,鹿潞陸目光掃到其中格外明顯的一攤血跡中的小五。
眉頭一皺,擔心血這麽流下去真的會出人命。
回頭看了村頭那些人,想開口叫人過來處理一下傷口,但又突然想到什麽,轉身在小五身上摸索了半天。
手剛伸進他外套右側的口袋, 鹿潞陸就眉頭一挑。
果然不出所料,摸到了一把黑布包裹的細小物件,想來就是一樣的禁物石子。
隨便拆開了兩個確認後,考慮到現在的神魂還不足以處理處這麽多禁物,於是小心的再次包裹了回去,揣進兜裡。
這麽多禁物,等回家後利用家裡到處都是的魂物把神魂修煉上去之後,就可以把他們全部化為己用,也許能在之後對付諾亞·坎波斯,追回丟失的玉佩的過程中起到大用。
緊接著,鹿潞陸更是驚喜的在小五另一邊口袋內翻出了一整卷類似膠帶的黑布。
這才是大豐收!
把東西收好,放在外套口袋裡並且拉上拉鏈後,才回頭招呼人過來幫小五止血。
在獲得鹿潞陸的允許後,老大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喊來了隔壁村的村醫。
老醫生顯然沒見過這麽大陣仗,但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小五,醫生救人的本能還是讓他上前開始處理。
一陣手忙腳亂,在鹿潞陸的協助下,總算完成了包扎。
再加上小五修煉過有點底子在,想來生命不會有什麽問題。
老醫生顫抖著雙手擦了一把汗,看到身邊躺的一圈壯漢,詢問鹿潞陸要不要也簡單治療一下。
鹿潞陸果斷拒絕,這點小傷有死不了人,倒是老村醫再繼續救治下去,眼看就要喘不上氣來。
費了一番口舌把激起了救人熱情的老村醫送走後,鹿潞陸總算盼到了老吳回來。
在兩輛警車的帶領下,一連八輛車把村口廣場停了個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