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弟子考核賽一上午就打完了,下午是一院挑戰賽,上台的起碼都是武徒六級七級的好手,打得異常激烈,讓陳新過足了眼癮,也對青石拳有了更多領悟。
不過有實力挑戰一院弟子的終究是少數,七場過後便無人上台了,而這七場挑戰賽只有一人成功進入了一院,一院弟子之強可見一斑。
“那麽,這個月的考核就到此結束了,放假!”
噢!站了大半天的外院弟子們頓時滿血復活,撒腿就往武館外跑去。
陳新也早就收拾好了換洗衣裳,跟著人群浩浩蕩蕩衝出武館,朝著黃猿鎮東邊走去。
福錦布莊。
溫婉的老板娘淺笑盈盈:“有事嗎小家夥?”
陳新抬頭看了眼店名,確定自己沒來錯地方。
“我找陳芝蘭,請問她在這裡嗎?”
“哦,你就是小芝蘭說的弟弟陳新對吧?快進來,芝蘭一大早就念叨你了。”
老板娘見店裡沒客人,便牽著陳新來到後院。
十多個年紀不一的女子正搖著紡車編織布匹,白皙素手輕快擺動,好一道亮麗的風景。
“小弟!”其中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一見他就驚喜的叫了起來,巴不得衝過來抱住他,可手裡有活,一時還停不下來。
老板娘微笑著將陳新推過去:“去陪你姐姐說會話吧,不過別搗亂哦小家夥。”
“嗯。”
“小弟,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呀,不是自己跑出來的吧?我還想繡完這匹布就去武館接你呢。”
“月底考核完了就放假了,大家都走了。”
“哦,那你在武館過得好嗎?”
...
兩人正說著悄悄話,對面那個臉色有些枯黃的婦人突然開口問道:“小家夥,你是進的青石武館哪個院啊?”
“六院。”
婦人笑了笑:“哦,那也不錯了。”
說是這麽說,卻明顯沒了談興,低頭專心做事了。
“什麽不錯呀,孫姐你太客氣了。”旁邊的黃衣丫頭卻停下手裡的活:“陳芝蘭你不是一直炫耀你弟弟多麽聰明多麽厲害嗎,怎麽才進青石武館六院啊?”
陳芝蘭氣得小臉通紅:“關你屁事啊,這只是開始而已,我弟弟很快就會變強的!”
“哼!別做夢啦,我聽說六院是最差的,只有資質差的孩子才會分到六院。這麽看來,你弟弟好像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呀!
小弟呀,聽姐一聲勸,資質不行就別在武館浪費錢啦,早點回家種田吧!”
“你...你胡說!”陳芝蘭也忍不住停了下來:“小弟你別聽那個女人的,武師大人說過,不管資質怎樣,只要努力練武就會有收獲。你就安心在武館練武吧,爸媽和姐姐都會支持你的!”
“哈哈!這你也信?那都是武館騙錢的話!我遠房表哥就是武師哦,他說了,沒有資質的人練武十年也不如別人練一年,吃了丹藥也吸收不了,等於白吃,白吃哦!”
“鄭翠蘭,你給我閉嘴!”
門口大媽出聲勸阻:“好啦好啦,芝蘭你別激動,翠蘭你也別惹事了啊,讓老板娘看見你們在這裡吵架就不好了。”
“哦!”二姐委委屈屈的答應下來。
那邊的小丫頭卻得意洋洋:“什麽叫惹事,我這是為了她好,錢攢下來給自己當嫁妝不好嗎?非要做夢,以為隨便什麽人都能成為武師大人嗎,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美得你!”
“你...”
陳新摟住二姐瘦弱的肩膀:“二姐別生氣啦,
她說的是很有道理呢,我資質這麽差,早就不想在武館浪費時間了!” “啊,小弟你怎麽能這樣想?”二姐頓時急了,那個叫翠蘭的丫頭則得意的昂起頭來。
“不過呢,我們武館的七師父硬是要給我送丹藥,逼著我練武,說是只要我聽他的話練武,就收我當徒弟,讓我進入內院。”
“真的?”陳芝蘭驚喜的轉過頭來,淚珠都還掛在臉上:“小弟你沒騙我吧?”
“這你也信?現在的小孩真的是,撒謊也不打草稿!”
陳新沒搭理那丫頭:“二姐我騙過你沒?七師父說我悟性很好,有希望在武道上走得更遠。不過他也只是一個武師罷了,我有點不想拜他為師。”
“胡說!”陳芝蘭生氣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武師大人願意收徒是你的福分,給我乖乖聽話知道不!”
“哦。”
鄭翠蘭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你不會真的信了吧,這一聽就是假的啊!”
二姐這次理都不理他,驕傲的揉著陳新的腦袋瓜:“小新真棒,我就說你從小那麽聰明,怎麽可能比別人差!你要好好習武哦,咱們家以後就靠你啦!”
坐在二姐對面婦人也擠出笑臉:“哎呀,看來你們家要出一個大人物了!恭喜恭喜,小芝蘭這下轉運了!”
鄭翠蘭眉頭都皺了起來:“孫姐,你不會也信了吧,你覺得這有可能嗎,武師大人會收一個六院的弟子當徒弟嗎?”
婦人語氣平淡:“為什麽不信呢,鎮上有不少青石武館的弟子,這種事打聽一下就知道真假了,他犯不著撒謊。
反倒是你,謹言慎行吧,有個武師表哥是好事,但他也未必願意為你得罪一個青石武館的內院弟子。 ”
翠蘭臉色一白,頓時不敢再言語了。
其他人也紛紛親切的送上祝福,好話不要錢的送了上來,將陳新都誇成天上少有地上難尋的武道天才了。
二姐陳芝蘭臉蛋通紅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喜悅,小弟這麽優秀,她感覺很驕傲。
老板娘偶爾也來後院監督工作,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對陳新刮目相看,非要給他拿糕點吃。
下午三點多,布莊也放假了,到這裡做事的織娘大部分都是從附近村子來的,離家一個月,都盼著回家呢。
二十多個在鎮上打工的青葉村村民聚在北門口,跟著一隊前往青葉村收糧的武者隊伍,踏上了歸途。
山間青石路將近一個月沒人走,已經爬滿了雜草,堆滿了落葉。
腳步聲驚動了鳥獸,草叢搖曳不定,四處都有東西在亂竄。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緊緊跟著隊伍,時刻注意著兩邊,生怕蹦出來一隻異獸。
好在一路還算平安,花了兩個多鍾頭,一群人終於趕在天黑前來到了山腳下的青葉村。
“回來了,他們回來了!”
“娘!”
“大哥!”
“我兒回來了!”
他們的家人早就在村口等著了,終於見到外出者歸來,頓時激動的衝了過來,喜悅在人群中蔓延。
這世道便是如此,一旦分開,很可能就是永別了,能活著回來就是幸事。
但為了生活,為了家人,為了更好的將來,很多人又不得不離開家鄉,冒著危險去遠方打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