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爸無意間訂了這間餐廳,我拿到菜單後才發現老板是樓叔您,沒想到您的主業竟然是餐飲。”
“哈哈哈,這只是我閑來無事的投資,主要是你嚴姨她愛吃東西,我就搞了這麽一家店出來,以你的繪畫天賦,確實應該多享受享受這些好東西了,這樣,我直接給值班的大堂經理打個電話,讓他親自來服務你們,並且給你們免單。”
“多謝樓叔,免單就不用了,讓那位經理來服務我們就更不用了…”
聽到鹿潞陸的婉拒,電話那頭原本還笑意盈盈的樓耀渲語氣也冷了下來,問道:
“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嗯。”鹿潞陸把這邊的事情不添油加醋的簡單敘述了一遍。
“哼!這幫人,真是自作主張!”聽得出來,對面的樓耀渲非常生氣,“小鹿你等一下,我正好在邊上,這就來處理這個事情。”
“不用不用,這太麻煩了,我們吃個飯而已,不能耽誤您的正事。”
鹿潞陸是真的沒想到樓耀渲就在旁邊,這直接喊老板過來也太過興師動眾了。
他本來只是想換一撥人服務這個包間,並且讓樓叔給予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一些必要的懲罰。
誰想電話那頭的樓耀渲似乎正在氣頭上,說了一句真是胡鬧之後就匆匆掛斷電話趕了過來。
搖搖頭,既然如此,他也不會再打個電話回去攔著對方。
這個餐廳確實因為這種俗套的事情略微有些掉價,讓老板過來親自整頓一下也是蠻好的。
房門被推開,餐前麵包和第一道開胃菜一起上來了。
送餐的是此前從來沒有見過的服務員,看樣子樓耀渲已經通知到位。
鹿潞陸微微點頭,感慨活該樓叔家裡有錢,這工作效率真不是蓋的。
看著空無一人的包間,服務員略微有些愣神。
“他們都在洗手間,你把東西放在座位上就好。”
“是,先生。”
擺放好食物後,服務員等候在一旁。
鹿潞陸也是第一次進入這種高級餐廳,一時間摸不準這個上菜流程,問道:
“你去忙你的事情就好,不用等在這裡。”
“那…我先為您介紹一下這個菜品吧。”服務員小姐姐猶豫片刻,還是收起不斷偷看的眼神,站到鹿潞陸身旁介紹起前菜的名稱、產地、做法、大廚身份等等基礎信息來。
鹿潞陸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在等待人齊了之後一起介紹。
聽完這些對菜品的口頭包裝之後,再看面前這普普通通略帶一些花裡胡哨的菜,鹿潞陸也算是大開眼界。
這菜剛端上來的時候,他只有一個想法:
“這麽貴就這?看著還沒機場貴賓室隨手點的湯面好吃。”
結果經過服務員這樣一介紹,連他也覺得這個菜確實值得這個價格,甚至還聽得有些食指大動。
什麽低溫慢煮,文火慢燉,聽著就好吃。
只不過,他吃這頓,主要是為了陪家人。
光這麽點量,除非再來十倍的餐前麵包,不然別想讓他有絲毫的飽腹感。
時間緩慢流逝,其間服務員小姐姐再次推門進來觀察過,發現依舊是鹿潞陸獨自等待,就識趣的退了出去。
這種套餐值的頂級餐廳,是客人享用完上一道菜品之前是不會上下一道的。
哢嚓
衛生間門終於打開,爸爸和爺爺還有奶奶同時從兩側男女廁出來。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是眼前一亮。
鹿潞陸更是直接起身,把三位拉到了中間壁畫前,拍了一張照。
爺爺奶奶倒是想喊服務員進來給一家四口拍個合照。
只不過,由於此前經歷,對這家餐廳實在是好感欠奉,隻得作罷。
鹿弘拿著手機拍了爺孫仨來了一張後,這頓略有波折的晚餐終於開始。
老人家上來就是:
“這什麽東西啊?這麽小一坨,這個就要好幾千?”
隨著鹿潞陸一字不差地複述服務員的介紹,鹿弘倒是聽得練練點頭,沒想到爺爺奶奶卻依舊不買帳,吐槽道:
“說得再多,這不也就是很小的一坨肉加點醬汁和蔬菜嘛…真是浪費錢。”
“好啦,爸,媽,偶爾吃一次,咱家現在有錢了,權當體驗一回,不喜歡的話以後咱就不來了。”
“行吧,來都來了…”奶奶有些不情願地拿起筷子,放入口中,眼前一亮,“哦?還挺香的!”
另一邊的爺爺早就吃了個精光,帶著滿足的神色感慨道:
“是吧,這麽貴不是沒有道理的,別看量少,但那是真好吃啊…”
“確實…”奶奶下意識附和了一句,緊接著又對爺爺怒目而視,“就知道吃!你知道這一口多少錢嗎!”
“兒子都說咱家有錢了,你就別操心啦。”
“你!”奶奶有些氣急,只能再大吃了一口。
隨著美味在舌尖綻放,心情都好了許多。
四人全都吃完的時候,早已等候多時的小姐姐立刻進來撤掉盤子換了套溫熱的餐具緊接著上第二道前菜。
看到進來的是此前沒見過的全新面孔,三位長輩的臉色也柔化了幾分。
尤其是服務員長得好看,聲音溫柔,介紹細致,服務到位,他們自然不會將對其他人的不滿發泄在這樣一位小姑娘身上。
隨著菜品一道道上來,兩位老人越吃越滿意,再也不提價格的事情。
鹿弘和鹿潞陸父子倆相視一笑,皆是滿意。
電話響起,鹿潞陸起身走出包間。
誰想樓耀渲就站在門外給他打電話。
兩人相視一笑,掛掉電話,當面交談起來。
鹿潞陸注意到樓耀渲的薄風衣下一件白色的實驗服若隱若現,也不管正事,好奇問道:
“您這是剛從實驗室出來嗎?”
“對的,我還主要的產業在生物醫藥領域,最核心的實驗室就在這附近,為了方便吃飯才把餐廳開在這裡的。”
聞言,鹿潞陸眼前一亮,服務員和經理的事情也不急著處理,搶先問道:
“那我們理工研究生物和分子的王副校長您認識嗎?”
樓耀渲苦笑著搖頭:
“這種頂級大佬,我當然認識,只不過人家不認識我,只是在人多的飯局上隔著老遠地吃過一頓飯的關心。”
“這樣…”鹿潞陸略顯失望,但也沒多說什麽。
見狀,樓耀渲連忙帶回話題:
“事情我已經了解了,涉事人員都已經聚集起來,你是自己過去處理還是讓我把他們叫到包廂裡當著你長輩的面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