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區別嗎?”鹿潞陸依舊不解,在他看來這兩者之間並沒有任何不同。
都是修煉時候的順帶罷了。
諾亞展現了出奇的耐心,一副不給鹿潞陸解釋清楚不罷休的架勢。
說著說著,鹿潞陸也沒有逃跑和反抗的趨勢,諾亞也略微放松了警惕。
轉身走回原來座位,拎起椅子走到鹿潞陸身前,徹底坐在了兩台顯示器之間。
對面而坐,一副老友嘮嗑的架勢。
鹿潞陸自然沒有放松警惕,身體始終緊繃著,可以隨時做出應對。
那兩個至今沒有現身的魔法師暗中的目光始終如芒在背,警醒著鹿潞陸不要輕信面前諾亞這幅偽善的面孔。
但這不妨礙他也耐心聽諾亞接下來的話語。
在修煉領域,鹿潞陸始終是一塊海綿,一有機會就瘋狂的吸收。
諾亞對面前這位因為時刻準備暴起所以保持著最端正坐姿的乖學生非常滿意。
似乎是感覺缺了什麽,拍了拍手,半天才反應過來人都已經被他趕出了倉庫。
示意鹿潞陸稍安勿躁,諾亞打了個電話。
一分鍾後,工廠大門打開,兩位西裝墨鏡男一路小跑過來。
在兩人之間搭起一張折疊桌,放下手中的熱水瓶,擺上兩杯功夫茶,還放下了一疊瓜子。
鹿潞陸徹底看呆了。
不明白這是什麽儀式。
諾亞極其熟練的為兩人泡上茶水,笑道:
“沒事,不急,我曾經在華國中南部待過幾年時間,特別喜歡那邊的生活節奏。
“本來以為幾句話之內就能上說服你的,畢竟只要擺事實講道理就行,所以就沒有準備這些。
“沒想到你的思維都有些僵化了,看來我們需要一場促膝長談。
“我的態度也很明顯,我可從來沒有想要武力控制你的意思,因為如果你內心不認同,就算把你帶了回去,你也可以罷工不乾。
“畢竟修煉這種事情,非常的個人化。
“據我短暫的觀察還有合理推測,你發揮能力跟你媽媽還是不太一樣的。
“偉大的母神應該無意識就創造出了新的魂物,而你顯然是需要借助修煉,但這已經足夠了。
“現在你應該明白自己的價值了,不要這麽緊張,如果要動手,我早就出手了。
“當然你也別想跑。”
諾亞輕笑一聲,說著自我矛盾的話,末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滿意並且享受地閉上了雙眼,回味嘴裡化開的苦澀。
鹿潞陸的大腦則是飛速轉動。
十幾分鍾聊下來,他已經開始有些相信諾亞的說辭,因為對方對自己確實沒太大敵意。
或許,自己也不用這麽警惕,先虛與委蛇,盡可能的套話,再考慮脫身。
反正再怎麽防備,已經坐在這裡的自己,短時間內都沒有更好的方法。
想到這裡,他整個人都軟化了一些。
諾亞以為自己的說辭起了效果,滿意點頭。
抓起一把瓜子磕著,伸手示意鹿潞陸也吃點喝點不要閑著。
決心暫時先應付為主的鹿潞陸自然是從善如流。
茶水入口,苦而不澀,入喉前又有一抹回甘,顯然是頂好的極品茶葉。
窮了這麽多年的鹿潞陸哪喝過這個,眼前一亮,借此機會表示自己的善意:
“茶不錯。”
“是吧?這是省城最有名的茶,我特地去最好的茶山訂製的,
你想要的話我可以送你一些。” “那就再謝謝不過了。”
“哈哈哈,說實話,你想要什麽都說出來,我們會盡可能滿足你的。”
談話到現在,鹿潞陸的態度終於出現了轉變,不再一言不發、鋒芒畢露,諾亞非常的滿意。
話語之間也更像是一個和藹的長輩。
既然選擇虛偽,那就要進行到底。
鹿潞陸將這當成一場對自己演技的考試,一時間也沒有露出破綻,氣氛其樂融融。
這無形中激發了諾亞好為人師的性格。
要知道他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讓他什麽都不用做,來到華國後完成米國下派的任務就夠。
但他還是樂此不疲的在畫院裡開課,顯然是對於教授知識有癮。
難得遇到這樣的好學生,他講興大發。
不等提問,就把對鹿潞陸來說非常珍貴的情報消息一條條往外扔:
“首先我覺得,你還是需要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明白你到底有多特殊,有多特別,有多珍貴。
“你說協會也有給魂物充能的方法對吧?但你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麽充能的嗎?
“那是一種獻祭!”
鹿潞陸好不容易端正的傾聽心態總是很快就被諾亞的語出驚人給擊碎。
不過調整態度後,他已經可以很快消化掉諾亞言語給他三觀帶來的衝擊,能面不改色的微笑繼續聽下去。
諾亞也對他坦然接受自己的說辭感到滿意,點頭後繼續道:
“看來你也有所耳聞吧,我能告訴你,沒錯,你們協會每一次的充能,都需要一位高階魂師甘願赴死。
“或者換種方法說,只有高階魂師在死前燃燒自我,才能做到大范圍的充能。
“而你要知道,華國建立才多久,你們的書畫家協會成立才多久。
“現不說到底有沒有按時自然老死的魂師,那些年紀大的,哪個不是位居高位,怎麽可能甘願燃燒自我。
“而你們的修煉者為什麽戰損比這麽高?是因為死在戰鬥中嗎?
“我跟你講,不是的。戰場前線固然殘酷,但一般來說傷亡主要集中在需要短兵相接的靈徒、我們原力武士、還有歐陸的騎士之間。
“無論是魔法師還是魂徒,都是隔著相當遙遠的距離遠程作戰,很少會受重傷。
“偶爾有的傷亡,也都發生在早期,魂師和魔法師都習慣於單打獨鬥,體修們剛發展起來的階段。
“那個時候,只要我們做好偽裝,在距離特別短的時候暴起,那些高高在上的魂師和魔法師就像一碰就碎的玻璃一下,一擊就碎,也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回到協會燃燒死前最後一點光芒。
“那麽問題來了,在基本上不存在瀕死的高階魂師的前提下,華國是怎麽給每年消耗類遞增的魂器定期充能保證修煉資源充足的呢?”
順著諾亞極具引導性和指向性的話語往下聯想,鹿潞陸得出了一個讓他不寒而栗的結論。
他下意識就想要反對:
“這都是你一面之詞,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諾亞微微一笑,早有對策:
“你可以現在就把你媽媽的特殊之處上報給協會高層,條件就是讓他們告訴你給魂物充能的方法,他們不會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