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黎幾乎是沒有猶豫就拒絕了。
“為什麽不可能?”
“我有師傅了。”
“誰?”
“嗯。。。”男子的問題其實問住了黎。黎只知道錢老,至於錢老的真名,兩小從來沒敢問過,至於鍾叔和林爸似乎也沒有想要跟兩小普及的打算。
“錢老。”黎還是報出了一個名字來回答男人的問題。
“錢勞?好奇怪的名字。”男子有些疑惑居然會有人叫這麽奇怪的名字。
“是村子裡的錢爺爺。”黎糾正道。“我。。我不知道我師傅的名字叫什麽。”
“。。。。”男子有些無語。
“總之,我有師傅,我不能當你徒弟。”拜師的時候,黎曾經在香案前發過誓,心性單純的他自然不願意打破自己的誓言。
“這有些難辦了。”男子聽到這話,支起了自己的下巴思考起來。
黎看著眼前沉默的男子,發現自己從醒過來到現在都沒有問過對方的名字。
“請問。”男子從思考的狀態突然被打斷,看向黎的犀利眼神讓後者害怕地脖子一縮,讓黎的問題都沒講完。
“怎麽了?”
“我還沒問過你叫什麽。”
“哦?你想知道?”男子聽到黎的提問,一臉邪笑地湊到黎面前,嚇得黎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我就是問問,就是問問。”
“嗯。”男子對於自己的威懾力很是滿意,沒有再理會黎,又思考了起來。
“咕。”黎看著陷入思考的男子,這時不知道要做什麽。可是突然的腹鳴讓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之前醒過來的時候的饑餓感。
黎看了看男子似乎陷入到思考之中,於是輕手輕腳地爬到了火堆邊,拿起男子之前吃到一半的烤魚,腹中的饑餓讓他拿起烤魚之後幾乎沒有猶豫就開始了大快朵頤。而吃了半條烤魚之後,黎沒有吃飽,他又在還沒有燃盡的篝火中搜尋起來。
“哢,哢。”燒黑的樹枝變得無比脆弱,黎幾乎沒有怎麽用力就碰斷了好幾根。
聽到聲響,男子慢慢從思考中醒轉過來,空洞的眼神也慢慢回復了神采。
“沒了。就剩一條了。”男子看到手裡拿著一條烤魚但是仍努力在火種翻找的黎有些忍俊不禁。
“哦。”十四歲的少年正處在食欲最旺盛的時候,剛下肚的烤魚不過是起到了墊底的作用,胃中空出來的大部分遠不是一條烤魚能夠填滿的。
黎一邊吃著烤魚,一邊看著坐在一旁看著重新燃起來的篝火的男子。
“你為什麽要徒弟?”
“嗯。。有個事需要派小輩去參加,我的死對頭找了個天賦不錯的,還跟老子炫耀,這我怎麽能忍,我也要找個厲害的。這不是正巧碰到你了嘛,本來沒碰到你,我也打算這段時間去找找的。”
“那我怎麽辦?”
“你?不知道,愛怎麽辦怎麽辦,老子要找個弟子,你不願意當,我難道還帶著你嗎?”男子想到這裡,覺得自己堂堂也是組織裡的一號人物,要是讓這小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不相信會有人拒絕,可是組織嚴禁對外公開信息。
“可惡的信息管控。”男子憤恨地說道。
“什麽?”
“啊,沒什麽。 ”男子不打算讓黎知道自己在嘀咕什麽,趕忙裝作若無其事。
“那,是不是沒我什麽事了?”
“是。
你吃好了就可以走了。”男子衝黎擺了擺手。 黎聽到這話,開始仔細打量起了四周。剛才只顧著研究逃跑路線,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身邊樹林的詭異。相較於村子周邊的樹,這裡的樹身是一種暗紅色,最底處的樹枝也是需要自己仰視才能看到的,就好像是一把林爸用的農耕叉子,不過顏色都被漆成紅色。這些特點和村子周邊那種白白的,樹枝矮矮的樹截然不同。
“我們現在在哪?”
“不知道。估計是北方吧。這次我沒帶地圖,明天打算找個鎮子問問。”
“那,我們現在離你當時救我的地方有多遠?”
“。。嗯。。應該挺遠的。我跑了大半天來著,然後發現河裡有羅鱒魚,還沿著河跑了一段,應該不是正北了。”
“大。。大半天嗎?”黎這時響起剛才男子追上自己的速度,連他都跑了大半天,那自己豈不是。
“我。。。我走不回家了?”
男子看到被事實打擊到的黎,一拍腦門說道,“哦,對,我忘了,你應該挺難的了,路上我還看見了土熊。”
“土熊?”
“嗯,五品都不一定能打過的一種住在樹林的熊,小玩意。”
“小玩意嗎?”黎聽到這話,已經哭笑了出來。
“嗯,忘了跟你說,那東西都是群居的。”
男子善意地提醒道,全然沒看見黎此時已經被嚇得蒼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