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埃文斯準備去學校上課,朱莉照常留在家裡照看孩子。沒有吻別,甚至沒有一貫常有的“路上小心”的告別語,朱莉抱著孩子送埃文斯出門就轉身進屋了。失落的教授無精打采地開動引擎出發上路,前往學校。但是他心中一直困惑,他到底應不應該去敘一敘李娜的母親史翠珊。早上八點半,天已大亮,道路上行人與車輛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到了學校,埃文斯提著公文包,走向學院大樓,今天上午沒有他的課,但是他還有一些研究沒有做完,和一些學生的作業要批改。這時,學院其他同事也紛紛到場,他們彼此打聲招呼,盡管他們來往的頻率少之又少。但在現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人們強烈呼籲和諧相處,增加彼此的交流。所以,碰上認識的同事,埃文斯總是友好地走上前去,和他們一一打招呼。盡管有時,那些年輕的教師對他的友好並不待見,他還是能笑臉相迎、有好對待。
進了辦公室,將公文包放在桌上,埃文斯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完,然後放下杯子,有條不紊打開抽屜,翻出研究報告,仔細審閱起來。十分鍾就這樣過去,半個小時就這樣過去,兩個小時就這樣過去,心煩意亂的教授不是地看手中的手表,他一直在猶豫到底該不該去問一問史翠珊,然後一五一十地告訴朱莉自己和李娜母親史翠珊的過往。好吧,既然不能專心於看研究報告,那麽至少要有一件事是值得去用心交付的,總不能一直d帶著這種矛盾的心理繼續自欺欺人吧!左思右想,衡量各方面的利弊之後,可憐的埃文斯教授終於打定主意前去會會史翠珊。只是,他至今想不明白的是,這到底是不是命運給他開的一個玩笑。他怎麽也想不通這會是他生命與婚姻的轉折點。
因為一次朱莉用他的手機給李娜家裡打過一個電話,所以埃文斯手機上一直保留有這個電話號碼,現在正是這個偶然的電話號碼讓他能夠順利的會一會舊識了。給李娜家裡打了一個電話,接的人恰好是史翠珊。
“喂,是誰?”史翠珊在電話的另一頭接起電話。
“哦,我是朱莉的丈夫埃文斯,想找一下李娜的母親。”埃文斯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這般鎮定自若地說。
“埃文斯?”史翠珊簡直不敢相信埃文斯會打來電話,而且是在這個時候。
“是,我是埃文斯。我想找李娜的母親史翠珊,請問你是?”埃文斯這時簡直是如魚得水,非常自然地問答如流了。
“我就是。你有什麽事嗎?埃文斯!”史翠珊激動萬分地回答。
“我想與你見一面,有些事想向你確認一下。”埃文斯繼續說。
“什麽事?”史翠珊接著問。
“電話裡不好說,你現在有空嗎?能出來嗎?”
“我丈夫去上班了,你方便來我家裡說嗎?地址是……”史翠珊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簡直不敢相信時隔二十多年之後,埃文斯和她還會相見,而且是在他們女兒的葬禮上。現在,他來找自己能有什麽事?難道是發現了李娜是他女兒的事實?來做一些彌補?不!不可能!這個世界上除了她自己,恐怕沒有人知道他就是李娜親身父親的這個真相了。盡管深愛她的丈夫李斯特願意娶有著身孕的她,但她一直沒有告訴丈夫李娜的生父是誰,她隻說何必要去對一個不愛她和她女兒的人尋根問底呢!如此,她的丈夫就再也沒有提及李娜的生父是誰了。只有一次例外,那就是在李娜的葬禮上,心地善良的李斯特打算讓李娜的生父參加他女兒的葬禮,但被史翠珊婉言謝絕了。因為,史翠珊早就知道李娜的生父就是她好友的丈夫埃文斯,這件事是她在一次和李娜的談話中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