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塚之中,並列著三柄長劍,在第一第二柄長劍之間,還有一條長條形石片。
楊承志提起第一柄劍,只見劍下青石上刻有小字:“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爭鋒。”
這把劍長約四尺,青光閃閃,楊承志愛不釋手。
自己雖然使槍,但白馬銀槍的趙子龍不還背著一把倚天劍嗎,楊承志感覺自己也應給有一把趁手的寶劍。
他拿來長條石片,只見下面同樣刻字,寫著:“紫微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乃棄之深谷。”
楊承志心想,這裡原來應該也有一把寶劍,但由於獨孤前輩這扯淡的理由,自己就無緣得見了。
什麽誤傷義士,此劍不祥,要麽是他沒有調查清楚,就亂砍人,要麽就是他對自己的武器掌控力不夠,最後居然還怪到武器之上了,看來這位獨孤前輩也不過如此。
第二柄劍卻其貌不揚,仿佛一根三尺多長的鐵棍,劍頭圓盾,兩側亦無開鋒,楊承志隨手一提,當啷一聲,長劍卻從手裡滑落,在青石之上迸濺出耀眼的火星。
一般長劍,也有在三五斤之間,但這柄長劍,少說也有三五十斤。
楊承志深吸口氣,鄭重的將這柄長劍提起,自己估算的還是輕了,這柄長劍足足有一百多斤。
楊承志不敢想象,到底是何材質,能有如此重量。
況且自己雖然不通劍術,但也知道劍走輕靈,這柄百斤重劍,真的可以用來對敵嗎,它可以甩出漂亮的劍花嗎,那手腕得脫臼多少次才能練成啊。
只見劍下同樣刻有小字:“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
楊承志喃喃自語,“重劍無鋒,大巧不工。”之後它眼睛一亮,隋唐第一好漢,李元霸的擂鼓甕金錘不就是大巧不工嗎。
還扯這些有的沒的,在一千六百斤的大鐵錘之下,絕對眾生平等。這樣看來,獨孤前輩這一百多斤的鐵劍,也就是小兒科了。
但他卻對這柄劍上了心了,這柄劍如此之重,所用的材料肯定不一般,楊承志正好沒有合手的兵器,他就想著,找一個好點的鐵匠,將這柄劍給融了,為自己打造一杆合手的長槍。
當他看向最後一柄劍時,卻發現這竟然是一柄木劍,這位獨孤前輩也是有意思,劍塚裡不是石頭劍就是木劍,楊承志拿起木劍,果然,木劍之下同樣有著刻字。
“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自此精修,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看到這裡,楊承志理解不能,怎麽就草木竹石,均可為劍了。
這句話他每個字都認識,但當他們組合在一起之後,楊承志就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意思了。
但楊承志有一點很好,那就是想不通的就不會強求,順其自然,該明白的時候,自然就可以明白。
今天的收獲已經很多了,兩柄長劍,一柄鋒利無批,可以作為防身武器,一柄材質特殊,可以用來鑄造自己的長槍。
楊承志已經別無所求了。
神雕見他懷抱兩柄利劍,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咕咕兩聲,撲騰著翅膀跳下了峭壁。
楊承志將劍塚之上的巨石挪回原位,將兩柄長劍丟下峭壁,之後自己也順著上來之時的路經,輕巧的回到了谷底。
看到楊承志下來,雕兄翅膀張開,向著立足未穩的楊承志就攻擊過來。
“雕兄,居然搞偷襲,你不講武德,
看槍!”楊承志嚷嚷著一個懶驢打滾,躲過了雕兄的襲擊,並順手提起地上插著的長槍,向著雕兄刺去。 雕兄卻沒有像之前一樣,同楊承志見招拆招,它用自己的絕對力量,幾下就讓楊承志找不著北,手裡的長槍更是飛射了出去。
楊承志也躺在地上,被它虐到懷疑人生。
雕兄卻一副高傲之色,它用嘴巴叼起那一把重劍,扔向躺在地上的楊承志身前。
嘴裡咕咕的鳴叫不停,眼神裡滿是鼓勵之色。
楊承志站起身來,疑惑的問道:“雕兄,你是讓我用這把重劍同你切磋嗎?”
“嘎嘎嘎”雕兄張開雙翅,高興的煽動起來,一時間飛沙走石,看來它對於有人可以用重劍同它對練是相當期待的。
楊承志苦笑道:“雕兄,你也太看的起我了,我對劍法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啊。”
“嘎嘎嘎”雕兄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不住的催促著楊承志。
“好吧,好吧,那我就現醜了。”楊承志隻好提起地上的重劍,雙手握柄,劈頭蓋臉的向著雕兄砍去。
他是不會什麽劍法,但他也在軍營裡面呆過,對於軍中刀法還是非常熟悉的。
重劍太重,也使不出什麽花裡胡哨的劍招,楊承志乾脆就劍使刀招,橫劈豎砍,不時還像棍子一般,掄圓了往下砸。
雕兄也是興奮的“嘎嘎”怪叫,不時用自己的鐵嘴和翅膀同楊承志手裡的重劍碰撞。
它的鐵嘴每一次啄上重劍,就會發出刺耳的聲音,同時還有火星冒出,翅膀同重劍相撞,也不落任何下風。
每一次的碰撞,都能讓楊承志舞劍的姿勢有所改變,不知不覺之中,楊承志揮舞重劍就有了一些章法。
他會利用自己腰身扭轉帶動上身手臂,揮出重劍,不僅沈力,還讓自己的功擊速度與力量成倍的增加。
直到最後,楊承志累到癱軟在地,他喘著粗氣問道:“雕兄,你是不是在教我劍法。”
“嘎嘎嘎”雕兄得意點頭,興奮的跳來跳去。
“果然如此,我就說嘛。”楊承志嘀咕道,自己在同雕兄切磋之時就有所感覺,它會故意引導自己的動作,讓重劍在自己手裡揮舞的更加輕便快潔。
“雕兄,你希望我學會這重劍之法?”楊承志接著問道。
“嘎嘎嘎”瘋狂點頭。
“是為了留傳下獨孤前輩的絕學?”楊承志接著問道。
“咕咕咕”雕兄聲音有些低沉,但仍然點頭。
“雕兄,你居然還懂得為自己主人留下絕學,獨孤前輩當年對你一定很好吧!”楊承志羨慕的說道。
心裡想到,雕兄做為一隻畜牲,都與獨孤前輩情深義重,但人類之間的互相傷害,爾虞我詐,卻從來都不稱停歇。
果然,有些時候,人還不如畜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