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涼。
傍晚與林孤星分別之後,余臨淵獨自一人回到下榻的客棧。
獨自沉思的時候,心裡一陣唏噓。如今自己孤身入江湖,想要快意恩仇,可身負一身武功,別人隨時覬覦,可如果回西蜀繼續隱居,早晚有一天被人尋到,難啊!
然而就在余臨淵準備和衣而眠的時候,房頂突然傳來幾聲腳踩瓦片的聲音。
心中一動,翻身而起,一躍而出,踏上房頂一看。
一道身影使用輕功在房頂連點幾下,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中。
余臨淵心中有些奇怪,時值深夜,人們都已入睡,此時竟有人半夜以輕功疾馳,好似很著急一般。
好奇之下,回房間換上夜行衣,將臉遮了起來,運起輕功,瞬間飄然而出,朝著那道身影追去。
夜色中,余臨淵與那人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確保自己不會他被發現,直至襄陽城外一處破落的山莊之外。
只見那人停下身影,往四周看了看,很是小心,以確保沒人跟蹤,余臨淵此時藏身於一顆大樹之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所以那人也沒發現。
那人在確定周圍環境之後,往莊園門上敲了敲,隨即有些焦急的等待。
不多時,莊園門裂開一條縫隙,一道身影出現,也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緩緩點頭。
打開大門,讓那遠道而來的人進入莊園。
待大門再次關閉之後,余臨淵從大樹之上落了下來,悄然來到莊園大門之外。剛剛距離較遠,他都沒有看清那是什麽人。
心思急轉之下,雙腳一蹬,使輕功一躍而上,翻上圍牆。
冒頭一看,兩道身影在燭火的照耀下緩緩朝莊園大堂而去。
余臨淵也不著急,待他們進入房間之後,這才身影一閃,來到大廳之上的房頂,用手輕微的打開一片瓦片,眼光向裡面看去。
這一看就令余臨淵吃了一驚,那個使用輕功而來的人便是那白天在襄陽城殺了施雲的孫亦恩。
孫亦恩旁邊還有一個年紀稍大的老者,而兩人對面還有一個黑衣蒙面人。
那黑衣蒙面人見二人到來,率先開口道:“來了,看來你大仇已報,可以專心為我們做事了?”
聽口音不似中原人,但具體哪裡人,余臨淵聽不出來。
這是什麽人?孫亦恩與他們又有何關系?又需要做什麽事情?
孫亦恩回答道:“是,施雲已死。”
那老者突然問道:“施雲死了,那施家呢,你準備怎麽辦?”
孫亦恩面露回憶之色,緩緩道:“我孫家上下皆是命喪施雲之手,如今大仇已報,施家如今已經沒人,剩下一個施思翻不起什麽風浪。”
“如今你襄陽城事了,那便隨我南下吧,我們需要你前去漕幫臥底,助我們徹底掌控漕幫。”黑衣人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
老者也是看向孫亦恩,此時孫亦恩面露苦澀,緩緩開口道:“如今我大仇得報,已無爭霸江湖之心,還請上使明鑒,允我留在襄陽。”
黑衣人冷哼一聲:“哼,孫亦恩,我們可是有過約定的,我們助你報仇,你為我們做事,現在你是想反悔麽?”
余臨淵聽到這裡,才明白過來,原來孫亦恩為了報仇已經與這個不知名的人或者組織達成了合作,還妄想徹底掌控漕幫,那可是掌管整個長江漕運的幫派。
孫亦恩大口微張,卻是沒有再說話。
“看來你是想反悔了,
那也好,不過你記住,我們既然可以助你報仇,也自然可以毀了你,甚至還可以將施家趕盡殺絕。”黑衣人的話充滿了殺氣,令人毛骨悚然。 孫亦恩連忙道:“不不不,我去漕幫,希望你們不要傷害她。”
黑衣人陰狠一笑:“漬漬,沒想到你還真是個情種啊,仇人的女兒你就這麽惦記?”
孫亦恩此時一臉愁苦之色,沒有理會黑衣人。
那老者此時開口道:“徒弟,為了你能報仇,為師可是費勁心機啊,你要是此時不想去漕幫,他們會把為師活劈了的,你就看在為師的面子上聽上使的吧。”
此時余臨淵心裡一陣鄙夷,孫亦恩是怎麽遇上這樣的師父的,這不是把徒弟往火坑裡推麽。
黑衣人再次開口道:“記住,你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的,回去準備一下,三天后我們南下,前去漕幫總舵,漕幫老幫主如今年紀已大,正在準備推選新幫主,我們會全力助你拿下漕幫幫主之位。”
或許是聽到的消息太過驚人,余臨淵腳下微微一滑,發出一聲輕響。
就是這一聲輕響,黑衣人一下抬起頭朝著房頂看了過來:“誰?出來。”話落抬手就是三道暗器飛出,直奔余臨淵而去。老者與孫亦恩反應過來,紛紛往屋外跑去。
來不及多想,余臨淵將瓦片一丟,飛身一閃,躲開激射而來的暗器,輕功一提,轉身朝莊園圍牆激射而去。
身後三道身影緊追不舍,那黑衣人輕功明細高些,比孫亦恩師徒二人更快一些。
刹那間又是三道暗器飛出,直奔余臨淵後心而來,速度極快。
余臨淵聽見破風之聲,不敢大意,腳尖輕點,身體如大鵬一般拔地而起,踏上圍牆。
低頭一看,那三枚暗器閃爍著寒光嵌入圍牆之中。
“站住!”黑衣人憤怒的聲音傳來。
不理會身後之人的憤怒,余臨淵再次飛身而起,身體往圍牆外飄去。
“哼,想跑,給我追......”
身後三人窮追不舍,直至莊園外一處樹林之中。
三人眼看追擊不上,遂分別手捏暗器,分三個方向,將暗器擲出,帶著絲絲風聲,直擊余臨淵而去,此次若是不減緩他的速度,就留不下他了。
余臨淵此時雖身在前方,可此時三個方向都有暗器飛來,立即轉身拔出雪寒劍,連出三劍,將飛射而來的暗器打落。
可是打落暗器的瞬間,身後三人卻是追了上來,將其包圍再中間。
余臨淵手持雪寒劍,環顧四周,暗自戒備,眼光清冷的看向三人。
“閣下是誰?你都聽到了什麽?為何而來?”黑衣人帶有口音的聲音傳來。
余臨淵不答反問:“你們又是誰?為何逼迫孫亦恩做他不願做的事情?”
黑衣人眼裡狠辣之色浮現:“看來你聽到的信息不少啊,那就留你不得了,上,殺了他。”
隨即率先拔出一把長刀,直指余臨淵。
孫亦恩師徒二人也是紛紛拔出長刀,臉露戒備之色。
余臨淵向黑衣人看去,只見那長刀與中原大刀不同,那是一種細長的長刀,類似中原的劍,但刀身卻是彎的,有一些弧度,無論刀柄還是刀身都比中原的要長,眼裡閃過一抹怪異之色。
只見那黑衣人雙手持刀,舉過頭頂,一步踏出,口中大喊一聲:“殺!”
孫亦恩師徒二人也是不乾落後,分別持刀殺來。
在三人包圍之下,余臨淵選擇向黑衣人方向而去,一劍刺出,直奔胸口。
孫亦恩二人攻擊落空,竟同時提刀攔腰一掃,掃向余臨淵後腰。
黑衣人見余臨淵直刺自己胸口,雙手一變,長刀橫劈,直接劈向雪寒劍。
余臨淵見情形不妙,雙腳用力,身體一躍而起,從黑衣人頭頂一番而過,下落過程中一劍刺出,直奔其後心。
黑衣人沒有轉身,雙手持刀繞過腦後,“叮”,雪寒劍刺在長刀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二人借此反震之力分隔開來。
回身,余臨淵眼泛寒光,目光森然的盯著他們。
三人此時站成一排,各自以眼神交流,隨即再次提刀而出,往余臨淵而來。
余臨淵不想多做糾纏, 心裡一動,運起浩然劍訣,使出浩然九劍之三‘殘月’,雪寒劍橫空,一劍劃出,只見身前瞬間出現一抹殘月,在他的控制之下,激射而出,直奔三人而去。
這抹殘月帶著浩然劍氣,在著夜色之中,仿佛瞬間照亮了這方樹林,霎那間及至三人身前。
三人初見這樣的劍法,眼裡滿是震撼之色,心中不敢大意,連忙將大刀豎與胸前,以抵擋攻勢。
余臨淵一劍擊出之後,再次提起雪寒,一步踏出,一劍直刺黑衣人而去。
在‘殘月’的攻擊之下,三人手中兵器應聲而斷,被這一劍殘余劍氣擊中胸口,悶哼一聲,紛紛口吐鮮血。
而在黑衣人驚駭的目光下,余臨淵的雪寒劍毫無阻礙的就刺入其胸口。
在內力加持之下,黑衣人心臟瞬間被繳的粉碎,再次吐出一口鮮血,瞳孔瞬間放大,最後緩緩閉上了雙眼。
孫亦恩師徒二人此時目瞪口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余臨淵抽出雪寒劍,收入鞘中,將黑衣人臉上的蒙面巾拿掉一看。
心中略顯怪異,這黑衣人的長相跟之前在長安城與她一起被刺殺時的黑衣人長相十分相似,不由覺得奇怪。
回身對著孫亦恩師徒問道:“他是什麽人?你二人可知道?”
孫亦恩點點頭:“他是扶桑人,乃是扶桑忍者。”
余臨淵心中暗自計較:扶桑忍者?刺殺幾大門派的年輕高手,如今又是幫助孫亦恩報仇,以此威脅孫亦恩想要掌控漕幫,他們這是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