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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島》【二】鄉下時光
明天就是學校的暑假了,朱莉本來有不計其數的美妙計劃。但是,她再也沒有那種青春的熱情與歡笑了。因為,事實本身不允許。她不能和一群閨蜜去酒吧喝酒,不能無所顧忌的放縱自己。而這一切不是別人造成的,一切因果絕非偶然。既然是自己造成的後果,就要有自己承擔。朱莉沒有什麽抱怨,有的隻是些許無奈。隻是這時,她會有意地想起埃文斯,他的溫文爾雅,他的幽默風趣,他孩子般的脾氣,不能說他的一切都很完美,但至少是令人無法不為之心靈一顫。

  我還是和外婆去鄉下住上一陣子吧,在寧靜的休閑時光中冷靜思考。朱莉覺得這樣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畢竟,除了這她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況且,她所有關於童年的美好回憶都與鄉村有關。在盛夏時光,散步在泥土路上,追尋先輩們的蹤跡,那裡有關她的的祖祖輩輩,有關一個家族的血淚史,有關一個人對童年的溫習・・・・・・還有,她可以看望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死黨們,那些一輩子不能忘記的情誼。

  從校園到家的距離隻有三裡的路程,而從家到鄉下的路程遙遠得不可計量。和同學以及發小是親密無間的,但是和埃文斯的距離不僅僅是年齡的鴻溝,還有他們不同的生活環境、學識背景以及價值取向。想到這兒,朱莉覺得那和埃文斯短暫卻危險美好的時光卻凸顯得更加來之不易了。她打心底認為,她不會再有這麽一段刻骨銘心的體驗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我的寶貝,明天我們就可以回到鄉下了。多美的事啊!”外婆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還時常帶著一顆關懷的心。

  “好了,都好了。”朱莉突然覺得這是一句極好不過的回答。因為這樣,她不用去管她和埃文斯教授的事有沒有解決,還是說她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

  在朱莉簡短地回答中,外婆似乎感受到了她敷衍應答的話中隱藏著玄機。沒有再說什麽,外婆就轉身離開了。當然,朱莉隻是在關注自己尚未解決的問題,並沒有覺察外婆的感受。在和外婆相處的生活中,朱莉可能認為外婆會一直都在。外婆為她準備可口的食物,洗收衣物,紓解疑問,在她看來早已習以為常。是的,她在心底是感激外婆的,但在生活中她又是不樂於向外婆表達心思的。

  自從進入青春期後,朱莉更願意一個人獨自思考,而不是將心中困擾著她的的煩心事拿出來與外婆分享。在燥熱的夜色中,朱莉陷入了長久的深思,稀薄的空氣讓她感到窒息。

  康拉島這些天可沒有什麽新鮮事,要說有的話,那就是島上的小學開始準備期末考試了。不過,這對於康拉道上的人來說,確實不新鮮。但是,當你聽說了有關考試的新形式後,你便會覺得新鮮了。而推行這種新形式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向墨守成規的校長賈斯先生。考試的新形式是這樣的:所有考生可以選擇不用考一門考試,但同時他們多了一項新的任務(或許是一門不同於以往的“考試”),那就是就是他們務必要在暑期學會一項新的本領。而檢查這項本領的方式除了要有見證人以外,還必須在新學期開始在全班同學面前展示給大家看,有全班同學投票打分。對於那些學生來說,這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了,因為至少他們可以少考一門考試,而這往往意味著他們通過考試的機會大大增加。

  自從這項決議開始頒布,島上的人們,尤其是有小孩的家長們,就開始對此議論紛紛,激烈的爭論便一發不可收。有些家長認為,這種做法會減輕孩子們考試的壓力。有些家長則認為,既然學都學了,不考試不是對孩子們積極性的打擊嗎?當然,還有一些人對此舉棋不定,因為這既稱得上好,也可以說不好。在這些人看來,考試本來就多余,何必在乎他以什麽樣的形式呢?

  在回家的路上,安老頭遇見了鄰居家的小孩貝瑞。貝瑞是島上小學四年級的學生,今年10歲。他有著一雙迷人的深藍色眼睛,金黃發亮的頭髮,還有讓人無法抗拒的微笑。雖然是安老頭先看見貝瑞的,但是貝瑞主動來和安老頭打的招呼。你不得不說島上教育的成功,因為它無時無刻不體現在這些孩子的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之中。

  “嗨,你好!安爺爺。”貝瑞依舊帶著他招牌式的微笑。

  “嗨,小家夥。你好!”安老頭徹底被這個小家夥的微笑給打敗了。

  “聽說你們期末考試有了新的形式,你還應付的來吧?”安老頭似乎覺得這是最好不過的話題了。一來可以減少一個糟老頭和一個童言無忌的孩子之間的尷尬場景,而來顯得自己很關心下一代的成長。

  “嗯,當然啊。沒有什麽是可以令人應付不來的。”貝瑞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足夠強大,因為他不想輸給任何人。這也許是所有新一代人的通性。

  “小家夥還挺自信的,嗯,不錯啊!”安老頭極力去表現一個引導者的角色。

  就是在這一種氛圍之中,安老頭和貝瑞相互告別回到了各自的家。

  接著前文的故事,不然讀者會忘記朱莉和她外婆已經搬到鄉下度假的事實。朱莉並沒有攜帶很多衣物,所以她就有機會向外婆去鄉下集會購置一些衣服了。更為重要的是,她能去郵局發出她寫給埃文斯教授的信。對了,忘了告訴你,在前往鄉下的前一晚上埃文斯教授約會她了。埃文斯告訴她,自己暑假回去倫敦開學術交流會,如果可以的話,她可以和他一起去。是的,去倫敦,一直是朱莉的夢想,因為她喜歡那裡連綿的雨。況且,是和埃文斯一起去,但是,這樣不就暴露了自己一直極力隱藏的秘密嗎?可想而知,朱莉違心地拒絕了埃文斯的邀請。信的內容如下:

  “親愛的埃文斯(如果可以這樣稱呼你的話):

  現在我已經和外婆搬到了鄉下生活,我非常喜歡這裡的生活,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分享倫敦的雨,希望你能諒解。我很好,希望你也會很好。你絕不會想象在鄉下呼吸著清新空氣,看著藍天白雲,高聲呼喊的感覺。如果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去鄉下親自體驗一番。

  晚安!

  正準備睡覺的,

  朱莉”

  你無法想象當朱莉將這封信投進郵筒是激動的心情,那是怎樣跳動著的心啊,怎麽能訴說於紙上。接下來是購置合身衣物的時間,朱莉更顯得輕松自如了。鄉下的集會雖然不像市區有擺放整齊玲琅滿目物品的商店,但是這裡的東西確實物美價廉。因此,你絲毫不必擔心買的東西不值當。在這個天氣晴朗的下午,朱莉買了她喜歡的藍色連衣裙。那是一件多美的裙子啊!不,它不只是一條裙子。確切的說,它應該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一回到屋子,朱莉還沒來得及和在做針線活的外婆問好,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穿上這件藝術品了。當朱莉穿上裙子,在窗台前的鏡子前展弄身姿時,馮提有多高興了。當然,你絕不會認為這件藝術品不是專門為她準備的。在她這個青春正茂的年紀,正是值得展弄風姿的時候。要是埃文斯能在就好了。

  在到達鄉下的第二天,外婆的老鄰居五十多歲的懷特太太就帶著自己烘烤的南瓜餅來拜訪。在這個淳樸的鄉村,鄰裡之間的關系處理得非常融洽,人們相互分享自己做的食物是常有的事。如果如果你來自城市,定會對此充滿無限好奇。但這可沒有什麽好解釋的,因為事實就是這樣。

  懷特太太的先生在市裡的飯館當廚師,他們的兒子凱恩今年剛退伍回來,目前正在待業中。對了,忘了告訴你,凱恩是朱莉的發小之一,比朱莉大3歲。凱恩曾經暗戀過朱莉,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向她表白,直到朱莉讀高中離開他們鄉村。

  第三天,一樣為了出於友好,朱莉便帶著外婆做的草莓派和再三的囑咐正兒八經地去回訪懷特一家了。懷特家的房子是一座典型的現代式小洋樓,在金色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奪人眼球。但最惹人注目的要數屋簷下懸掛的火紅火紅的中國特有的燈籠了。由此,朱莉推斷出懷特一家對中華文化的喜愛。下次有節日要送禮物的話,可以送一些中國結之類的了,朱莉非常自豪的這樣想。

  大門沒有關,朱莉禮貌性地問了一句:“有人在嗎?”“在。”回答的不像是懷特先生本人,因為這分明是年輕人嘹亮而乾脆的聲音。“進來吧。”這個聲音好像有點熟悉,但是好像多了點什麽。正朱莉疑惑的時候,迎面走來的是凱恩。“是你啊,凱恩!”朱莉接著說。“朱莉!歡迎・・・・・・歡迎!朱莉!”凱恩表現得異常興奮。“不是聽說你去參軍了嗎?”朱莉問道。“去了,服完軍役就回來。”凱恩回答。“那你現在做什麽呢?”朱莉關心地接著問。“還不知道,隻是在找工作的階段。”凱恩回答道。“快快進來吧,哦,你還帶了慰問品。”凱恩這時才想起未盡到地主之誼。接著,朱莉就坐在了懷特家的客廳。凱恩詢問朱莉是不是要喝點什麽,朱莉選了她一向喜歡喝的黑咖啡。而凱恩也選了咖啡,隻是放了兩塊糖。他們一邊品嘗咖啡,一邊談論著共同的記憶。

  正當他們意猶未盡的時候,家裡的女主人,身體略微顯得發福的懷特太太從菜園回來了。“朱莉,我美麗的朱莉來了。”一向和藹可親的懷特太太開始了她獨特的問候。“懷特夫人,我僅代表我外婆和我來表達您全家對我們親切的關懷。這是我外婆親自做的草莓派,希望您能喜歡。”說罷,朱莉隨手將攜帶的草莓派遞給了懷特太太。“謝謝,我想我們全家都會喜歡的。你說是嗎,凱恩?”懷特太太微笑地說道。“當然。”凱恩應到。“見到您,我也該回去了。再見,懷特太太。再見,凱恩,有空你可以來找我玩。”朱莉就這樣離開了,而凱恩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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