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
李旭突然記起的碎片不停地在腦海裡回轉。
那麽就是說……攝像師是狗的主人!
攝像師也是公寓的住戶之一!
就是他!是他導致了公寓這一切的發生!
此刻的馬勇面對著攝影師。
此刻馬勇對著攝像師說道:“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嗎?”
此刻,攝像師將空閑的右手放進了褲子口袋。
邊將手放進口袋,邊自然地笑到:“找到了一點線索。”
“小心!”
李旭喊到。
仿佛是火上澆油,直接激化了兩者的矛盾。
只見攝像師掏出了他口袋裡的東西。
只見他向著馬勇的方向遞去。
是手術刀!
是取自女屍胸口的鋒利的手術刀!
電閃雷鳴之間,殺機凸顯。
此刻的馬勇聽到李旭的提醒,已經暗暗增加了幾分戒備。
看見攝像師手伸向口袋時,身體已經做了一定的準備。
現在,面對著衝過來的手術刀,馬勇身影往後急退,伸手就要往腰間掏槍。
可是,太近了,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馬勇掏出槍來的時候,手術刀已經到了面前。
“噗嗤”一聲。
手術刀插進了馬勇的左肩。
不過幸好,因為馬勇也在倒退,所以只是淺淺地扎了一下,並不是致命一擊。
現在,馬勇掏出了槍,忍著左肩的劇痛,打開了保險。
可是緊接著而來的,是一個黑影的襲擊。
攝像機!
此時的攝像師把手中的攝像機當做武器朝著馬勇的方向揮去。
沉重的攝像機,帶著呼呼的尖叫,朝著馬勇狠狠地砸去。
一招接著一招。
招招狠毒。
看著打鬥中的兩人,李旭旁觀不下去了。
他向兩人的方向衝去。
瞥見跑來的李旭,攝像師松開了手中的攝像機。
“碰噔”一聲,沉重的攝像機掉在了地面上。
然而這並不是攝像師舉手投降的標志。
只見他趁著馬勇未反應過來,趁著李旭沒有靠近伸手向後腰掏去。
然後,馬勇、李旭等人看見了……
回到過去。
絕望中的馬奎,看見了不斷跌倒,卻又努力爬起的胖老太。
絕望中的馬奎,看見了躺在地下,已經是冰冷冷屍體的梁隊長,在嘗試著爬起。
絕望中的馬奎,看見被綁住的兩名醫生,在不停地抽搐。
絕望中的馬奎,看見了……
看見了走在最後的攝像師,腰間插著的槍!
槍,第三把槍!
看著掏出手槍的攝像師,李旭驚呆了。
怎麽還會有槍。
李旭心裡冰涼涼的,不過沒有止住跑動的步伐,只是順勢換個一個方向。
其他人看見兩人掏出的槍,也紛紛找地方躲了起來。
“砰!”一聲。
李旭的頭部重重地撞在了桌角。
“疼……”用手捂住頭,李旭小心地極力地將自己的身子隱藏在桌子下方,祈禱攝影師不會注意到自己。
持槍的兩人仿佛相互忌憚,都沒有開槍。
“你到底是誰?你在找什麽?你有什麽企圖?”馬勇警戒地問到。
“我是攝影師啊,不認識我了麽?”攝像師皮笑肉不笑的機械式地回答。
“不要管我是誰,
也別管我在找什麽、有什麽企圖,”仿佛是為了達到目標,攝像師的口氣逐漸地軟了下來。 “我從來沒有妨礙過你們,相反,我還救過你們。我們也有共同的目標——那就是逃出這裡,”攝像師的語氣更加誠懇起來。
“所以,既然我的目標一致,繼續我們之前的合作如何?”
“至於逃出去之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大家分道揚鑣,各不影響,難道不好嗎?”
此刻的李旭,傾起耳朵,聽著兩人的對話。
“嗯嗯!”李旭打心底裡讚同這些話,既然沒有利益糾葛,又何必在乎同行的人有沒有其他的目的呢?
不過,李旭並沒有貿然插嘴,最終的決定權,在馬勇手裡。
突然,李旭的眼光被一抹黃色給吸引了。
那是一串金黃色的、燦燦發光的項鏈,半掩地隱藏在實驗桌的桌腿底下。
金子的。
李旭心裡激動起來,一方面是對撿到錢的喜悅;另一方面,是因為今晚匆忙的逃離,身無長物的李旭對未來充滿了擔憂。
現在,有了這筆意外之財,起碼,心中有點底氣了,不用擔心挨餓受凍。
關鍵時刻,換成錢,支撐幾天,再找份工作,足夠讓自己存活下去,李旭心裡美滋滋地想。
不提李旭心中的美滋滋。
馬勇這邊,聽了攝像師的話,有一點心動,態度也有點軟化了起來,槍口微微往下移了幾寸。
看到這個場景,攝像師大大方方地將手中的槍收了起來,重新地關了保險,插到後腰,說道:“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放心,我不是那種壞人。”
“我找的也不是什麽危害大家的物品,只是一個小小的硬盤而已。”
說著,攝影師繼續翻找起來。
忍著傷痛,馬勇將手裡的槍放回口袋,後退了幾步。
見狀,李旭急忙將撿到的項鏈塞進口袋裡,向馬勇跑去。
幸好,手術刀雖然鋒利,刀口卻不大,加上馬勇撤退的及時,傷口不深。
李旭看到他的這個樣子,內心充滿了自責:“都怨我多嘴……”
“沒事的,”馬勇安慰似的笑了笑,“起碼我們知道了他的秘密。 ”
在一旁的莊麗,此刻進退兩難。
一邊是自己另有目的、身份不明的同事,一邊是逃生為主、目標單一的馬勇等眾人。
權衡了半天,莊麗蹲下了身子,在被摔爛的攝像機旁翻找起來。
“沒關系,莊麗,我們相信你。”馬勇在一旁安慰似的開導她。
一旁的李旭也在附和,“都是那個攝影師的陰謀。”
聽完寬慰的莊麗,卻絲毫的沒有停止她的動作,而是邊翻找,邊頭也不抬地淡淡地說道:“不管是你們信任我也好,不信任我也罷,我都無所謂。”
“但是,外面的民眾們需要的是真相。”
“他們需要知道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麽,而不是簡單的通報。”
“他們需要知道,曾經有名警察,為了他人的安全,勇敢地衝了出去,直面死亡。”
“他們需要知道,公寓裡的人,經歷了怎樣的恐懼與絕望。”
“他們需要知道,有一些人曾在這裡壯烈的死去。”
“他們需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而不是簡簡單單的、被那些騙子們給掩蓋過、粉飾過的事實。”
說著,莊麗終於從摔爛的攝像機裡拔出了儲存卡,用桌子上找到的一份文件,鄭重地將存儲卡一層層地包了起來,最後小心地放在了上衣兜裡。
聽完這句話,李旭對莊麗的認識更加深刻了。
他不再僅僅將莊麗當做一個漂亮的女人、一名普通的主持人,而是一個為真理奮鬥,一個為死去的人發出聲音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