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所存在的各種無形之力不停的被楊承志吸收進入體內。
氣血中凝聚出一種特殊的力量,尤其是在他的精神世界之中,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戰意與殺意不斷積累,終於攀升到了巔峰,一下子爆發出來。
此時,心臟中那股無形的力量也已經完全孵化出來,楊承志不由自主的大吼一聲。
“啊……殺……”
驚雷般的巨吼壓下了戰場上所有蒙古騎兵的衝殺聲,戰馬的嘶鳴聲,兵器的碰撞聲。
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身體一頓,楊承志周圍的一圈敵人,無論是騎士還是戰馬,都已經被巨大的音浪所傷害,搖搖晃晃站立不穩。
心臟中那股力量一瞬間就充滿楊承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它不像單純的氣血之力一般,只能潛移默化的強化他的肉體,增強他的力量和耐力。
也不像單純的內力一般,運轉到什麽地方,就會全方位的強化什麽地方,發揮出強大的戰鬥力,但是如果內力耗盡,那麽戰鬥力就會銳減。
楊承志能夠感覺到,這股力量同時擁有氣血與內力的所有優點,此時此刻,他們肉體正在快速的蛻變,變的更加強大,就連他的經脈裡,也同樣運轉著與內力相似的強大力量。
這還不算,更加讓他感到神奇的是,就在心臟中的那股力量爆發出來的同時,他的精神世界也同樣仿佛開天辟地一般,爆發出一股強大的精神力。
這股充滿了戰意,殺意的精神力,同心臟中爆發出的新生力量所結合,讓楊承志進入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狀態。
他的精神意志堅如磐石,力量暴增十倍不止,巨吼聲中,身體上散發出肉眼可見的血色氣芒。
腳下地面塌陷,碎石塵土顫抖著漂浮起來,空氣中傳來有如實質的壓迫力,仿佛一頭神話中的戰爭凶獸蘇醒過來。
巨吼聲還未落下,楊承志已經手握玄鐵重劍,如同炮彈一般撞入敵陣之中。
重劍極速揮舞,速度之快,仿佛重劍已經消失,隻留下呼嘯聲連成一片的劍鳴聲和密密麻麻飛射而出的劍氣。
以楊承志為中心,十幾米之內,所有的蒙古騎兵都幾乎同時被劍氣撕碎。
血肉仿佛暴雨一般,向著周圍潑灑而下,無數的殘肢斷臂在半空中飛舞。
更加可怕的是,楊承志根本就沒有停留,他在密集的大軍之中,硬生生拖出一條十米多寬的血肉通道。
就如同脫軌的火車,沒有任何阻擋的撞入了密集的人群之中,不是被無情的碾碎在車輪之下,就是被撞飛到天空之中。
楊承志的爆發太過突然,很多蒙古騎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永遠的說不出話來。
他就如同那無敵的火車頭一般,幾秒之中就拉出一條上百米的血肉通道,直衝軍中大旗方向。
“魔鬼,他是魔鬼……”
“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回草原……”
“長生天啊,保佑你的子民吧……”
眼看殺戮的旋風就要過來,蒙古騎兵們卻已經被恐懼所填滿。
千夫長騎在馬上,揮舞彎刀,砍倒幾個完全被嚇破膽子,懦弱後退的騎兵,嘶聲力竭的大吼道:“我們是草原上的雄鷹,蒼狼與白鹿的後裔,身體裡流淌著長生天的血液,不要懦弱,不要逃跑,我們……”
千夫長慷慨激昂的口號還沒有喊完,楊承志就已經如同一條血色上龍,衝殺到了他的面前。
最後的最後,
楊承志停止了仿佛絞肉機一般的揮舞重劍。 只見他雙腿彎曲,腿部肌肉如同被拉緊的鋼繩一般,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轟隆隆”
地面以他為中心,裂開道道裂痕,他雙腳隻處,更是塌陷下去一個土坑。楊承志高高躍起,橫跨近三十多米的距離,跳到了五十多米的高空之中。
他在空中猛然一頓,之後如同一顆包裹在血色火焰中的隕石一般,帶著巨大的力量與速度,重重的砸落在蒙古騎兵最密集的地方。
戰場上猛然一靜,之後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撞擊聲。
緊接著,以楊承志撞擊處為中心,地面如同波浪一般,一層層向外振動。
戰場上面的戰馬全部都承受不住這樣的劇烈振動,一時間全部都人仰馬翻,哀嚎一片。
就連戰場最外圍的耶律楚才一行人也受到了波及,戰馬受驚,嘶鳴不斷,無論騎手怎樣鞭打都無濟於事。
遠處山林之中,一位美麗少女,杏眼圓睜,用小手捂住自己的櫻桃小口, 滿臉的崇拜與不可置信。
另一邊,小龍女已經衝入戰場,腳尖輕點蒙古騎兵們東倒西歪的頭頂,如同一隻翻飛的仙鶴一般,衝向了楊承志最後落下的地方。
蒙古騎兵已經完全失去了鬥志,人人自危,自顧不暇,小龍女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大軍最中央。
彌漫的血紅色塵土之中,楊承志單膝跪地,雙手緊握玄鐵重劍的劍柄,插在地面之上。
地面凹下去一個直徑有十幾米的深坑,如同被隕石撞擊出來的一樣,坑中泥土顏色猩紅,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楊承志就落在深坑的最中央。
此時他身上的血紅色氣焰已經消失,身上的衣服幾乎全部消失,只有幾片破爛的布條勉強遮擋著身體。
露出的身體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傷口,有被敵人造成的,也有自己的最後一招,從天而降的撞擊所造成的。
他這一招,完全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雖然方圓百米之內,所有的敵人都已經回歸長生天的懷抱,但他自己也身受重傷。
精神力消耗殆盡,腦子裡一片混沌,幾乎不能思考。
身體裡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內力耗盡,心臟中產生的能量也已經在最後一刻完全融入肉體之中。
如果沒有這股力量的保護,楊承志就會和他身下的敵人一樣,融入這猩紅色的泥土之中。
現在只是五髒六腑破裂,十幾處骨折,全身肌肉撕裂,已經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他跪在哪裡,不是因為這樣子非常酷,而是因為,他已經絲毫不能動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