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念雪在公子羽手下救走曲無憶和笑道人,此時就剩下公子羽,明月心,白雲軒三人,三人之間情仇糾葛,剪不斷理還亂,明月心對公子羽的隱瞞,公子羽對白雲軒的欺騙,白雲軒對明月心的嫉恨,三種情感不知不覺形成了三角扣。
明月心慢慢地走到公子羽身邊,像兩人第一次在唐門見面之時,輕輕地拽了拽他的衣袖,公子羽此時卻已不願在理她,公子羽眼眶無淚,但是內心已經是百感交集。
白雲軒說:“明月心,你背叛了你的公子羽,就不要在他身邊晃來晃去了,還不盡快消失?”
明月心已經對白雲軒的嘲諷不再有反駁,公子羽卻猛地睜開眼睛,直奔白雲軒而去。
白雲軒此時張開了雙臂,雙目微閉,面帶笑容,心想著:今日死在你的手上,也好過我繼續苟活於世。
就在前一日,她在百曉生荊湖的據點,偷聽到百曉生和薛無淚的對話。
“無淚,如今公子羽已經得到了六式大悲賦,藍錚也和我定下了嘲天宮的埋伏計劃,看來除掉公子羽和明月心這對夫婦指日可待了。”百曉生說完,咳了兩聲。
薛無淚說:“先生,你的傷無礙了吧。”
百曉生說:“多虧你的血衣重生大法,老夫如今非但無礙,反而身上的疾症也早已消失不見了。”
薛無淚高興地說:“先生能夠恢復如初,實乃江湖之幸,無淚願今生追隨先生左右。”
百曉生說:“你和白雲軒之間也該有個結果了吧。”
薛無淚說:“與先生和天下相比,兒女情長的事情無淚不願有更多考慮,何況白雲軒和公子羽的關系青龍會人盡皆知,只怕。”
薛無淚話未說完,屋外的白雲軒走了進來,百曉生問:“五龍首的傷勢如何?”
白雲軒冷冷地說:“身上的傷已解,但是剛剛似乎有人在我的心上又添了一刀。”
薛無淚哼了一聲:“是你自作多情,沒有人傷你,實在是你想的太多。”
“什麽?”白雲軒不敢相信薛無淚會當著自己的面,說出這句話,她冰冷的臉上滑下了淚水。
“我說的很清楚,白雲軒,薛某的心裡從來就沒有過你。”薛無淚一臉譏笑著說。
“哦對了,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明月心在蒼梧城與蕭四無有過令人難以啟齒的一夜,或許這是你回到公子羽身邊最有利的籌碼。”
白雲軒忍不住在薛無淚的臉上打了一巴掌,薛無淚被打了個冷不防,但是卻並未動怒,陰森森地說:“怎麽生氣了?當日我說喜歡你,只是為了先生而已,你在我心裡連血玲瓏都不如。”
白雲軒想再動手,被薛無淚一把抓住,說:“我剛剛忍你一下,你還想打我第二下?”說罷一腳將白雲軒踢出了房間,大吼:“滾。”
白雲軒此時心灰意冷,被公子羽欺騙,獻出了“青囊書”,叛出了天香谷,如今又被薛無淚欺騙,為他一直協助百曉生,為他向離玉堂求饒,為他擋了傅紅雪的黑刀,卻還是一場騙局。
白雲軒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低聲說:“你別後悔。”
說罷轉身跑了出去,朝著醉月居的方向而去,遇到了從醉月居來到荊湖的公子羽夫婦正和曲無憶交手,她拔出傘中劍想著要死在公子羽的手上,一了百了。
此時,公子羽的滄浪劍離白雲軒的胸口越來越近,在胸前一寸的位置,公子羽忽然停了下來,或許是因為愧疚,白雲軒說:“想動手,
還猶豫什麽?” 說罷猛地向前撞去,滄浪劍將白雲軒的胸口刺穿,鮮血從白雲軒的口中流出,公子羽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拔出劍,白雲軒最後看著公子羽,露出了慘淡的笑容,仰著頭倒了下去,無比的輕松。
白雲軒的死,讓公子羽的心仿佛安靜了下來,他看向此時正蹲在地上埋頭的明月心,緩緩地走了過去,喊著:“藍兒。”
明月心慢慢抬起頭,公子羽想著兩人曾經在江湖上的相依為命,如今區區小事,又豈能動搖兩人的感情。
“公子,對不起。”明月心抽噎著說。
公子羽扶起明月心,抱住她說:“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傷了。”
梅念雪和曲無憶帶著笑道人來到了襄州境內,真武山門外,凌玄和張一雲兩人站在門口,似乎在等著三人。
“師叔,是師兄,是他們。”凌玄看著梅念雪背上的笑道人,說。
笑道人在梅念雪的背上,偷偷地笑了一路,剛剛傀儡的那一擊根本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傷害,但是這麽一弄,他知道了曲無憶對自己的感情。
曲無憶說:“阿笑,我們到真武山了,你還準備裝到什麽時候?”而笑道人的花花腸子,怎麽可能瞞得住曲無憶這麽冰雪聰明的姑娘,在三人托離公子羽後,她就知道笑道人在裝。
梅念雪此時的腦子卻如被一個巨大的問號砸中一樣,腳下打了個趔趄,險些將笑道人扔出去,梅念雪索性順勢將笑道人扔向真武山的台階,笑道人醒過來,一個前空翻落地,大呼:“真沒勁,無憶,你幹嘛戳穿我啊。”
曲無憶語氣調皮地說:“再不戳穿你,等下被張真人看到,估計你又要被罰了。”
笑道人歎了口氣,說:“唉,好吧,師弟,這次就多謝你帶我一路了,不過師弟的輕功和內力又長進了不少。”
“否則我早就在半路把你扔進山裡了。”梅念雪一臉怨氣。
“好了少俠,就別怪阿笑了,剛剛他的樣子也把我嚇壞了。”曲無憶為笑道人說起話來,梅念雪已經感覺到此時的曲無憶已經放下了她的姿態,冰冷的她此時也被笑道人的熱情點燃了內心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