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麽去形容時間過得很快呢?
一陣風吹皺了秋水,一片雲消散在天邊,一場雨將溫度拉到了冰點,一層雪封印了國子監。
雪一片一片一片。在天空靜靜繽紛。
少年在後山練著基礎劍術,基礎劍術很枯燥,更枯燥的是重複、重複和重複。
李雲志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將劍交在左手,甩著有些酸脹的右臂,他近幾天感覺到右臂比左臂粗了一些。
“嗯,練得還不錯。”柳寄風在一旁評價,“年節將近,國子監要放假五天,你在李府可不要松懈。”
“是,師父。”李雲志應聲。
回到號舍,李雲志就看見自己號舍門口大概站著三十個人,都是些膏粱子弟,唐風這兩個月還真就把這些人給整合到一起了。
號舍前方反正是鬧哄哄的,突出一個熱鬧。不時有人推推嚷嚷地開著玩笑,時不時也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賢弟,年節將至,咱兄弟們不熱鬧熱鬧?你出個注意,兄弟們湊錢。”
“對啊,咱們一起熱鬧熱鬧。”
“就是,要我說兄弟們湊湊錢,把怡香樓包一天,哈哈,豈不快哉。”
……
“好啊,”唐風眉毛一挑,看向眾人,“既然兄弟聚這麽齊,咱們不如直接玩把大的。”
“大的?”
“什麽叫大?誰給我解釋一下什麽叫大?”
還是胖子許行遠看出了唐風仿佛在醞釀什麽計劃,就順嘴給了個台階,“怡香樓不大?”
“不大。”唐風搖頭。
“那什麽算大?”許行遠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太學山算大。”唐風很滿意胖子的配合,衝他微微點頭“兄弟們,不妨將京城的熱鬧借一些出來,連同那些無法回家的同窗們,咱們一同高興高興,也讓同窗們瞧瞧咱們的實力。”
李雲志看著二人的樣子隻想笑,表演痕跡太重了。
國子監內,外地的監生是佔多數的,年節這五天假期,根本也回不了家。唐風整合這群人本也是想做些有意義的事,而不是單純為了玩。
另外,誰不想辦幾件人盡皆知的大事呢?想象著太學山熱鬧的場景,自己還屬於主辦方,這群人頓時來了興趣。
“好啊,賢弟你說怎麽弄?”
“弄!必須弄!好好弄!讓他們瞧瞧,哈哈。”
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啪啪啪。”唐風拍手壓下了眾人的起哄聲。
“這事咱們算是定下了,兄弟們有錢出錢,有人出人,大年初二晚上,有空的兄弟都來春風樓,商量一下具體事宜。”
“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李雲志低聲呢喃,隨即也抬步往號舍走去。
李雲志與唐風的號舍是相鄰的,也有不少人認出了李雲志,就開口打招呼:
“雲志來了,年節跟兄弟們一起熱鬧熱鬧唄。”
“就是,就是,志哥兒還是童子身吧,要不咱找個雛兒給志哥見個喜,哈哈。”
“哈哈哈……”
說實話,看見這熱鬧,喜慶的場景,李雲志有些羨慕唐風了,真情實意也好,虛情假意也罷,這才是少年該有的生活。
此時,唐風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笑嘻嘻地對李雲志說:“兄弟們也是第一次聚這麽齊,一起熱鬧熱鬧唄?”
李雲志羨慕歸羨慕,其實他是不願在這上面浪費時間的,不過,唐風的面子自己還是要給的。
“好啊,風哥到時候叫我一起。”
李雲志的加入又引起了一陣小高潮,又是一番嬉戲打鬧,在唐風的勸說下,眾人才逐漸散去。
馬車在李府前停下,李雲志、唐風、李無塵依次從馬車上下來。
李府到處是張燈結彩,很是熱鬧。
年夜飯也是異常的豐盛,到處洋溢著節日的快樂氛圍,小天佑吃飽了圍著桌子到處跑,也沒人去管他。
家裡的家丁,丫鬟們家不遠的都給放假回家了,家裡比較遠的,或者乾脆就沒家的李府也都給發了紅包。
到了夜間,上京城內條件還不錯的人家開始放起了煙花,李府當然也放了,眾人都在讚歎煙花的絢爛,除了李雲志。
你看這煙花,它都不圓……
年節能讓李雲志停止訓練嗎?顯然是不能的。
在眾人還在仰頭看煙花的時候,他獨自去了自己常練功的那片空地。
打了一套嶽家拳權當熱身了,然後基礎劍術又溫習了幾遍,接著控劍飛行,最後開始蹲馬步。
控劍飛行又進入了瓶頸了,自從加上輔助動作,李雲志的控劍技術很是進步了一大截。
如今輔助動作的紅利已經被消化個差不多了,控劍的進步速度也就降了下來。
晚間,李雲志敲響了李忠書房的門……
唐風住在李府的客房,正拿著筆寫著什麽東西。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唐風放下筆去開門,來人正是李雲志,李雲志手裡還拿著張紙。
“風哥,算咱倆的。”李雲志將手中的紙遞給唐風。
唐風接過來一看,赫然是二百兩銀票,隨即也反應了過來,當時自己在號舍門口說的是,“兄弟們有錢出錢,有人出人。”
“雲志這是怕自己沒錢?”心裡想著,一股暖流流入心間,還有些小感動。
“雲志,我有錢,不過,你既然給了,那這二百兩算你的,我自己也出二百兩。”唐風笑嘻嘻地收起這二百兩銀票。
唐風拉著李雲志進屋,談論著他的計劃,他覺得李雲志有時候的想法很怪異,但仔細思索一番,竟也另有一番道理。
李雲志也隨口說著自己的想法,玩遊戲啊,篝火晚宴啊,跳舞啊什麽的。
但唐風覺得這不是讀書人能乾的事,就給否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