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話音剛落,周圍便議論紛紛。
余臨淵心中更是驚奇,沒想到今日這一場意外衝突,竟然引出了皇家和宋家兩個大勢力,心中暗想他們此時出來到底有何目的。
此時放開宋清歡,將玉簫別在腰間,走了出來,分別向周寧和宋清歡拱手行了一個江湖禮:“在下余臨淵,見過周公子和宋公子。今日我與玄真二人實屬被逼無奈,還望兩位公子明察秋毫。”
宋清溪冷哼一聲:“哼,被逼無奈,你們就對我宋家大打出手,更是擒下我二弟,讓我宋家在江湖上臉面何存?”
余臨淵還未答話,卻聽場外一聲輕笑,一陣女子的聲音傳來:“漬漬,好一個宋家啊,有本事你就殺了那兩人啊,在這裡叫囂有什麽用?”
隻聞其聲,就知道這是一個極美的女子。
眾人聽到這一聲音,轉頭望去,只見一處酒樓窗邊,露出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長發飄飄。瓜子臉,柳葉眉,幽深的瞳孔閃爍著奇異的光芒,手持一柄女式帶鞘長刀。正一臉笑意的看向這邊。
宋清溪心裡一沉,開口說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聖陰教妖女啊?怎麽不在你大雪山呆著,跑到長安來送死麽?”
眾人聽到宋清溪此話,才知道這位姑娘是何人。原來是鼎鼎有名的江湖四仙子之一陰仙子-池雨陰,怪不得她如此說話。
周寧,余臨淵,玄真則一臉怪異。
“呵呵呵......我在不在大雪山,入不入京城,關你什麽事,有本事你來殺我呀,提醒你一下,那和尚身份可不簡單,你要殺他怕是不太容易。”池雨陰笑道。
此時,另一邊閣樓之上一聲責問之聲傳來:“你提醒他幹什麽,讓他去殺唄,我倒是要看看他怎麽殺的了萬佛宗高徒?”
宋清溪聞言,大喝一聲:“什麽人藏頭露尾,出來。”
話落只見閣樓窗戶一聲輕響,被勁力震開,露出說話之人真容。
卻是一個和池雨陰差不多大的女子,一身粉衣,但卻衣著大膽,極為貼身,顯露出苗條的身姿。粉衣之外,身披一件半透明的紗衣,讓整個身姿顯得若隱若現。一雙狐狸眼勾魂奪魄,整張臉顯得極度嫵媚,整個打扮,讓人欲望升騰,想要一親芳澤。
池雨陰一聲輕笑:“原來你這妖女也來了,哈哈哈......宋清溪,怎麽樣,要不要連她也殺了呀?”語氣顯得極度蔑視。
宋清溪此時哪敢輕舉妄動,暗自斟酌了一下:想不到這其貌不揚的和尚盡是萬佛宗之人,這幫人可不好惹。
環顧四周,宋清溪朗聲說道:“諸位就不必藏著掖著了。連聖陰教和魅影宗妖女都現身了,還有什麽人都出來吧。”
話落只見三道身影飄然而落。
一人身著錦衣,衣袖繡有青龍,手持長槍,一身氣勢一看就傲骨錚錚。長的也是相貌堂堂,面色冷傲。
一人身著紫衣,背上繡有白虎,懷抱長刀,一身用刀武功已然不低。頭頂玉冠,顯得頗為貴氣。臉上總是帶著些許邪邪的笑意,看起來頗有些邪異。
一人身著藍衣,衣擺繡有玄武,一雙手手背上布滿老繭,明顯是個練拳之人。身材高大,雙臂修長,粗大。整個人顯得憨厚,老實。
見三人如此風采,余臨淵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便是江湖另外三大世家之人。
分別是青龍應家應無意,白虎蘇家蘇邪,玄武孟家孟海。
眾人也是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此時在這小小的鳳鳴樓之外,竟是匯聚了江湖四大世家,兩大邪派,一個萬佛宗,還有一個皇家諸多大勢力之人。 場中更是安靜異常,一種詭異的氛圍籠罩其中。
如此情況,作為東道主的周寧不得不率先站出來。
眾人見周寧站了出來,都將眼中集中在他身上。
眼光緩緩略過眾人,周寧臉上絲毫沒有緊張之色,或許這便是身為皇家的底氣所在。
“諸位來到京城,我皇家非常感激並且歡迎。只是諸位今日來此何事?若是要當街打鬥的話,就別怪我皇家不答應。我周寧來此是因為之前有人當街打鬥,過來看看,避免出現人命。如今你們又打算如何?”
武林四大世家之中,蘇家與宋家交好,應家與孟家交好。兩方時有摩擦,都不願對方做大做強。
此時蘇家蘇邪開口道:“我宋兄弟有難,我蘇邪豈有不來之理?”說完走上前去與宋清溪並肩站立,環視眾人。
“我聖陰教何處去不得,天下之大,莫非你皇家連我等去哪裡都要管麽?”池雨陰開口問道。
眾人聽到池雨陰如此問話,心中頗為奇異。其實他們也想知道皇家此次突然召開比武大會踏入江湖,到底為何。
周寧一臉笑意:“只要諸位不在這京城動手,我自然不管,否則......”手中齊眉棍往身前一立,內力噴湧而出,周圍瞬間煙塵四起。
見到如此情形,眾人臉上神色各異。心裡都在驚訝這周寧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功力,直追江湖年輕一代頂尖高手,實力不容小覷,但是臉上卻沒有多少表現。
“哈哈。”應無意仿佛沒有看到周寧一般,隨意一笑:“在下就是來看看熱鬧,今日難得聚集這麽多江湖青年才俊。”走向余臨淵,拍了拍余臨淵的肩旁:“小兄弟,你是好樣的,我輩年輕人嘛,就要傲骨錚錚。”
孟海顯然話語不多,但也同樣過來拍了拍余臨淵的肩膀,表示出自己的來意。
眾人也順勢將目光聚集到了余臨淵與玄真二人身上。他們對余臨淵是極度好奇的,畢竟敢對宋家二公子在大街上出手的人可不多。
余臨淵心裡有些忐忑,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如此眾多的江湖中人。沒想到這應無意和孟海竟然是如此做法,有些受寵若驚。
“哪裡,哪裡,在下只是被逼無奈罷了。如是有的選擇,在下也不想將事情搞成這樣。”余臨淵有些無奈,苦笑道。
“阿彌陀佛,被逼無奈也好,故意為之也罷,今日之事要看宋清溪宋公子如何處理。”玄真轉頭看向宋清溪。
眾人也是將目光重新集中到宋清溪身上,想要看看他將如何處理。
宋清溪此時也是頭大,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想要將余臨淵和玄真怎麽樣已經不可能了。今日衝突詳情,他們想必已然盡知。否則宋家就只能被他們當成笑話了。
個人事小,家族事大。
沒辦法,宋清溪只能硬著頭皮道:“余臨淵,你與我二弟各退一步,互相道個歉如何?道歉之後今日之事就此作罷。”
“這有什麽意思,你堂堂朱雀世家大公子,你倒是上去殺了他兩呀。”池雨陰挑釁的聲音傳來,差點沒把宋清溪氣的吐血。
宋清溪咬牙切齒:“池妖女,有本事你來呀,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池雨陰嬌笑一聲:“切,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本妖女才懶得做,哪兒像你。呵呵呵......”
眾人聽到池妖女如此笑聲,也盡都面露笑意。
宋清溪此時也已明白,這妖女就是要找他難堪,自己也拿這妖女沒有辦法,也就不再去管。回頭對余臨淵說道:“考慮的如何?”
余臨淵和玄真二人對視一眼,緩緩點頭:“可以。”
隨即對著宋清歡拱手行了一個江湖禮:“二公子,今日被逼無奈,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宋清歡平時盡管再囂張,此時也不敢違背大哥的命令。壓下心中的不快,也是對余臨淵拱手:“余公子,今日我也有不對的地方,還望余公子不計前嫌。”語氣明顯有些生硬。
“好說,好說。”余臨淵也沒有糾結。
一場鬧劇,終究因為時間,地點不對而匆匆結束。
宋清溪冷哼一聲:“今日之事就此了解。來日方長,諸位,我們來日再見。”
“蘇兄,我們走。”
一行人佛袖而去,宋清溪轉身之時不忘回頭看了一眼余臨淵,眼含深意。
宋清歡則不同,跟在大哥身後有些唯唯諾諾,只是心中埋下些許仇恨的種子,說不定哪天就會爆發出來。
見宋家之人已離開,余臨淵走上前來,拱手微微一禮:“今日多謝諸位解圍,他日若需幫忙,如不嫌棄在下武功低微,盡管開口,在下定然鞠躬盡瘁。”
玄真見余臨淵如此,也是走上前來向著周圍拱了拱手。
池雨陰此時突然從酒樓之上一躍而出,人影一閃,緩緩落在地上。笑意盈盈的開口道:“我可沒有為你解圍,在這京城能看到宋家吃癟的情況可不多,哈哈哈......”
眾人聽完,也是莞爾一笑。
閣樓之上,那粉衣女子在說了一句話之後,便一直沒有再開口。
此時卻是從閣樓一躍,身體飄然而出,緩緩下落,宛若舞蹈一般,腳尖輕點,輕盈落於地上。
然而這女子一開口,差點沒將余臨淵驚的下巴掉下來。
只聽那女子開口說道:“好一個俊俏的小郎君。小郎君跟姐姐走如何,姐姐保你在江湖上逍遙自在,快樂無比。”聲音極度嫵媚,渾身上下盡顯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