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余臨淵在船家的提醒下,讓其將船搖擺回下午上船的地方。
等回到上船之地,已是傍晚時分,此時的天陽湖更顯靜謐,為數不多的人家更是炊煙嫋嫋,整個天陽湖隱藏在略顯黑暗的天色之中。
余臨淵叫了叫顏羨魚,兩人並排向拴馬的地方而去,顏羨魚有些沉悶,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突然之間,兩人身後出現一位手持長刀的黑衣蒙面人,看見兩人並排向前行走,手中長刀直指顏羨魚後心而去,速度極快。
或許是顏羨魚此時在想事情,沒有注意周圍。直到長刀距離顏羨魚三尺之際,余臨淵才發現身後異動,來不及多想,左手用力一推,將顏羨魚推了出去,由於本能原因,顏羨魚沒有摔倒,倒是順勢往旁邊退去。
黑衣人沒想到沒有刺中,長刀從余臨淵左手手臂下穿過,見此,黑衣人將刀鋒向上,一刀劃出。
余臨淵收回左手已然不及,雙腳用力,身體往前激射而出,但速度還是慢了些,被刀鋒劃過左臂,留下一道口子,瞬間鮮血直流,隨即右手在自己左臂連點,封住穴道,避免出血。
顏羨魚被余臨淵一推之下,躲開這必殺一擊,立馬反應過來:這是有人要刺殺自己。
此時見余臨淵即將受傷,拔劍出鞘,全速向著黑衣人腰間刺去,但還是慢了一絲,余臨淵已然受傷。
黑衣人見顏羨魚殺來,沒有繼續向余臨淵出刀,而是向著顏羨魚斜劈一刀隔開長劍,左手一掌瞬間朝顏羨魚胸口印去,顏羨魚見狀同樣一掌擊出,只見此時二人雙掌相碰,兩人瞬間彈開兩丈有余,各自站立。
“余公子,你怎麽樣,要不要緊?”
余臨淵苦笑,忍痛答道:“沒事,不礙事,稍後處理一下就好。”
顏羨魚知道此時不是多問的時候,臉上露出憤怒之色,轉頭語氣深沉的大聲對著黑衣人質問道:“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刺殺與我?”
黑衣人沒有答話,嘴裡吹了一聲口哨,旁邊忽然出現四個同樣的黑衣人,全部手持長刀,看樣子,先前那黑衣人那是首領。
此時那黑衣首領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你們三個,去解決了那個白衣小子,你跟我去解決這個女人”。說完率先朝著顏羨魚一刀劈去。
先說余臨淵這邊,被三人包圍起來,余臨淵右手抽出雪寒劍,橫於胸前,眼神警惕的看著他們。
只見三人以同樣的招式分三個方向向著余臨淵一刀劈下,余臨淵雙腳一蹬,身體隨即旋轉騰空,右手持雪寒劍隨身體旋轉擊出,隔開三人長刀,然後空中一個筋鬥落於三人包圍之外,一劍直刺最近那人後心。
旁邊二人見狀,一人持刀幫那人格擋,一人長刀橫掃余臨淵頸部,以期將其削首,見此,余臨淵突然變招,身體突然前傾,手中雪寒劍在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將那橫掃之人穿心而過,那人長刀堪堪掠過頭頂,驚險異常。
另一邊,顏羨魚見那首領再次向自己殺來,之前交手之下,明白對方跟自己是同一境界的對手,都是一流初期境界,難分勝負,心裡有些著急,只能側身躲過這一擊,一劍朝其胸口刺去。
然而另一人卻從一旁砍向顏羨魚左肩,顏羨魚見狀,身體一轉,避開左肩,右手長劍自上劈下,直朝那人腦袋而去。
那首零也是不甘示弱,一擊落空,長刀橫轉,一刀攔腰劈出。
沒辦法,顏羨魚只能雙腳一蹬,向後飄然而出,
隨後運起《碧玉劍決》第三式‘黃玉’一劍擊出。 黑衣首領見此,阻止手下上前,也是使出一招詭異的刀法,一刀劈出,霎那間刀劍相交之聲不絕於耳,內力激增之下,圈起漫天落葉,在刀鋒與劍氣席卷之下,化為粉碎。
這一邊,余臨淵此時抽出長劍,微微側身,運起內力,使出浩然九劍之五‘流水’,一劍向剩下二人斬去。
這流水劍招乃是一積勢之招,威力越往後越大。
那二人見此,只能先持刀防守,以求破解之法,突然之間,一人尋一空隙,身體急速而出,長刀向前直刺余臨淵喉嚨。
余臨淵攻勢不變,待那人到的身前,身體瞬間騰空而起,腳踩那人刀背,身體借力一彈往那人身後落去,長劍回收,一劍刺出,就從那人背心刺中,透前胸而出。
如此,圍攻余臨淵三人已死兩人,剩下那人沒想到余臨淵如此厲害,便速度極快的調轉方向,向著顏羨魚而去。
余臨淵一邊持劍追擊,一邊向著顏羨魚喊道:“顏姑娘,小心。”
顏羨魚與那黑衣首領一番對拚之下,誰也奈何不了誰。此時聽聞余臨淵聲音,心裡不敢大意,隨即閃身爆退而出。
黑衣首領見狀,也不去追,停下攻擊看了過來,只見自己手下已經被殺死兩個,心中頓時怒極。暴怒的出聲道:“小子,你是誰?”。
余臨淵冷眼以對,沒有說話,只是手持雪寒劍,防備的看向黑衣首領。
黑衣首領見余臨淵不理會自己,更加暴怒,整張臉由於憤怒變得通紅,由於蒙面,只能看見額頭青筋暴起。
手下一人輕聲對著首領道:“首領,那人武功不弱,我們不是其對手,您與那顏羨魚更是不相上下,難以殺他,此次不如先退走,以後再謀大事。”
黑衣首領轉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那人嚇得立馬閉上了嘴巴。黑衣首領沉思了一會兒,輕聲說道:“也好,此次就先放他一碼,一會兒你們兩個先走,我隨後就到。”
話音剛落,運起手中長刀,身體前衝,一刀橫斬而出,顏羨魚見狀,持劍迎了上去,一劍下劈,以長劍對上長刀,僵持不下。另外兩個黑衣人見狀,紛紛往後退去,眨眼之間消失不見。
余臨淵見二人退走,也沒有追上前去,注意力回到顏羨魚與黑衣首領身上。偷偷運起浩然九劍之九‘無影’,一劍往黑衣首領劈去。
黑衣首領與顏羨魚僵持之間,劍余臨淵一劍劈來,頓時心中一驚,連忙撇開顏羨魚,一刀贏了上去,無影劍乃是一招快劍式,劍影眾多,黑衣首領不由加快速度抵擋,身影同時爆退,直到劍影消散,轉身運起輕功飛身離去。
余臨淵這才收劍轉向顏羨魚,看了看。顏羨魚也是關切的看向余臨淵,兩人竟是同時開口問道:“你沒事吧?”
顏羨魚剛剛與黑衣首領對拚之下,紅衣被刀鋒割開幾處,並無大礙。此時確實回答道:“我沒事,今日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他日必有重謝!倒是你,讓我看看你的左臂。”話落就要上前查看。
余臨淵搖了搖頭:“不礙事,些許小事,不足掛齒。去看看那兩個人吧,能不能查出什麽線索,看看這些人為什麽要刺殺你?”
顏羨魚點點頭,朝著已經死去的兩個黑衣人而去。
余臨淵與顏羨魚一人一個在屍體身上檢查起來,沒一會兒就檢查完畢。
二人碰頭,余臨淵搖了搖頭說道:“我這個沒什麽線索,但是看其長相,不似中原之人,不知是什麽地方的人。”
“我這邊也是,之前聽說有扶桑忍者和北離風雨閣的人現身中原,不知這次是不是他們謀劃,或者另有其人。”
余臨淵若有所思的對顏羨魚問:“你以前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或者你有什麽仇人?這次刺殺明顯有所準備, 他們怎麽會直到我們在天陽湖,而且直奔你而來?”
顏羨魚有些茫然得想了想,沒有想起什麽有用的信息,搖了搖頭,神情有些落寞。
“別想了,回去吧。以他們今天的行為來看,他們還會重來的,你可要小心了。還有,今日之事若是被跟蹤還好,若是……”兩人都是絕頂聰明之人,余臨淵也就沒有往下說下去了。
顏羨魚聞言點了點頭,面露關切:“我知道,回去吧,你的左臂需要包扎一下。”二人隨即處理了一下屍體,取回馬匹,直奔八方客棧而去。
路途之中,余臨淵在藥店買了些許療傷用的藥物,回到客棧,余臨淵向顏羨魚問道:“顏姑娘,可否跟來我房間幫我處理一下傷口?”
“可以,走吧。”
來到房間,余臨淵打開買的藥物放在桌上:“一會兒請顏姑娘將此粉末灑在我傷口上,然後包扎一下就好。”
顏羨魚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余臨淵打來一盆清水,隨即脫下自己的上衣,露出那光潔的上身,仿佛刀削一般的身材顯露出來,精壯但不失柔美。
“顏姑娘,你有手絹麽?”
顏羨魚正看著余臨淵的身體有些怔怔出神,雖然性子清冷,但此時難免有些害羞。
聽見余臨淵問話,才有些慌張的拿出自己的手絹。壓下心中的悸動,輕聲說道:“我來吧。”說完將手絹在清水裡打濕,開始替余臨淵清洗起傷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