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嗎?我不收徒弟。”鍾叔一邊揮舞著斧子一邊說道。
“為什麽?”兩小有些詫異。
“練武可是很苦的,你倆遭不住的”鍾叔沒想到兩小還會繼續追問,於是說道。
“別想了,說了不教就是不教,回家去吧。”鍾叔看著還背著書包的兩小,揮了揮手讓他倆離開。
兩小見鍾叔已經話說到這裡,咽下了沒說出口的話,扭頭走了。
“鍾老弟,老哥來找你喝點酒。”
林爸的聲音從屋外傳來,鍾叔放下了手裡的筷子,苦笑地站起了身。
“老哥,你來就來,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鍾叔一邊把林爸讓進屋子,一邊接過了林把手裡的東西。
“呦,已經吃上了,正好你嫂子也做了點菜,正好加上,咱倆一起吃點。”林爸見鍾叔正在吃飯,暗自慶幸自己來的時機正好。
“來,喝!”“喝!老哥,我敬您!”
男人間推杯換盞的聲音不久就從屋子裡傳了出來。鍾叔見林爸沒有上來就點明主題,也就樂得陪著林爸裝糊塗。
幾杯酒下肚之後,林爸的雙眼明顯有些迷離。
“老弟啊,老哥有點事情想拜托你,”林爸右手拿著酒杯,思考了一下,抬眼望向鍾叔。
“來了!”鍾叔想到。
“老哥,你被說了,您是想讓我教兩小武藝是嗎?”鍾叔提前打斷了林爸接下來的話。
“啊。。。是。”林爸沒想到鍾叔上來就知道自己要說什麽,剛想要和鍾叔碰杯的右手居然就這麽僵在了半空。
林爸愣了一愣,“你是怎麽知道的?”,說罷放下了自己高抬的右手看著鍾叔。
“嗨,他倆下午已經來找過我了。我拒絕了。”鍾叔假裝沒看見林爸想要碰杯的舉動,自顧自地提杯飲了一口。
“哦,,是嘛,”林爸這時就有點尷尬,自己之前還在慶幸自己的時機找得好,卻沒想到自己所有的行為對方都知道,“這兩個死孩子,也不說一聲,”,只能怪罪到兩小身上緩解下尷尬。
林爸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還是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兩個男人就這麽沉默了起來,雖然還是互相倒酒碰杯飲酒,只是席間缺少了很多寒暄。
“老弟,老哥能問問,為什麽嗎?”林爸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鍾叔對於林爸的刨根問底有些意外,可是一想到兩小也是喜歡刨根問底,感慨果然是林家父子,不自覺地搖頭笑笑。
“我跟他們說,他倆遭不住練武的苦,”鍾叔直視著林爸詢問的眼神,“但是我想老哥你不滿意這個答覆。”
林爸沒有回話,只是仍直直地看著鍾叔。
鍾叔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下,拿起了酒杯一飲而盡,“行,老哥,我就跟你實話說了吧。我不會教人。”
“我和我哥早年間也是在家種地,每天的重體力乾活出了給了我們兄弟倆一副好體格,再就什麽都沒有,我跟我哥想著這麽種地連點錢都存不下來,索性去成立賣了我兄弟倆這個力氣,趁著年輕賺點錢,索性有人看上了我們的力氣,收留了我們,可是卻叫我們去打架,我們之前可是農民,哪裡會打架啊,可是也只能硬著頭皮上,最後在那個死人坑裡,我們兄弟倆爬了出來。”鍾叔一邊說著,一邊脫去自己的上衣,展示給了林爸自己一身的傷疤。
林爸之前見過當時昏迷中的鍾叔,所以也沒被這個布滿了溝壑的身體嚇到,
只是因為鍾叔的故事嚇到了的時候,又聽鍾叔說道。 “等我倆爬出來之後,學的都是殺人的手藝,我也見過那些練家子出來的,他們跟我們的方法又不一樣,他們都是有計劃地被培養出來的。所以啊老哥,不是老弟不想教,實在是老弟我不會教。”鍾叔說到往事似乎被觸動了一些情緒,歎了口氣之後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老弟,”林爸在默默地陪著鍾叔又喝了幾杯之後,有些為難地說道,“老哥這也是沒有辦法,他們兩個想要出村看看,老哥我在村子裡能保護他們,可是出了村子呢?我和你嫂子也就這麽兩個孩子,你老哥我已經沒什麽別的念想了,他們兩個好好長大就是我和你嫂子最大的念想了。 而且,你也知道這倆孩子有多愛玩,咱們村子之前好多孩子都在他們這個年紀被附近的野獸咬死了。這些年我們也在努力抓周邊的野獸,可是次次捕獵,次次有收獲,你說這附近得有多少野獸,我和你嫂子就想著說跟你學點武藝,起碼能夠防身,不要一輩子連村子都出不去。”
鍾叔畢竟是從村外來的,沒想到村子裡還有這種秘辛,放在嘴邊的酒杯竟沒有再抬動一絲。
林爸見自己的勸說似乎起了作用,又忙說道,“小鍾啊,你也是看著這兩個孩子長起來的,你就真的忍心他們被欺負嗎?你說他們要是真出了個好歹的,我還好,你說你嫂子,唉!”
鍾叔腦中想起了兩小平日裡追在自己屁股後面的畫面,一時間有些語塞,隻得自顧自地倒滿了酒杯,又一飲而盡。
林爸見鍾叔似乎不打算表態,卻也知道言盡於此,自己不好再勸,索性也給自己倒上了酒,於是餐桌上,兩個男人懷著不同的心情自顧地喝著悶酒。
“老哥,我想了想,”鍾叔還是開口了。“我還是不能教他們。”
“你!”林爸沒想到自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鍾叔還是不肯同意,一時間有些氣不過。
“別急,老哥,你先聽我說完,”鍾叔抬手按住了站起來的林爸,“不會教徒弟的事情,我沒有撒謊,但是我知道有人能教。”
林爸沒想到峰回路轉,忙問道,“誰啊?”
鍾叔卻眼神無比堅定地盯著桌子上的燭火說道,
“錢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