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兩人已經大汗淋漓,在太陽的照射之下,臉上竟然泛起絲絲光彩。
周尚君見二人一時之間難分勝敗,便大喊一聲:“寧兒,你下來吧,將擂台交給諸位武林同道。”
周寧聽見父親的喊話,也是朝著李景緩緩點頭,收棍而立。
“李兄武功高強,在下佩服,今日就先到這裡,我們來日再行切磋!”
李景微微抱拳:“周兄不必自謙,在下武功如何,在下自己知道,今日多謝周兄手下留情。”
聽到李景這般話語,周寧暗自搖了搖頭。“希望三天之後,我能在飛雲衛見到你。”話落,身體一躍,飛上東邊高台。
走過各大門派身前只是,盡皆點頭致意,緩緩來到周尚君身後站定。
周尚君此時站起身來,大聲道:“諸位武林同道,擂台就交給你們了,還請盡興。”
話音剛落,擂台下眾多江湖人士也是躍躍欲試,一個個紛紛躍上擂台,就算不敵,也權當一次比武切磋。
余臨淵在酒樓之上,一邊喝酒,一邊觀看擂台上的比武。他暗自將自己帶入擂台當中,想象如果是自己獨自面對,該怎樣去對敵。一時之間沉迷不已,難以自拔。
不知不覺,天色漸晚。持續了一整天的比武大會,此時漸進尾聲。
然而第一天,卻是再沒有出現過李景和周寧這般人物,這讓余臨淵頗為遺憾。
在周尚君宣布比武大會第一天圓滿結束之後,余臨淵也是結下酒錢,吩咐酒樓掌櫃將這個位置留著,明天繼續。
走出酒樓,獨自一人邁步走向歸來客棧。
然而在走過兩個街口之後,余臨淵隱隱覺得身後有人跟蹤。
此時天色已暗,余臨淵轉頭看去,卻是沒有看見有任何可疑之人,心裡難免疑惑:難道自己感覺出錯了?
於是余臨淵回身向著一條偏僻的巷子走去,想看看事情的真偽。
長安城一條破舊的巷子內,鮮有人來,此時安靜無比,黑夜降臨,但有些許月色照亮。
余臨淵緩步行走在巷子中央,四下無人,靜謐異常,心中暗自提高警惕。
就在余臨淵將要走到巷子末尾時分,身後突然傳來破空之聲。
這是飛針的聲音。
余臨淵本就對銀針之類的東西異常熟悉,所以一聽聲音便知道。
來不及多想,拔出雪寒劍快速轉身,橫劍一擋,只聽“叮”的一聲,金鐵相碰的聲音傳來。
飛針撞擊在雪寒劍上,去向受阻,偏離方向向兩邊牆壁而去,“噗”,嵌入牆壁之中。
余臨淵暗自心驚,大喊一聲:“什麽人,出來!”
黑暗之中,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傳來:“好個敏銳的小子,我這飛針在如此環境之下,還是首次被人看破。”
話落,一道黑衣蒙面人在余臨淵身前五丈之外浮現。
余臨淵右手握劍,斜指對方:“你是誰,為什麽刺殺於我?”
“血殺樓玄殺幽玄,今日是有人花錢請血殺樓出手,要你性命,小子,乖乖認命吧!”
蒙面黑衣人拔出一把血色長劍,直指余臨淵。
什麽人花錢要買自己的性命?自出江湖以來,自己得罪的人估計只有宋清歡,只是宋清歡要殺自己用的著買凶殺人麽?
余臨淵心中頗為疑惑,不由開口問道:“可是宋清歡買我性命?”
黑衣人其實也不知道,他只是接受任務而已。此時面對余臨淵之問,
只能說道:“小子,等取了你的首級,我再告訴你是誰買凶殺你。”話落提劍向余臨淵殺來。 余臨淵不敢大意,收起心中多余心思,專心對敵。
面對黑衣人刺來的一劍,余臨淵同樣一劍刺出。
“叮”,兩柄長劍劍尖玄之又玄的碰到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兩人手腕一扭,劍尖錯開,盡是同時向對方咽喉而去。
余臨淵手中雪寒劍要稍短一些,因此率先身體後仰,躲開刺來的長劍,雪寒劍卻去勢不減。
黑衣人見余臨淵躲開,也是身體一轉,躲開刺向咽喉的雪寒劍,兩人身影瞬間錯開。
轉過身來,黑衣人沙啞的聲音響起:“小子,武功不錯嘛,只是今日,你終究難逃一死。”
余臨淵回擊道:“你的武功也不弱。”
說完一劍朝黑衣人劈去,黑衣人側身閃躲,一時之間,你來我往數十招,皆被雙方一一化解。
黑衣人見久攻不下,左手腰間一抹,銀光一閃,三枚毒針便脫手而出。
余臨淵眼疾手快,雪寒劍橫空,接連攔下三枚毒針。
心裡暗罵一聲:卑鄙。
剛擋下毒針,卻見黑衣人一劍刺來,速度極快。
來不及多想,余臨淵橫劍擋在胸前,“叮”,黑衣人長劍刺在雪寒劍之上。
余臨淵雙腳向後一蹬,身體向後爆退。
黑衣人去勢不減,劍尖依舊刺在雪寒劍之上,仿佛不將雪寒劍刺穿,他就不罷休。
余臨淵退出一段距離之後,身體一轉,雪寒劍一帶,將黑衣人長劍讓了過去。
身體站定,雙腳用力,一躍而起,使出浩然九劍之五“流水”,身體旋轉著向黑衣人劈去。
黑衣人回過身來,見余臨淵雪寒劍劈來,只能橫劍格擋。
然而流水積勢,一劍比一劍快,而且一劍比一劍重。
黑衣人虎口被震的生疼,長劍也已經被雪寒劍砍出一個缺口,身體不由的連連後退,臉上也終於出現了駭然的神色。
余臨淵見狀,手中雪寒劍劈的更加用力。
終於,黑衣人長劍應聲而斷,雪寒劍去勢不減,一劍劈在了黑衣人肩膀之上,入肉三分。
黑衣人此時單腿跪地,斷劍橫空,劍尖那一半掉落於地上,臉上一片駭然。
余臨淵站在身前,雪寒劍嵌入黑衣人肩膀,鮮血隨著雪寒劍流出,滴落於地上。
余臨淵抽出雪寒劍,放在黑衣人脖頸之上。
“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買凶殺我了麽?”
黑衣人嘿嘿一笑:“你以為我就這點本事麽?”
“還不動手?”黑衣人大聲喊道。
什麽?還有殺手?余臨淵瞳孔一縮。
心中不由分神關注於四周,手中長劍確沒有變化,口中沉穩道:“不說?那便死吧。”
說罷,提起雪寒劍向著黑衣人腦袋削去。
然而就在雪寒劍下劈之際,身後又傳來飛針的破空之聲。
余臨淵側身一躲,往後看去,沒有絲毫人影。
回過頭來,見黑衣人已運起輕功逃跑。
想跑?
哼!
跑的了麽?
心法一用,浩然九劍之八“驚鴻”一劍使出,身體隨劍激射而出。
在黑衣人絕望的目光之下,眨眼刺入胸口,瞬間刺破其心臟。
黑衣人一口鮮血噴出,瞬間打濕了蒙面的紗巾。
瞳孔擴散,已是死不瞑目。
余臨淵回身對著面前黑暗之處說道:“我知道你還在,你的同伴已經被我所殺。你若想殺我,盡管來。”
黑暗之中,一道身影伏在瓦礫之上,眼中充滿驚駭。
他本是放風之人,武功並不如執行任務之人,拿什麽去殺余臨淵。此次任務算是已經失敗,還損失一位玄殺。
血殺樓殺手執行任務,總是倆倆一起,一人放風,一人執行殺人任務,天殺級殺手除外,他們有能力一人接受任務,此乃血殺樓規矩。
當然,余臨淵此時並不知道,他在巷子裡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出來,就知道那人或許已經走了。
收劍入鞘,余臨淵轉身繼續向歸來客棧走去。
余臨淵走後不久,那名望風的血殺樓殺手才從瓦礫上一躍而下。
走到幽玄屍體旁邊,背起屍體,輕功連點,消失在夜色之中。
余臨淵回到客棧房間不久,就聽見有人敲門。
打開房門一看,原來是玉雪齋顏羨魚顏姑娘,依舊是白衣輕紗,依舊美麗異常。
這才讓開身體,讓顏羨魚來到房間,兩人來到桌邊,相對而坐。
顏羨魚開口道:“余公子,左臂傷勢如何, 可有恢復往昔?”
“多謝顏姑娘掛念,在下左臂已經完全好了。”
“哦~盡然恢復的如此之快?”
顏羨魚有些好奇。
余臨淵平靜道:“呵呵,顏姑娘不必如此驚奇,你知道我乃是醫者,只是有些師門秘方罷了。”
顏羨魚一雙清冷的眸子向余臨淵看了過去,帶著些許疑惑問道:“原來如此。不知余公子對今日的比武大會有何看法?”
余臨淵歎了口氣。
“哎,多事之秋啊,皇家借此踏入江湖,以後江湖上諸多事宜,必然出現皇家的影子,不知對於江湖來說是好是壞。”
他說話的語氣顯得有些悲天憫人。
顏羨魚連連點頭同意。
“難得有余公子這樣聰明之人,小女子佩服。余公子說的不錯,江湖勢力本就盤根錯節,如今皇家一朝踏入,江湖肯定重新洗牌。”
“只是這一次不知道我玉雪齋何去何從。”
余臨淵反駁道:“這不可能,皇家再怎麽樣也不可能滅掉江湖人士的。頂多只會參與一些紛爭,以保證廟堂安穩。”
顏羨魚沒有再看余臨淵,眼光望向窗外。
“但願如你說所說!余公子不準備在比武大會一展所長?”
余臨淵笑呵呵的回答道:“我對皇家可沒什麽興趣,我向往的是快意江湖。”
顏羨魚一雙眸子中透漏出一絲羨慕。
我也想快意江湖啊!
“快意江湖可不是那麽容易了,江湖充滿打打殺殺,充滿人情世故,你又怎能快意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