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聽余臨淵這麽一說,知道他有意隱藏,就沒再多問下去,只是有些遲疑道:“小兄弟所練之武功,最好不要讓外人知曉,不然容易引起他人覬覦,如此你便永無寧日了。”
余臨淵心中一驚:難道這老者看出自己所練的武功了,這不可能呀,自己是從古書上學來了,他怎麽可能知道。臉上卻不動聲色,略顯謙遜的道:“多謝老丈關心,在下只是練些淺顯的武功自保罷了。敢問老丈尊姓大名,是何方高人?”
老丈心想:好個謹慎的小子,居然反過來探我的底。隨即輕撫胡須,微微一笑:“老朽姓白,就是一說書先生,隨遇而安,更跟江湖高人扯不上什麽關系,小兄弟莫要誤會。”
余臨淵與玄真二人驚疑無比:難道真是說書先生?不可能啊,若只是說書先生那怎麽會知道那麽多宗門秘事,若是江湖中人,自己二人更是看不出其身上有一點武功,當真奇怪。
余臨淵壓下心中驚疑,隨口奉承道:“原來是白先生,幸會幸會。”
玄真則說道:“阿彌陀佛,管那麽多作甚,相逢既是有緣,來,喝酒。”見他如此灑脫,余臨淵與白姓老者皆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旁邊小玉兒見狀,也偷偷的喝了一小口酒,便滿臉通紅,大聲咳嗽,眾人見狀,紛紛大笑。
好一會兒,小玉兒才恢復正常,只是頭有些暈,此刻更是手足無措。
余臨淵見狀,輕聲說道:“小妹妹,這酒好不好喝呀?哥哥第一次喝酒的時候,可是比你還不如哦,哈哈……”
小玉兒嘟囔道:“不好喝,好辣,以後再也不喝了。”三人聽完,含笑不已,如此賓主盡歡,快樂無比。半個時辰已過,四人拱手道別,余臨淵和玄真二人則繼續出發長安。
時值八月,天氣炎熱,余臨淵與玄真二人在烈日下趕路,終於在八月初抵達京城長安。
此時已近長安西門,抬眼望去,一座大城立於前方,巍峨的城牆,堅固的城門,顯示著獨屬於京都的繁華。
行至城門之下,余臨淵拿出請柬,玄真則拿出宗門憑證,在守城軍士的檢查之下,終於進得城去。
兩人進城之後,玄真便對余臨淵說道:“如今已到長安,貧僧要先去宗門,你可來城中大佛寺尋貧僧,那是貧僧宗門在長安落腳之地,到時你報上貧僧法名即可,記得你的承若。”
余臨淵含笑道:“好好好,我記得,等我在城中安頓下來,不出三天,我便來尋你!”
玄真滿意的點了點頭,兩人在城門口拱手分別。
余臨淵一路體會著京城的繁華,想著找一處歇腳的地方,不知不覺就來到西市一家客棧前,客棧名為歸來,共有四層。
余臨淵走進客棧,只見十來個白衣女子在客棧內站著,其中一個正在與掌櫃交談,明顯是在訂客房。
余臨淵定眼一看,這不是顏羨魚他們玉雪齋的人麽,怎麽在此處,顏羨魚正站立一旁,顯得有些孤傲。余臨淵走上前去,對著顏羨魚拱手一禮:“顏姑娘,還真是巧,你們是準備在這裡住店麽?”
顏羨魚回了一禮,有些意外的問道:“原來是余公子,你也準備在這裡住店?”聲音還是那麽悅耳。
余臨淵回答道:“是啊,今天剛進長安城,想找個地方落腳,沒想到在這裡碰上顏姑娘。”然後微微一笑,加上俊朗的容顏,讓人如沐春風。
顏羨魚看見余臨淵如此儒雅,跟尋常江湖人不太一樣,
眼裡也是閃爍著一絲笑意。壓下心中意動,淡淡的說道:“還好余公子來的稍微早些,不然想住店可就難了,如今長安城江湖人士眾多,客棧不好找啊,好多客棧都已住滿了人了。” 余臨淵毫不在意的說道:“無所謂呀,在下獨自一人,只要有間房間就可以,倒是顏姑娘,你們現在怎麽樣了?”
話音剛落,剛剛那正在與掌櫃交談的人來到顏羨魚旁邊說道:“師姐,這間客棧可以給我們準備六間上方,我們兩人一間的話,就可以住下了。”
“去吧,定下來,好不容易才找到六間,不然我們只能分開住了。”那人隨即去找掌櫃訂房。
顏羨魚轉頭對余臨淵道:“余公子,你也快去訂房間吧,不然晚了就沒了。”
余臨淵這才拱手對顏羨魚說:“多謝顏姑娘提醒,在下這就去了。”
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客棧掌櫃面前:“掌櫃,我要住店,可還有上房?”
顏羨魚見此情形,感覺有些好笑,又不好意思笑出聲來,只能心裡暗自憋笑,臉上卻控制不住的出現一絲笑意。
掌櫃翻開帳本,查了一下問道:“倒是還有一間,公子何時入住?”
“如此就住這一間了。”
掌櫃眉開眼笑的說了聲:“好勒,您稍等,我先將鑰匙先給你,自有小二帶您去房間。”沒過一會兒便將房間鑰匙遞給余臨淵。
此時,門外忽然又來了一行人,看其服飾,應該是江湖四大世家之一的朱雀宋家之人。
宋家以朱雀為圖騰,在其服飾胸前,皆刺有一隻火紅的朱雀,嫡系皆以金衣為主,其他以藍衣為主,因此極好分辨。
只見為首那金衣公子,長相一般,一頭長發由一頂銀冠束起,五官端正,但面色極為囂張,看見一旁的顏羨魚,眼裡閃過一絲淫邪之色。
金衣公子著急的走向顏羨魚:“羨魚,原來你在這裡啊,我都找了你好久了,怎麽樣,找到住的地方了麽?沒有的話,跟我走,我來給你們找住的地方。”
顏羨魚見到門口來人之時,就暗道不妙,此時,隻好面色冰冷的說道:“宋清歡,小女子與你沒那麽熟,還請稱呼小女子為顏羨魚,至於住的地方,小女子已經找好了,就不勞宋公子費心了,你還是請回吧。”
宋清歡臉上浮現一絲惱怒,出聲道:“羨魚,你我之間何必這樣,既然如此,那晚上一起去泰來樓吃個飯吧,到時候介紹兩個朋友與你認識。”
旁邊余臨淵聽到這裡,不由啞然失笑。周圍之人聽見這一絲笑聲,不由尋聲看了過來。
余臨淵見眾人看向自己,假裝緊張的開口道:“你們繼續,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才情不自禁的,你們不用管我。”說完,還擺了擺手。
顏羨魚見他這副模樣,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頓時間,如海棠花開,甚是好看。
宋清歡看的有些癡了,隨即反映過來,心裡有些不甘,更加堅定了要得到顏羨魚之心。
轉頭看向余臨淵,見此人長得比自己還要俊美,心裡更是充滿嫉妒。生氣的聲音傳來:“小子,你笑什麽?給我滾出去,否則別怪我把你扔出去。”
余臨淵毫不在意,緩緩開口:“這位宋公子,我笑我的,你說你的,敢問在下有妨礙公子的地方麽?在下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公子,還請公子恕罪。”
“小子,要怪隻怪你運氣不好。上,把他給我扔出去。”宋清顯得有些歡氣急敗壞。
顏羨魚連忙出聲阻止:“宋公子,給小女子一個面子如何,大家相安無事豈不更好。”
宋清歡聽完,心裡很是嫉妒,生氣的問:“我要是不給你面子呢,你待如何?”
顏羨魚則輕飄飄的回答:“小女子能把大名鼎鼎的宋二公子如何?只是你如此做的話,別怪我將此事告訴你家大哥。”
宋清歡的大哥聞宋清溪,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江湖年輕一輩赫赫有名的七公子之一。 江湖傳聞其心思深沉,處事極重利益。
宋清歡對大哥那是極為敬重,心裡一時難以決絕。
暗自想到:自己乃堂堂朱雀世家公子,若是就此退卻,難免被人看扁,況且那小子看起來弱不禁風,幾個護院足夠教訓了,還可以在羨魚面前表現一番,就算大哥知曉此事,也不會責備與我。
如此便下定決心,朝著手下道:“還不動手,等著本公子親自動手麽?”
話到此處,宋家護院裡走出一人對著余臨淵說道:“這位公子,得罪了。”隨即右手伸出,手指成爪狀,向著余臨淵胸口抓去,想要抓住胸口,將其拖出客棧。
眾人都沒想到這宋家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議論紛紛,玉雪齋其中一人更是悄聲對顏羨魚說道:“師姐,這宋公子好不要臉,居然就此動手,那余公子也沒得罪他呀。”顏羨魚則瞪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說時遲,那時快,余臨淵見對手出手向自己胸口而來,伸出左手一架,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扣住對方右手手腕之處,將其往懷中微微一帶,左手瞬間用力彈出,一掌擊在那人胸口,讓對方往後退去。
眾人見此,紛紛露出驚訝之色,沒想到這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公子,盡然還會武功。
那人胸口輕微疼痛,知道自己不是余臨淵對手,便對著身後幾人使了一個眼色,宋家眾人會意,隨即又走出三人,與之前一人一起將余臨淵包圍在中間。
四人一起出手分四個方向向余臨淵攻去,皆以右手使掌,沒有動用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