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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島》【一十三】勸說
近來,馬特前來登門拜訪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他不辭辛勞的奔波,全是圍繞著一個目的——勸說朱莉重返學校。埃文斯這個老好人,當然希望朱莉重返學校,完成學業啊!但是,一言難盡,這個老好人決心把這個決定權交給朱莉,讓她自己處理,自己並不表明任何立場。他沒有要求朱莉一定要返回校園,或是繼續留在家裡做一個自由人。因為,就在不久前,在家裡閑置一段時間的埃文斯,收復心情後,重新回到學校教書育人去了。放下心裡包袱的他,少了一絲牽掛,對自己的教學工作已遊刃有余。如果他現在懇求朱莉重回校園,不是自己出於自己的小私心——更多的佔有朱莉嗎?反之,如果他要朱莉呆在家裡做一個什麽也不做的自由人,更不是應了自己的心意——完全佔有朱莉嗎?由此看來,埃文斯的沉默只是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的無可奈何罷了。

  朱莉呢?她的態度怎樣是埃文斯和馬特都極為重視的。對於兩個同時愛著她的大男人,他們的紳士風度往往體現在尊重女人自己的選擇,而非來自男人的壓迫,不管她的選擇是否有自己相關或是是否對自己有利。顯然,朱莉沒有做好重回學校的準備,單從她一臉迷茫的神情就可以窺見一斑。她完美的臉頰透著春天般的紅暈,如片片桃花瓣。但是,她的眼珠卻不如以往那樣晶瑩澄澈,反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渾濁,仿佛是困惑的代言。她惆悵,她困惑,她毫無辦法,只是靜靜地聽著馬特滔滔不絕地講訴著重返校園的各種好處,像重新體驗新的生活,開始新的人生征途,結交更多的同學、老師,體會更精彩而緊張的學業等等諸如此類的。

  她陷入掙扎,為今後未知的發展而迷茫。還只是一個孩子的她,在這短短的一年中從一個無所顧忌的青春少女蛻變成一個成熟的女人。如今,她不僅僅是一個五十歲男人的準妻子,還是一個數月大的孩子的母親。這就意味著,她每考慮一件事,不再是隻考慮自己一個人的喜好或是厭惡,她必須考慮更深層次的觸不可知的東西,她的思維方式也不再只是簡單的利己主義了。

  對於馬特的提議,朱莉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要馬特給她一段時間好好考慮一下他的建議,同時她還表明自己會權衡利弊,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會做出正確選擇。馬特不再說什麽了,畢竟,他能做的也隻限於此。他等候著朱莉的佳音,不管她的決定是什麽,他都會一如既往地尊重她,支持她。

  經過一番左思右想後,朱莉決定重返校園。毫無疑問,馬特的勸說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朱莉將她的想法在第一時間分享給了她深愛著男人——埃文斯教授,教授稍稍沉默了片刻,然後若有所思地說:“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麽我也只能尊重你的決定了。但我想強調的是,不管以後結果如何,你都不要為今天做出的決定後悔。”此刻,埃文斯顯然是在以一個教授的口吻在向朱莉指點迷津,他全然沒有站在一個男人——朱莉的男人的角度表達自己的想法。如果,埃文斯的回答是簡單而乾脆的“你應該去”或“你不應該去”,也許朱莉會認真考慮,並且會為他做出可觀的改變。既然教授沒有這樣回答,朱莉也隻好作罷。但在內心深處,她還是希望埃文斯能做最後的挽留得,留她在家相夫教子,更何況,今後還有他們的孩子肯·埃文斯,他需要自己的地方會更多。

  “好,我要重返校園!”朱莉斬釘截鐵的說,她明顯在賭氣,“還有,我要重修一年,你知道的,有太多知識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重修!”“不,不!”這對埃文斯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這就意味著他不再教朱莉課了,他們在學校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

  冷靜下來後,教授擺著一張苦瓜臉,語速極慢地說:“其實,你可以不用重修,我可以在家裡幫裡把落下的課補回來的。再怎麽說,這對我來說也只是小菜一碟的事嘛。”

  “可是,我不想把家庭生活和校園生活慘雜在一起。學校是學校,家裡是家裡!”朱莉簡直就是一個能言善辯的辯論家。

  “聽你這麽說,也對。看來,我——我會在看不到你的時候更想你的。”教授如個孩子般說道。

  “我也會想你的。”朱莉不失溫情地回答。

  早上聽埃文斯說到這個消息,馬特中午一上完課就馬不停蹄地跑來慶祝一番。見著朱莉,他忘乎所以地一把將她抱住,氣喘籲籲的說:“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做出明智的決定,太完美了!”一時被嚇著的朱莉不知該怎麽辦,要是讓埃文斯看見了可就不好了!事實往往不盡人意。埃文斯就在此刻恰恰出現了,他看到馬特將朱莉抱在懷裡,怒發衝冠,氣衝衝地跑過來,一把將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馬特給扯開,就是給了他重重的一拳。朱莉趕緊湊過去製止這場衝突。

  “埃文斯,你瘋了嗎?”朱莉生氣了,“趕緊住手!”

  “他怎麽能這樣做?”埃文斯松開拳頭,轉身對著朱莉說道。

  馬特擦了擦嘴角的血,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時的魯莽行為帶來的不堪後果。

  “他只是知道了我做出的決定喜出望外地忘乎所以了,而且他只是抱了一下,沒別的意思。”朱莉轉向一臉無辜的馬特,“對嗎,馬特?”

  “嗯,抱歉,教授。我剛才的行為確實是有些出格了,我為我魯莽的行為鄭重的向你,向朱莉道歉。”

  教授的怒火這才慢慢消退,抱起朱莉說:“我也有些魯莽,不分青紅皂白過來就發飆,可我是太在乎你了。朱莉,你能原諒我嗎?”

  “好了,既然解釋清楚了,消除了誤解。馬特,沒什麽事,你也該回去了。”朱莉從教授的懷中掙脫出來,回過頭來平靜地對他說。

  之後,馬特憋屈地回去了,臉上還帶著些許無助。本想過來,好好慶祝一番,沒想到到頭來是這樣的結果。

  “教授,你怎麽回來了?中午你不是在外面吃飯的嗎?”聽到朱莉這樣說,教授怎麽聽都覺得她在做賊心虛,一肚子的不高興寫在臉上,不想去搭理她了。

  “你不會又生氣了吧?”朱莉盡力來討好憋著嘴的教授,“真的,我們不是你想像的那樣。至少,我沒這心思。”

  “你沒有這心思,不代表他沒有。”教授還是生氣。

  “好了,別生氣了,埃文斯,我想讓你清楚的是,你才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唯一的男人。”朱莉嚴肅地說,仿佛是在發表公開聲明。

  聽了這句暖人心脾的話,教授的臉馬上陽光普照,竊喜,爆笑,然後接著說:“我就知道,你最愛的還是我,也只能是我。”他的自信心頓時膨脹,佔據了他的整個心房。

  “朱莉,聽我說,我想你也要明白。我這樣的衝動反應只是因為我——愛——你,我——在——乎——你。”教授字斟句酌地說,語氣如此之誠懇,讓朱莉的心都酥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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