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當兩人從入定中醒來之時,他們已經不再是面對面,手牽手的樣子了。
楊承志盤膝而坐,小龍女傾斜著身子,依偎在他的懷裡,螓首緊靠著他的胸口,楊承志一雙大手,緊握著小龍女的小手。
相互對視一眼,有一種無言的默契,一夜的修練,雖然兩人沒有語言交流,但是默契的配合卻讓兩個陌生人的心靈迅速拉近。
更何況,小龍女《玉女心經》大成,功夫來到這種境界,就不再單單是物理上的內力增強,對於精神意志也開始有了涉及。
楊承志就更不用說了,他自己雖然不明覺厲,但他卻正走在這條路上。
“姑姑,姑姑,你在哪,姑姑……”一陣惶急的聲音傳來。
原來是楊過,他在昨天夜裡被自己的義父歐陽鋒所擄走,強逼著學習了一晚上的《蛤蟆功》,最後又教他練《逆九陰真經》,被楊過指出錯漏之處,發瘋離開。
之後他追了一會,就因為武功低微,跟丟了義父,隻好怏怏不樂的反回古墓。
卻沒想到古墓之中空無一人,一向都在等著自己回來的姑姑也無影無蹤。
楊過一時間隻覺悠悠天地,唯自己一人,孤獨害怕襲上心頭,運起輕功,漫山遍野的尋找著自己的姑姑,連喊叫聲都帶上了哭腔。
“過兒,過兒……”
小龍女身上被歐陽鋒點住的穴道早已解開。
聽道楊過那仿佛被拋棄一般委屈,惶恐的聲音,馬上開口應到。
說話間兩人已經從花叢中站起,楊承志也是滿臉好奇,就要見見這個一向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楊過了,他過然同自己長相相同嗎?
楊過一路上都沒有找到姑姑,突然靈光一閃,想到平日裡兩人練功的那片花叢。
他就一路飛掠過來,口中“姑姑”呼喚不斷。
“過兒,過兒……”
“是姑姑,是姑姑,過兒就知道,姑姑不會丟下過兒不要的……”楊過聽到小龍女的聲音,一時間激動莫名,幾乎流下淚來。
他跌跌撞撞的跑下山坡,看到了花海裡白衣飄飄的姑姑,在姑姑的身後,還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但他只是一眼掃過,絲毫沒有流意,滿心滿眼都是姑姑。
自己一向貪玩,經常逃出古墓幾天才回來,但只要一回到古墓,就能看到姑姑在等著自己,自己已經習以為常。
但今天早晨回到古墓,卻沒有看到向往常一樣等待著自己的姑姑,楊過一時之間,仿佛被整個世界遺棄一般。
楊承志看著從山上跑下來的少年,也是一臉古懷之色。
怪不得自己會被人認錯為楊過,這少年同自己確實相像。
猛然看去,幾乎就是同一個人,但楊承志還是看出有些不同。
不說衣服髮型,楊過膚色嫩白,自己卻是古銅色,他看起來身才高瘦,自己比之較為粗壯。
最重要的一點,看他那一副委屈受氣包就要哭的樣子,自己自從記事以來,從來就沒有哭過。
爹爹說過“楊家男兒,鐵骨錚錚,打落牙齒和血吞,流血不流淚,掉頭不磕頭。”
所以,唉,不說也罷,就是這自以為是的錚錚鐵骨臭脾氣,讓楊家家業凋零,只剩下楊承志一根獨苗苗。
“姑姑,姑姑,你怎麽一早就到這裡了,過兒找了你好久,以為連姑姑你也不要過兒了,過……唉……,你是誰?”楊過表情非常滑稽。
眼眶微紅,眼角濕潤,蘋果肌上提,露出大大的笑容,嘴巴張成一個大大的O,一副吃驚模樣。
“嗯哼,噗呲,鵝鵝鵝……”看到那張與自己幾乎相同的帥臉,做出這樣扭曲滑稽的表情,楊承志一時沒有忍住,笑的向一隻大鵝。
小龍女嘴角微翹,眉眼稍彎,如同冰雪消融一般,美麗不可方物。
可惜楊承志站在她身後,沒有看到這絕世風景。全都便宜了對面的楊過。
“姑姑,你,你會笑了,你笑起來真好看。”楊過拜入小龍女門下,從來就沒有見到她有什麽情緒波動。
孫婆婆去世時她沒有悲傷,意外找到王重陽老牛鼻子留下的武功秘籍也沒有高興。
自己調皮搗蛋時她不會生氣,自己武功大近時她也不會誇獎。
楊過一直認為,姑姑是沒有感情的,及時將來自己死掉,她也不會有任何悲傷。
但自己剛才看到了什麽,姑姑,姑姑她居然笑了。
楊過一時間滿腦子都是小龍女的笑容,連突然出現一個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人都忘在腦後。
“你就是楊過吧,早就知道有你這個人了,果然和我長的相像。”楊承志走上前來,上下端詳著楊過。
“額……你是誰,你怎麽,怎麽……”楊過一臉疑惑,看著楊承志,就如同自己站在河邊,看著水中的道影。
楊承志抱拳行禮,“在下楊承志。”
“我,我是,在下楊過。”楊過馬上走樣學樣的抱拳行禮,但眼睛裡滿滿的都是疑惑。
小龍女站在後面, 看向面前仿佛照鏡子般的兩人,眉頭也是微皺。
看看楊過,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再看向楊承志,心中一絲柔情蔓延。
這也就是她武功大成,不再影響自己的情緒,如果換作往常,別說兩個相似的人,就是有兩百個相同的人站在她的面前,她的心理也不會有一絲好奇。
“唔……嗯……咦……”
互相介紹完名字之後,楊過就上下左右,仔細打量著對面的楊承志,臉上表情一刻不停的在變化。
“楊過兄弟,不用在看了,我們確實長的很相似,我也很好奇,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相似兩個人?但他確實存在。”楊承志看著面前仿佛猴子一般的楊過說道。
他已經明白了,自己與他只是長相相同,其它完全不同,自己不會變成他,也不可能變成他。
“奧,你叫我楊過兄弟,哈哈哈,還沒有人這樣叫我呢,那我也叫你承志兄弟,你就不好奇嘛,我們兩這麽相似。”楊過仿佛連珠炮一般,說個沒完。
“不,我就是我,楊承志,你是楊過,我們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沒有什麽好不好奇的。”楊承志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還真心大,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我那沒見過面的老爹在外面留下的種。”楊過簡直就是張口就來。
楊承志臉色瞬變。
“過兒,你……”小龍女感覺過兒這樣說不太好,但她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姑姑……”
“龍兒……”
“你叫我姑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