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山頂,北風呼嘯,大雪漫天,呼呼的風聲夾雜著人們痛哭的聲音,太白弟子們看著楚憐的屍身,無人不淚流滿面,兩個老前輩和三個沉劍師的目光,同樣顯露出了一抹悲傷。
“真是造化弄人啊,想不到短短三個月,憐兒師妹就……”一個太白弟子抽噎著說。
“師兄……”一個女弟子看著跪在地上,埋頭流淚的梅念雪,輕聲喊著他。
楚憐的死,對於梅念雪來說是一次沉重的打擊,此刻的他,是整個太白山最悲傷,當然也是最為憤怒的。
他緩緩抬起頭,雙眼遍布血絲,心裡暗暗發誓:“青龍會,你們欠下的血債,我定要叫你們付出十倍的代價。”
不遠處的風無痕感受到了梅念雪此時的嗔怒已經佔據了他整個內心,因此十分擔心他會做出衝動的舉動,對公孫劍說:“你和若虛這幾日要多多照看梅念雪,不要讓他出事。”
“是,掌門。”
梅念雪在楚憐的墳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他全身凍得僵硬,整個身體都幾乎被大雪覆蓋,公孫劍很想將他扶到屋裡,獨孤若虛卻攔住他,說:“公孫兄,師弟此時的心情是最低落的時候,我們就不要打攪他了。”
“可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憐兒師妹在天之靈只怕不會安心。”公孫劍說。
“唉,只希望師弟他能夠盡快走出來,過幾日八荒論劍就開始了,他作為太白最出色的弟子,掌門十分希望他能代表太白出戰其他門派。”獨孤若虛看著遠處的梅念雪。
梅念雪站起身,雙眼睜開,身上的雪被內力震起,然後又落在地上。
獨孤若虛和公孫劍看著飛雪中的梅念雪,松了口氣,走了過去。
“師弟。”獨孤若虛叫道。
如果往日,梅念雪會主動稱呼這兩個師兄,今日他卻一言不發,默默地走下山,這時風無痕也飛了過來,看著梅念雪臉上並不像三日前一樣無精打采,但是卻冷冰冰的,比這雪山都要冰冷,風無痕深深歎了口氣。
梅念雪來到劍坪,這時劍坪上,一群太白弟子在江婉兒和楚飛的帶領下正在練著劍法,看到梅念雪走了過來,一個弟子就走了過去,說要和他切磋劍法。
梅念雪一言不發,拔出了劍,擺出了戰鬥的姿勢,那個弟子拔劍衝上去,梅念雪直接一招回風落雁閃到身後,接著一招連環腿將那個弟子踢倒在地,然後就收起劍轉身離開。
看著梅念雪沉默的樣子,江婉兒擔憂地走到他身前。梅念雪看到江婉兒,依舊拔出劍擺出了戰鬥的姿勢,江婉兒看著梅念雪,不知如何用言語與他交談,也跟著拔出劍,兩人一同出劍,劍尖頂在一起,江婉兒後退了兩步,梅念雪卻一動未動。
“想不到師弟的內功竟然這麽深厚。”江婉兒驚詫瞬間,梅念雪動了起來,兩人繼續交戰在一起,梅念雪擋開江婉兒的劍,然後一招雲台三落打的江婉兒連連後退,江婉兒躲開第三劍,又一劍直接刺向梅念雪的右肩。
江婉兒知道以梅念雪的速度,這一劍根本刺不中梅念雪,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梅念雪卻並未躲閃,也未格擋,而是與江婉兒一同刺出劍。
江婉兒心中一驚,收起手,梅念雪卻並無收手之意,一劍直接刺穿了江婉兒的右肩。
“師姐(婉兒)。”在場弟子和趕來的公孫劍喊出聲,江婉兒捂著肩膀的傷口,跪在地上,梅念雪拔出劍卻還是一句話沒說,在江婉兒身邊走了過去。
這時又有幾個太白弟子攔住了梅念雪,獨孤若虛看著舉止奇怪的梅念雪說:“不好,師弟可能走火入魔,那幾個師弟不是梅師弟對手,公孫兄,我們快去。”
獨孤若虛和公孫劍擋住了梅念雪劈砍下去的劍,說:“你們不是他的對手,退後。”
那幾個弟子紛紛後退,獨孤若虛和公孫劍兩人一同出手想要製服梅念雪,卻想不到梅念雪此時無論是速度還是內力都已不弱於兩人,兩人聯手和梅念雪互有攻守,不分勝負。
僵持過後,三人的內力已經消耗殆盡,三人分開,所有人以為要停手, 卻想不到梅念雪瞬間雙眼通紅,同時天上雲彩呼嘯而過,地上的積雪也變得一片混沌。
“不好,是大悲賦。”得知消息的風無痕和獨孤飛雲來到現場,看到這裡的場景,驚呼出聲。
梅念雪持劍衝向公孫劍,身體周圍是內力匯成的混元罩,公孫劍正想迎上去,獨孤若虛眼疾手快將公孫劍一把推開,然後用劍擋住梅念雪,手上的劍卻被撞擊的碎裂開來,整個身體也被震飛出去,倒在地上,梅念雪卻沒有停下的想法。
公孫劍趕緊擋在獨孤若虛面前,江婉兒也不管肩上的傷口,擋在公孫劍面前,獨孤飛雲和風無痕見狀兩人手中劍一同飛出,頂在梅念雪的混元罩上,將梅念雪擊到一邊,兩人接著同時接住飛回來的劍,同時劈砍下去,梅念雪橫劍抵擋,所有人驚訝地看著,都以為梅念雪瘋了,竟然敢擋兩個開山鼻祖的劍。
風無痕和獨孤飛雲也大吃一驚,趕緊收力只是將梅念雪震退了兩步,風無痕上前挑飛梅念雪的劍,獨孤飛雲也接著用劍柄打在梅念雪的後背,點中了他的穴道,梅念雪定格,接著暈倒在地。
“師妹,沒事吧。”公孫劍輕聲問江婉兒。
江婉兒搖搖頭,然後走向梅念雪,問:“掌門,劍神前輩,師弟怎麽樣了?”
“他有些走火入魔,如果再不阻止,就會內力反噬,暴血而亡。”獨孤飛雲的臉上流著冷汗,剛剛如果二人再慢一步,梅念雪都會性命難保。
江婉兒歎了一口氣,一臉擔心地看著梅念雪,自己險些又失去一個師弟,想想都有點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