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嵐在鹿潞陸跟著諾亞離開後一直有點心神不寧。
房間內的熱烈討論她絲毫都聽不進去。
一分鍾要往大門口看好幾次。
偶爾有幾次只是余光瞟到門打開,她都瞬間看去,直接拋下一旁跟她講話的其他人。
結果每次都是下人進來收拾或者填補酒水,讓她失望而歸。
不過,每次開門她依舊會看過去,眼底那一抹揮之不去的擔憂始終繚繞。
當鹿潞陸打開門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和衛嵐瞬間轉過來的目光對上,讓小姑娘紅了眼眶。
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鹿潞陸朝她微笑點頭後,向著她的方向走去。
看到鹿潞陸就這樣徑直朝自己走來,衛嵐心中小鹿亂撞,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朝那裡看。
十米,五米,一米。
深呼吸,衛嵐抬起頭,露出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打算跟鹿潞陸打個招呼。
就看到鹿潞陸目不斜視地從她眼前走過,走向在她身旁專心聽著其他人討論的雲詠俊。
為自己的自作多情獨自難堪了片刻後,衛嵐聽到鹿潞陸和雲詠俊聊起了她關心的話題,又趕緊收拾心情豎起耳朵。
鹿潞陸走進之後,看到雲詠俊聽得入神,明白這是對知識的渴望,便也不打擾,安靜的站在一旁和他一起聽其他人的討論。
一個話題結束後,雲詠俊還獨自回味了一會,就要扭頭照慣例跟心不在焉的衛嵐聊幾句。
這時才發現身旁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成了室友。
這讓他有些驚喜,連忙問道:
“你回來了,米國人沒把你怎麽樣吧?”
“嗯。”鹿潞陸點了下頭,“事情談的差不多,他們願意為自己犯下的錯進行賠償,不過我考慮到這裡沒有能替池黎老師做主的人在,所以具體的賠償事宜還是等他自己醒過來後再決定比較好。”
“是的是的,我也是這麽想的,我們沒有替池老師做決定的權力,我覺得你做得對。”雲詠俊附和道。
“不說這個了。”鹿潞陸揮了揮手,表示不想再去想這種差點死人的晦氣事情,轉換話題問道,“話說回來,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我還以為你一整個假期都要去不同的水域釣魚。”
“哪裡哪裡。”雲詠俊輕輕搖頭,“我都說了,釣魚只是我一個淺淺的愛好,主要目的也是想要釣出神秘的物品,看看能不能和吧裡傳說一樣,去看一眼新世界。”
雲詠俊頓了一下,用一種羨慕中帶著幽怨的目光盯了鹿潞陸片刻後,才慢悠悠緩緩開口:
“衛崗聽說我對這方面的興趣之後,就邀請我來到了這個聚會,說這裡的人都是接觸過新世界的,這種邀請我怎麽可能拒絕。
“但最讓我驚訝的是,你小子藏的夠深啊,剛才閃上去漏了一手,真是不簡單啊,衛崗都打不過的人,你居然能牽製住,說吧,從實招來啊,你瞞了我們多久,到底什麽時候開始修煉的。”
輕咳一聲,鹿潞陸聳了聳肩,回道:
“如果我跟你說,那收到快遞那一天,真的是我畫畫的第一天,我接觸到這些事情,也是從那天開始,你信嗎?”
雲詠俊面色一肅,點點頭,然後將十指張開,再一根根掰下來。
等他停下來的時候,剛好兩手重新握拳。
然後他看著鹿潞陸,挑釁道:
“看到沒,你說話前能不能過一下腦子,你自己算算這才幾天!十天!你是什麽超級天才嗎?修行不用時間的?直接能升級的?”
“那個。
”這時,衛嵐弱弱的聲音插了過來,總算找到機會加入了這場對話之中。 倒也不是小姑娘不禮貌的想要打斷兩人的對話。
而是場內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討論,熱火朝天,導致鹿潞陸的輕聲說話讓雲詠俊聽起來有點吃力。
同樣的,聽力過好的鹿潞陸的耳朵也在同一時間接收到了過量的信息,讓他略微有些頭疼。
因此,兩人都在下意識朝人群之外移動,就快要離開衛嵐能夠聽清的范圍了。
如果她再不出聲加入對話的話,直接跟在兩人身旁,未免有些太過奇怪。
好在,找到了一個相對自然的機會插了進來。
見兩人都看向自己,衛嵐保持著臉頰微紅,快步趕上,小聲說道:
“我記得那個看起來地位很高的外國人,就是和鹿學長一起來過來的那位,一到這裡就說鹿學長是他見過最厲害的天才。”
“對哦。”雲詠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再次上下審視了一遍自己的室友,將信將疑道,“難道你小子真的十天練成了這個樣子?”
聽到這話, 對自己哥哥修煉之艱難略有耳聞的衛嵐驚得直接捂住了小嘴,直覺這件事情最好不要大肆宣揚。
情急之下,直接拉起兩人的手腕,朝著偏門快步走去,嘴裡不停:
“這個話題不要在這裡聊了,我帶你們去一個安靜一點的房間,到了那裡你們在好好聊。”
這件事情正和兩人心意,自然也就被她牽著走。
出門的時候,一方面三人一起走通不過,另一方面,衛嵐的臉都要紅到耳根子了。
一路上,七拐八拐,足足走了有三四分鍾,路過一座靜謐的畫院後,才到了一間淡雅的茶室。
看著跟茶室一牆之隔那間粉紅主題的房間,鹿潞陸和雲詠俊對視莞爾一笑,感情這是帶到閨房來了。
“我給你們去準備一些茶點。”留下一句話後,衛嵐低著頭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一路走來,雖然耳根處的緋紅逐漸消退,但衛嵐全程沒有回頭看一眼。
此刻也是低著頭留下一個狼狽的背影。
對男女情愛都沒有想法,某種程度上一心向道的室友二人很快把衛嵐的事情拋在腦後。
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張嘴,然後同時謙讓:
“你先說。”
沒用的默契增加了。
最後,還是鹿潞陸快人一步:
“你說吧,我這事慢慢講,而且小姑娘對我的事情似乎也挺感興趣,等她回來也好。”
“也對。”雲詠俊也明白,作為此地毋庸置疑的焦點人物,鹿潞陸身上的事情跟他相比自然是精彩無數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