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潞陸也沒料到自己在這群人之中竟然不知不覺間有了如此威信。
隱隱被默認為在場第一人的他剛一開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期待地看著他接下來是不是又能說出什麽高見來。
這讓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
他出聲想要提醒的只是一件小事罷了:
“這位大叔,您修煉的時候注意一下,稍微吸收一點就記得停下來消化一會兒。”
冷面把半掩的門推開,朝他點點頭:
“多謝你的關心,我會一步步慢慢來的,一次性吸收太多能量在我身體內無規則的衝撞我可能也會無法進入修煉狀態。”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雖然確實也能規避這方面的問題,但最主要的是保護好魂物,根據我自身的修煉經驗,這種修煉方法不像靈徒的方法那麽柔和,我曾經直接抽空粉碎過兩個魂物。”
聽到這,工廠內一片嘩然。
這幾乎顛覆了大家平時所堅信的常識——
魂物是這個世界上最堅硬的物品。
雖然確實有傳言說米國那邊對魂物的消耗特別大,但擁有不定期充能方法的他們下意識的認為對方只是還沒到充能的時間罷了。
所以其實華國上下都很不理解對方全世界瘋了一樣的搜刮魂物的行為,並為此猜測對方是不是擁有數量龐大到難以統計的修煉者人群,才導致兩個大洲的魂物儲備都不夠他們一個國家的人修煉的。
鹿潞陸這句話類似於一語驚醒夢中人,讓所有人都開始思考:
有沒有一種可能,米國的魂物用完了就粉碎消散了,根本等不到第二次充能,所以對方才只能尋找新的開源方式。
不愧是心理素質特別高的冷面,在其他人依舊陷入沉思的時候,他就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房門關上的聲音才把眾人從思考中驚醒,回過神來首先看到的就是地上表情抽搐的眾人。
醫護人員早就做好準備在一旁等待,只是看著表情凝重陷入思考的眾人,一時間沒敢上來打擾。
劉會長後知後覺的招呼他們進來。
隨後,擂台上的場景就更詭異了…
頭部以下完全被麻醉的眾人東倒西歪的癱軟在地上,雙眼緊閉。
但出乎人意料的是,這種狀態下,所有人進入靈徒修煉狀態的速度都尤其的快,鹿潞陸在內的眾多魂徒瞬間就感受到廠子裡的能量流速發生了變化。
幾分鍾過後,卻只有一個人睜眼醒來,滿眼都是振奮,繼續癱軟在地上興奮道:
“是真的!我身體裡的暗傷不多,也感覺全部都被治愈了,然後那些能量在我體內找不到歸宿,真的就和小…鹿大師說的一樣逸散出體外了,只是可惜沒有辦法撬動我的瓶頸。”
“叫我小鹿就行。”鹿潞陸已經走到了此人身旁,蹲下身對他擱在地上的頭顱微微頷首。
他過來主要是堅持一下其他沒有醒來的人到底是什麽情況。
雖然憑借他現在的視力和聽力,遠遠的就做出了一個判斷,但他想著總是走近點仔細查探一下比較好。
反正多走幾步又不費什麽力氣。
湊近後,驗證了自己的判斷,他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些人在被折磨了這麽一段不短的時間後,當折磨的來源被消解,也許還要加上麻藥的作用,竟然就這樣在躺在地上睡著了…
跟劉會長說明情況後,眾人再次在醫護的指揮下把這幾個人轉移到了今晚休息的地方,
讓他們睡個好覺。 醫護嚴格的控制了麻醉的劑量,正常人幾個小時候就會慢慢恢復,這些身體素質秒殺常人的靈徒們恢復的時間只會更短。
不影響明天的計劃,是劉會長反覆強調過的。
一陣忙活過後,眾人再次交頭接耳的回到修煉小屋的門口。
此時華無名看得心動,商量過後自告奮勇的決定由他去試一試這種修煉法對於純種魂徒的作用。
而鹿潞陸這種什麽都修一點的變態,已經被華無名自動歸類為非人哉的某種特例。
他由於受到了幾次對方利用禁物的遠程攻擊,簡單的修補過後又一只在外奔波,如果能找到一種快速恢復神魂的方法也是極好的。
在問詢過鹿潞陸知道他經常使用這種方法快速回魂後,劉會長立刻就同意了華無名的想法。
因此也就有了現在這個守在門口眼巴巴等著進去的華無名。
沒讓他等太久,小屋的房門終於打開。
看到走出來的人,所有人都是一愣。
蹲在門口的華無名心直口快,脫口而出:
“你是誰?”
聞言,出來的人皺了皺眉頭,似乎不是很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甚至被問得都有些懷疑人生,回頭看了一眼狹小的小屋內。
確實沒有其他人啊…
他也沒有興趣跟華無名大眼瞪小眼, 直接開口問道:
“剛才就我一個人進去,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旁邊衝出一人,有些激動地抓住冷面的手:
“劉哥!你真的是劉哥?”
“對啊…阿丁你這是什麽意思…”冷面被老友的熱情搞得有些迷糊,依舊摸不清其中套路。
聽到他自認身份,迎來了滿場嘩然。
鹿潞陸上前一步,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然後遞給冷面。
“您看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看到有這種效果,站在一旁已經有些瞌睡的劉會長也突然來了精神,在別人的攙扶下也在朝這裡走著。
看到手機裡的自己,冷面再也無法保持臉部表情的平靜。
“這…這是…我?你別不是開了美顏或者什麽特效軟件吧?”
衝過來的那人替鹿潞陸回答:
“劉哥!沒錯啊,這就是你!”
跟著劉會長一起過來的陳靜雯不知道從哪掏出一面小鏡子遞過來:
“鏡子總沒有美顏。”
看著鏡子中的年輕了十多歲的自己,冷面整個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
一旁的丁姓好友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暗自落淚起來,嗚咽著道:
“這才是劉哥你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樣貌啊…你之前…就是這麽帥氣的…我看著你一次次衝鋒在前線,一點點耗空自己…變成之前那個樣子…你能補回來太好了。”
看著泣不成聲的好友,冷面沉默片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