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可兒說過“每一份令人羨慕的愛情都有保質期,有的人是心動開始後的懈怠,有的人是平凡之後的無奈,有的人是如履薄冰的一生。她想給自己的愛情買一份保險,在保質期來臨之前回來起點“
六年之前跨年的那個夜晚,慕以琛買了兩個孔明燈,傳說新年第一天許的願,在這一年內都會實現,他偷偷的一個孔明燈上寫滿了慕以琛愛繆可兒,另一個上面寫滿了繆可兒愛慕以琛。愛一個有多瘋狂,可能就是滿腦子除了她還是她了。隱忍了一個學期的他們一直僵持著不明不白的關系,或許連朋友都算不上的關系,相互心裡卻都牽掛著對方。
西北的過年相對比較有意思,從小年開始各家各戶都準備著迎接這個喜慶吉祥的新年,各家各戶殺雞宰樣,尤其是誰家有豬,那注定非常有面的,誰家殺豬,就像過喜事一樣,周邊令居街坊都會趕來,小孩們自己的過家家遊戲,大人們各展才華,娛樂的,幫忙的,八卦的;三五成群,這一堆,那一片。
每家每戶都一副熱鬧非凡的樣子,忙碌一年的人們都在這一個月內集中,大年三十這一天男人們早早都會集中在家族長輩家裡,因為這一天需要集中祭祀,俗稱“上墳”。家中的男丁都會去,集中在一家需要把每家每戶帶來的祭品均分,整理成各樣式的成品,然後在根據長幼尊卑的順序一次祭祀。
祭祀完之後,回到家裡張燈結彩的對聯就貼了起來,當對聯貼完,新年的味道就有了
忙完的慕以琛想既然或早或晚都要開始,那與其等時間來,還不如自己先做時間管控者,看著家人都忙忙碌碌準備新年的開端,慕以琛艱難找到一個唯一安靜的環境,慌慌張張的拿出手機利索的找到可兒,發了一句“新年快樂“
繆可兒家裡正在包餃子,聽到手機鈴聲向的她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是慕以琛的消息,既好奇有驚訝的她趕緊找借口從媽媽的眼皮下溜走,打開手機看到乾乾淨淨的聊天界面僅僅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冰冷的字“新年快樂”一時著急的可兒絞盡腦汁頓時也不知道回一句什麽好了
思索了一會也只能重複上一句給他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那頭期待了很久的慕以琛終於等到回復,結果很不意外,果然是一句新年快樂,早有準備的他從容應對“估計你沒有備注,為了避免你的追問,需要我做個自我介紹嗎”
可兒被逗笑“那你介紹一下唄,慕以琛”
“你竟然知道,看來對我印象還挺深刻”
“那當然,我認識的怪人不多,你算一個”
“我很正常的,一點也不怪,不要對我這多不友好的下定義”
他們兩傻傻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直到繆可兒媽媽叫她為止。沉靜在喜悅中的兩人終於像是被打開了結界,慕以琛也投入到其樂融融的家庭盛宴中去了。
萬家燈火,煙花齊放,響徹了整個世界,中國人最隆重的節日彌漫在每一個家庭。
這個時候可兒家裡也熱鬧了起來,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大人小孩蜂擁而至;可兒的哥哥和爸爸熱情招待著大家,女人們都集中到了家裡,長輩們都詢問著可兒的成績,馬少要高中畢業的她成了七大姑八大姨的焦點。面對七嘴八舌七大姑八大姨,焦慮的可兒應付不過來,可兒媽媽看自己疼愛的女兒被圍攻,趕緊上前幫女兒解圍,“可兒,快帶弟弟妹妹們上傍邊屋子裡玩,廚房人太多了,這裡有有你嬸嬸們幫忙,
用不上你了” 聽到媽媽這樣一說,可兒也算解放了,急忙帶領弟弟妹妹們衝向了另一間房子,早已經準備好的撲克牌終於派上了用場,組織好,分配好,一群孩子們就這樣吵吵鬧鬧的瘋狂了起來。
可兒的哥哥繆蕭在替父親幫忙招呼著家裡的來客,在開飯之前需要給長輩們拜年,這個場面像極了電視劇裡面演的皇帝早朝時的景象“行叩拜之禮”是對長輩的感恩和尊重,當地的風土人情,傳統習俗,這裡的場景算不上惡習,反而成了一種傳統美德。
繆蕭忙的焦頭爛額,聽到傍邊屋子裡嬉鬧的聲音,他也趕緊藏進來消停一會,後面來的他顯然以及加入不了這個圈子,早以及組織好的團隊,以及磨合了好幾輪,中途絕對沒有人退場。可是可兒發現哥哥一個孤立無援,征求了大家的同意,她主動讓哥哥替換了自己。
退出來的繆可兒尋找了一個相對安靜一點的地方玩起了手機,“你忙嗎,在玩什麽呢”她主動發消息給慕以琛,她一邊玩手機,一邊靜靜的等待慕以琛的回復。
慕以琛看著孔明燈一個個飛向了天空,靜靜的看著遠方,心裡祈禱著願望,聽到消息鈴聲響起的他打開了手機,“你的好友繆可兒一條未讀消息”。他心裡暗喜著難道剛許的願這麽快就實現了;既然天意如此,那還有什麽不敢做的,他把剛剛拍的孔明燈的照片發給了繆可兒。
收到消息的繆可兒愣住了,說不出的激動和無以言表的開心,可是有所顧忌的繆可兒現在不知道怎麽回復這條消息,她一邊又一邊的將組織好的話刪了又刪寫了又寫,為難的她怎麽也想不到該怎麽回復,於是她選擇了沒有回復。她想這到底算不算慕以琛的表白,他就發一個照片,上面寫的話是他真心的嗎?難道就要這樣輕率的在一起嗎?
沒有萬全準備的慕以琛,他不確定繆可兒到底喜不喜歡他,剛才的一時衝動,接下來他也慌了,緊張的他整個人顫抖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攥著手機,全神貫注的期待著,兩個人保持著相同的姿勢靜靜的等著手機再一次響起。
“難忘今宵難忘今宵,無論天涯與海角,神州萬裡同懷抱,共祝願祖國好祖國好,共祝願祖國好,共祝願祖國好,難忘今宵難忘今宵,無論天涯與海角,神州萬裡同懷抱,共祝願祖國好祖國好,共祝願祖國好,共祝願祖國好,告別今宵告別今宵,無論新友與故交,明年春來再相邀,青山在人未老人未老,青山在人未老,青山在人未老,共祝願祖國好,共祝願祖國好”
春晚的最後一個節目已經結束,好像從沒沒有把“難忘今宵“認真聽完的兩人,今夜把每一句歌詞,每一個旋律都聽的那麽認真,那麽清楚。
曲終人散,這個時候也到了每家每戶年夜飯散場的時候,陸陸續續的大家都散去了,失魂落魄的兩人情緒怎麽也不起來。沒精打采的他們收拾著別人狂歡之後的戰場,用行動讓自己冷靜,借機會緩衝自己的情緒。
結束之後的他們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誰也沒有再跨出一步。
大年初一迎來了當地最大的一場雪,慕以琛輕輕推開門“雪花零散起舞,雪片小心翼翼的下著,溫婉而寧靜,仿佛若有所思,若有所悟,雪片並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隨風輕飄,隨風越吹越猛,越下越大,你追我趕的覆蓋在地面。遠處的高山像是穿上了新年的衣服,潔白無瑕,蜿蜒伸展著身姿”。雖然慕以琛並不是第一次看到下雪,卻從來沒有這樣認真的看過。
原本計劃的遠行也只能在家中度過,接下來的幾天都在各家各戶的品嘗年飯,心裡裝著委屈的慕以琛謹慎的應對著每一天。
高三的他們需要提前到學校補習,短暫的假期就這樣在別人的歡快之下結束
為了能早早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人,慕以琛起的很早,精細的梳理自己的著裝,準備完之後飛快的衝向了校園,今天是他讀書生涯為數不多的一次第一個到教室的,教室門不友好的也並沒有開,他在班門口徘徊了一會,想起以往拿鑰匙的人都習慣性的會準備一把備用鑰匙,他抱著嘗試的心態在門框左右邊緣細心的尋找,果然被他找到一把備用鑰匙,終於進了門。
可能是因為他今天實在來的太早,遲遲還沒有第二個人進來,想起今天又要重新調整座位,慕以琛仔細的研究了調整的規律,發現無論怎麽調整,他都不可能跟繆可兒座在一起,無奈的他選擇不按常理出牌,他發現這次跟繆可兒座同桌的是萬圭,由於上次緣故,慕以琛心想“萬圭應該會同意私下調座”謀劃好一些就等人來。
過了一會兒同學們陸續熙熙攘攘的都來了,慕以琛悄悄將萬圭拉了出去,“圭哥,可以幫兄弟一個忙嗎”不明情況的萬圭說“搞什麽,你說說”
慕以琛想其他理由過於牽強,萬圭也不一定同意,畢竟像萬圭這樣的學生,後排對他就是天然的寶地,想讓他從後一排座的第一排肯定比登天還難。
慕以琛就告訴萬圭說“我和繆可兒在一起了,希望圭哥可以成全”雖然繆可兒還沒有答應慕以琛,但是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好家夥,兄弟你這節奏把握的死死的麽,沒有一點苗頭就在一起了,牛啊”萬圭對聽到這樣一個消息表示十分詫異
“並沒有公開,準備等畢業在公開,現在還得寸步不離的跟進,你可不能講出去”
雖然萬圭既不願意,但是也不好意思拒絕,勉強的說“那行,哥們就成全你,但是必須得請吃飯,為了慶祝”
慕以琛建基計謀得逞,高興的說“一言為定,時間,地點你定,但是咱這樣換肯定會引起很多的懷疑,得想一個完全之策”
萬圭說“這好辦,一會我就說我在後面看不清,前排那個同學可以和我換一下,你站起來和我換就行了”
慕以琛哈哈大笑“圭哥高明,好辦法,簡直天衣無縫”
就這樣萬圭成了第一個知道他們戀情的人,但是萬圭信守承諾,從來沒有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達成協議的兩個回到原位,等待著計劃的實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