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你小子到底是什麽人,同老夫的寶貝徒兒是什麽關系,想清楚再說。”老人已經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一個小滑頭。
“咳咳咳,老人家,您武功真厲害,真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啊。依小子看,除去襄陽城的郭靖郭大俠,沒有人是您的對手啊。”楊承志不管別的,先拍馬屁,這老人家肯定沒有郭大俠厲害,但自己這樣說,他肯定高興,沒準他一高興,還能傳自己幾套武功呢。
“奧,你還認識郭靖?”老人家不動神色的問道。
“那當然認識了,不瞞您說,郭大俠還傳受我一套槍法呢。”楊承志胡吹大氣。
心裡想到,我也沒撒謊啊,郭大俠確實在自己面前演練過槍法,自己也確實學到了一些,有問題嗎,沒問題,四舍五入一下,郭大俠就是自己的授業恩師啊。
對,就這麽辦,以後就可以對人說我是郭靖郭大俠的高徒了。
楊承志已經意識到,自己楊家後人的身份,沒有郭靖之徒吃香。
那還等什麽,只要郭大俠不出來否認,自己就可以扯上他的虎皮。
“嘿嘿嘿……”楊承志越想越得意,最後盡然自己笑了起來。
“哼!”
一聲冷哼將楊承志拉回現實,老人家身上又泛起了殺氣。
這小子一肚子壞水,還不知道在怎樣編排老夫呢,之後一定要給他一個教訓,老人家心裡想到。
“奧,奧,我說,我說。”發現老人家已經在爆發的邊緣,楊承志也不敢再放肆,馬上將自己所有的經歷都合盤拖出。
說到最後黃蓉故意不拉自己,讓自己墜落城牆,楊承志的眼神中閃爍著仇恨,身上散發出陣陣戾氣。
“不應該啊……”老人家卻不大相信。
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少年時有些胡鬧,但也絕不會見死不救,況且她同那傻小子生活在一起十幾年,早就同那傻小子一樣,怎麽會做出如此行徑。
咣當一聲,木門被推開,程英衝到楊承志床前,眼眶紅紅的問道:“你真的叫楊承志,不是楊過。”
她的眼睛緊盯著楊承志的眼睛,想要知道自己的答案。
“嗯?”
楊承志身上戾氣一散,無奈的說道:“小妹妹,我已經說了好幾遍了,我是楊承志,楊業之後,你就是不信,那個楊過是誰,他有我帥嗎?”
“你,不許你說楊大哥,你是壞人,你……唔……”小丫頭漲紅著臉,維護著她的楊過楊大哥,之後嗚咽著跑了出去。
“所以說,這個楊過到底是誰啊?”楊承志發出靈魂拷問。
沒有人理會他,程英跑出去就沒再回來,他師傅卻不知道在想什麽,嘴裡還喃喃著:“不可能啊,沒道理呀,老夫的女兒怎麽會變呢?”
咕嚕嚕
“嗯?”老人家抬頭看向躺在床上,包扎的仿佛木乃伊一般的楊承志。
“呃!老人家,您餓了沒有,要不要吃個午飯先,嘿嘿嘿……”楊承志訕訕的笑著。
老人家沒有說話,抬頭看了楊承志一眼,站起身走出屋外。
楊承志莫名其妙,這老頭怎麽會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有同情,有愧疚,還有點忌憚。
“喂,有人嗎,說話啊,老先生,您不餓,我餓了啊?給點吃的吧!”
任憑楊承志喊破喉嚨,都沒有人來理他,連那個開口楊大哥,閉口楊大哥的小姑娘都沒有再出現。
楊承志停了下來,
仔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狀況。 身體虛弱,都是失血造成的,體內氣血不足,但對氣血的控制力比之前前進了一大步。
沒有骨折,內髒沒有受傷,身上的皮外傷也已經不再疼痛。
“謝謝老天爺,我不該恨你!”楊承志長出口氣,喃喃自語道。
當時自己都以為自己沒救了,要英年早逝呢。
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掉落在護城河裡,之後順著水流而下,被程英小妹妹在江邊救下。
楊承志一時間躊躇滿志,老話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自己這樣都死不了,那以後不就應該擁有福氣了嗎。
自己還是太弱了,如果自己有郭大俠的功夫,自己就可以飛上城牆,那裡用的著別人來幫忙,還被黃蓉那個惡毒女人所算計。
自己沒有絲毫權利,在軍營裡沒有絲毫地位,人家隨便動動嘴,就能將他推入死地。
楊承志想到自己爹爹常常說的話:保家衛國,光宗耀祖。
現在想想,真是太單純了,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聽說先祖中有個叫楊志的,也是一心想要報效朝廷,光宗耀祖,他拋家舍業,賣掉家傳寶刀,丟棄將門之後的尊嚴,甘願當一條狗,但人家就是不要他。
最後無奈只能落草為寇,抗起替天行道的大旗, 已經想好了百年之後,無顏面對列祖列宗,卻沒想到朝廷卻提出了詔安。
不管後面發生了什麽,最起碼在當時,他是光宗耀祖的。
好一個修橋補路無人埋,殺人放火金腰帶,要當官,殺人放火受詔安。
大宋已經病入膏肓,自己報國無門,還能怎樣光宗耀祖。
正在楊承志想著這些有的沒得的時候,吱呀一聲,陽光從木門外照了進來。
同時,程英和她的師傅走了進來,在程英的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美的食盒。
像是酒店裡外賣的食盒。楊承志雖然沒有吃過,但他也見過有人從酒店裡買出食物,就是用這樣的食盒裝著。
程英手腳麻利,打開食盒,就將精美的小菜擺上了木桌。
荷葉雞,紅燒鯉魚,糖醋排骨,小炒肉,幾張大餅,一壺花雕。
食物的香氣馬上就彌漫在小屋子裡。
咕嚕嚕
楊承志眼神死死盯著桌面上的食物,充滿了渴望。
但他身體虛弱,連坐起身來都做不到。
“師傅請慢用。”程英擺放好一切,將乾淨的筷子恭敬的呈給她師傅。
“嗯,好。”
老人家毫不客氣的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嘴裡咀嚼,細嚼慢咽的吞了下去,之後喃喃道:“唉,比我女兒的手藝差遠了,將就著吃吧。”
接著他就吃吃喝喝起來。
老人家,不好吃您倒是給我吃啊,我不挑的,長這麽大,我都沒吃過這麽些肉啊。
楊承志的嘴角流下了傷心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