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酒桌之上,一夥江湖豪客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突然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說道:“兄弟們,都把招子放亮點,最近這附近可不太平。”
“老大,我知道我知道,道上的兄弟們都聽說了。”一個公鴨嗓音的少年極力的表現著自己。
“奧,你小子都知道些什麽?”有人問道。
“嘿嘿”少年笑聲猥瑣,低聲說道:“這附近出現了一個淫賊,一看到大姑娘,小媳婦就讓人家給他生孩子。這十裡八村的女人,上至八十,下至八歲,都已經不敢出門了,就怕著了那淫賊的道。”
楊承志正偷聽的津津有味,卻是越聽越不對勁,他們這難道是在說我。
但是自己只是單純的想要找一個婆娘啊,什麽淫賊,這是赤裸裸的汙蔑。
他就是再不諳世事也明白,淫賊不是什麽好話。
就在他想要衝上去同他們理論一番之時,他們接下來的聊天內容,壓下了他的衝動。
“臭小子,開始想女人了,老子說的不是這件事。”啪的一聲,接著是一群人的哄笑之聲。
“聽好了,江湖傳言女魔頭李莫愁出現在襄陽附近,都給老子記好了,這一路上,不要招惹任何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和道姑,誰要是不聽話,修怪老子的大刀無情,為了不連累眾兄弟,也只能大義滅親了。”粗豪大漢聲音落下,一下子變的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面露恐懼之色,仿佛李莫愁這個名字就有魔力一般。
“李莫愁,那不是程英妹妹說的仇人嗎,能對程英妹妹那樣的小姑娘下殺手,一定是一個相貌醜陋,心理扭曲,嗜殺成性的變態老妖婆。”楊承志心裡暗暗想到。
“哼,天下英雄何其之多,豈會怕了一個區區李莫愁,只是念她一屆女流,不願與她計較吧了。”突然傳出一個不屑的聲音。
楊承志好奇望去。
酒樓門口又進來五個江湖中人,衣服雖然有的髒亂有的整潔,但上面都都帶有補丁。
肩膀上都背有布袋,楊承志知道,來人都是丐幫中人,他在五年前就在襄陽城裡見過丐幫弟子,所以知道他們的穿著打扮。
大胡子壯漢同樣認出來人,一時間馬上離開桌椅,迎上前去,抱拳笑道:“原來是丐幫英雄,失敬失敬。小人送分鏢局王頂天。”
“奧,原來是神拳無敵王頂天,久仰久仰。”丐幫做為天下第一大幫,情報第一,即使一個江湖小蝦米都有記錄,何況是這位王鏢頭,名字和江湖諢號都如此霸氣。
所謂花花轎子人人抬,雖然大家都互不相識,但只要多說幾聲“久仰久仰,失敬失敬”就會成為江湖上的朋友了。
一時間寒暄入坐,又叫上一桌酒菜,就仿佛是多年好友一般。
只是幾位身穿汙衣的丐幫英雄,並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仿佛猴子一般,蹲坐在椅子上,並且從背後的布袋裡掏出破碗,將桌上的殘羹剩炙扒拉進去,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楊承志看著新奇,也將注意力集中在哪幾座上。
只聽那王頂天說道:“不滿各位英雄,那魔頭李莫愁對丐幫英雄來說,上不得台面,但對我們這些普通江湖人來說,就是要命的閻王啊。這妖女性情古怪,弑殺成性,不知有多少江湖豪傑無緣無故倒在她的手裡,就連我們走鏢的鏢局,都有幾家被滅們,兄弟我也不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是真的不敵這妖女啊。”王頂天眼巴巴說道。
眼神裡都是祈求,各位丐幫英雄,你們牛都吹出來了,我也已經認慫了,你們還不快來幫幫我,保護我順利離開襄陽地界。
“咳咳咳,”幾位丐幫英雄有些尷尬,事實上,他們對上李莫愁也是有死無生。但是剛才說出的大話,就是含著淚也要認下。
幾人眼神交匯,之後一位丐幫中人說道:“這個,王兄弟不必擔心,逼幫黃幫主聽聞女魔頭李莫愁在襄陽附近出沒,已經派遣兄弟們在流意著了,一旦發現她的行蹤,就會出手為江湖除去這一禍害。”
沒奈何,丐幫之人隻好搬出他們的幫主黃蓉。
“太好了,有黃幫主出面,什麽李莫愁,還不是束手就擒。”王頂天高興的端起酒杯,向著丐幫英雄敬酒道:“兄弟我提前感謝黃幫主為武林江湖清除一害。王某先乾為敬。”
“王兄弟,請!”×5
五個丐幫中人同樣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黃蓉也要出來?”楊承志聽到這裡想到,自己是不是要盡快離開這裡,至於他們汙蔑自己是淫賊,反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突然他耳朵一動,聽到了清脆悅耳的銅鈴聲,同時還有不疾不徐的嘚嘚聲。
楊承志側耳細聽,隻聞一個嬌柔清脆的女聲問道:“師傅,我們這次回古墓,真的可以拿道《玉女心經》嗎,要我說,師傅的《五毒神掌》天下無敵,更本就不用費勁去找什麽《玉女心經》。”
“你懂什麽, 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為師如果真能天下無敵,就不會落到這幅下場了,唉!問世界情為何物,隻教人生死相許。”一個冷莫中透著妖媚,妖媚中透著性感,性感之中又蘊含單純的女聲響起。
原來這兩人是一對師徒,騎驢的美貌道姑就是江湖上人人居然的赤練仙子,李莫愁,既稱赤練,可見其毒,又叫仙子,可見其美。
牽驢的少女就是她的大徒弟,洪凌波,隨有少女的嬌憨善良,但也有她師傅教導的凶狠毒辣。
楊承志內心騷動,他迫切的想要見到這個聲音的主人,他承認,他被這個聲音俘虜了。
這一路上,他雖然表白過無次,也失敗了無數次,雖然狼狽,但他心裡都不可惜。
但這次不同,光是這好聽的聲音,就已經俘獲了他少年單純的心靈。
楊承志已經忘記了他還是遠近聞名的淫賊,他的心早就飛到聲音的主人身邊了。
只見它將桌子上的兩把長劍往背後一甩,一步踏出,就已經凌空虛渡,從窗戶中飛略出去。
“唉,客官,你還沒給錢呢。”店小二揮舞這毛巾,急的嗓子都喊破了。
“不用找了!”隨聲而來的是從窗戶外面飛進來的一小塊碎銀子。
穩穩的落在店小二伸長的手裡。
“不是,客官,你這還不夠飯錢呢。”店小二熟練的用手一顛,撇嘴說道:“算我倒霉,碰到一個吃白食的,希望掌櫃的不會扣我工錢。”
他卻沒有發現,酒樓裡的江湖中人都面露駭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