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海上漂流,是一件很沒安全感的事情。
尤其是海面漸起波瀾,木板如同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起起伏伏,隨時都會翻覆的危險。
天色還越發陰冷,霧氣彌漫,似有下雨的態勢。
這種寒冷逼人的天氣,若做不好保溫措施,很容易引發低溫症。
木下誠和紅隻好在木板上,利用有限的空間,做些能夠生熱的運動。
好在……飄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看見了陸地。
只是有霧氣遮掩,不看清島嶼還是大陸。
但無論哪種,都無所謂。
有陸地就代表著食物和水,尤其是後者。
木下誠和紅攜帶有兵糧丸和乾糧,還能支撐幾天。
實在不行,還能拿兵糧丸打窩,進行海釣。
一個優秀的釣魚佬,就是能在各種極端惡劣環境下,穩坐釣魚台!
但水可沒法憑空生成。
紅雖然會水遁,但那種水是無法喝的。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與“身體能量”的結合。
忍術是汲取這兩種能量,並加以提煉後發動的招數,屬於查克拉的具象化。
但歸根到底,只要不是借助河流等地利,忍者憑空製作的水遁,還是查克拉。
水遁可以淹死人,可以喝入肚子裡,但查克拉消耗殆盡後,也同樣會消失,喝了也白喝!
有陸地就不一樣了,實在不行木下誠還有一手荒野求生學來的“海水蒸餾”不是。
重新走回堅實的土地上,帶來的踏實感是無與倫比。
但大霧依舊沒有散去的意思。
隨著深入這片土地,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甚至不足半米。
卡卡西和琳已經不知所蹤、生死未卜,他們兩人不能再走散。
紅便提出建議,用繩子將兩人纏在一塊。
中間稍微留有余地,既不會走散,碰到霧隱忍者的時候,還有戰鬥的拉扯空間。
木下誠自無不可。
又轉悠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沒有碰到一個人。
就在兩人都有不耐時,耳邊突然傳來嗚咽、哀嚎、低吼的聲響。
啊啊~
啊啊啊~
紅被唬得一哆嗦,她瞪著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氣,伸出右手指向遠處。
木下誠順著她手指方向望去,也是頓時毛骨悚然。
黑夜裡,
一盞盞白紙糊的燈籠從遠處,憑空出現,憑空點燃,像是一條深夜送葬的隊伍,緩緩遊走於半空中。
那些燈籠上,還用血寫著“霜”字,血跡斑斑,驚悚異常!
陰風陣陣,微微吹淡了霧氣,道路中間,驀然出現一頂四角懸掛紙燈籠的轎子。
轎子旁站著一群武士和忍者,詭異的是,那幾個忍者居然戴著……木葉護額!
轎子旁邊,還有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嫗。
她穿著碎花衣裳,脂粉濃重,兩團腮紅,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倆。
常以“老下忍”自居的紅,唰一下臉色雪白,有些色厲內荏道:
“你瞅啥?!”
布簾被微微掀開,從轎子裡伸出一隻毫無血色的手臂。
老嫗側著耳朵聽了一會,踩著一雙青色繡花鞋,輕飄飄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她盯著木下誠,施了一個萬福,捏著嗓子道:
“這位貴人,我家夫人是霜之國大名的妻子。
夫人說像您這樣體面的小夥子,已經不多見了。
她打發奴婢,捎話給貴人,有無興致一敘。”
老嫗臉色浮現一絲紅潤,表情帶著“羞澀”道:
“夫人聽說忍者都會練習結印,手指靈活。
她想和您在轎子裡,深入了解一下結印……到底有多快。”
“……”
“誠,別去!”
紅害怕得厲害,卻還是擋在少年身前。
她那緊張的表情,倒像是擔憂木下誠會因太過年幼而把持不住。
老嫗歪過腦袋,和肩膀幾乎平行,就像脖子被折斷了似的。
她嘴唇未動,卻有陰惻惻嗓音響起。
“好漂亮的女忍者,我想求您一件事,不知道可以嗎?”
“什麽事?!”紅惡狠狠地說道。
老嫗笑了笑,突然伸乾枯的手,覆住自己那張醜臉。
她輕輕向下一撕,就將整張臉皮給撕了下來,露出一張鮮血淋漓的恐怖面目。
“把你的臉給我吧!!”
“……”
紅好歹是忍者,雖然怕鬼,卻還是咬牙,掠向那個滿嘴胡言亂語的老嫗。
轎子身邊的木葉忍者,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他雙快速手結印。
一盞盞燈籠砰然炸裂,燈籠上的血,並未濺射散落,而是如沸水翻滾,很快凝聚成線。
一道血線,割破層層霧氣,直掠向兩人。
木下誠扯住腰間繩子,向使勁後一拽,紅驚呼一聲,被拉了回來。
可木下誠沒控制住力道,少女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環抱紅轉了一圈,卸去衝力,還未將她放在下,木下誠又再次橫抱在懷中,腳尖輕點地面,向半空跳去。
那道血線如刀切豆腐般劃來,木下誠和紅在半空中,身體扭轉傾斜,恰巧躲過這一抹殺機。
木下誠在半空中,甩出幾張起爆符。
落地後,看也不看,抓住少女的手臂道:
“走!”
爆炸聲響起,但氣浪的衝擊,似乎沒有對那群古怪的人,造成絲毫影響。
兩人撒腿狂奔,那群忍者在身後追逐。
他們在荒野裡,竟然被木葉忍者追殺!!
跑了十幾分鍾,跑入一片泥土格外松軟的椰樹林,鑽入密林中後,眼看敵人沒有追擊,他們這才放緩腳步。
紅彎著腰,雙手放在膝蓋上,一邊大口喘息,一邊說道:
“誠,你注意到……那些木葉忍者……衣服了嗎?”
少年坐在地上,一陣認真思量後皺眉道:
“他們的衣服,似乎我們的衣服不太一樣?”
木葉的中忍、特別上忍和上忍……屬於不同級別,製服也有不同,但大體是相似的:
背部刺有漩渦一族標志,左右胸部各有一組卷軸套,用於裝卷軸或等體積道具,口袋開口向下。
差別主要在於顏色,雖都是綠色,綠的程度卻不同。
那幾個木葉忍者,雖也帶著護額,忍者服飾卻是灰色。
“那是十幾年前的服飾了,村子很早就改動了。”紅側臉望著遠處,眉頭緊皺,回憶道:
“我在儲物室裡,見過我父親以前的衣服,就是那個顏色的。”
少女屈膝,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繼續說道:
“總不可能是叛忍,哪有十幾年前的叛忍, 一直穿著木葉的服飾啊。”
她揉了揉起汗毛豎起的手臂,有些害怕道:
“還有那麽衣服,這麽新,不像穿了很多年的舊衣服。
誠,他們該不會是鬼魂吧?”
少女越說越害怕,木下誠還沒怎樣,她自己倒嚇得臉色發白。
兩人休息片刻,再次起身,深入椰子林。
這片樹林意外地茂盛,樹上還長滿了椰子。
“誠,我們有水了,渴死我了。”少女眼眸一亮。
作為水果愛好者的紅,立即爬上樹,摘了好幾個椰子下來。
少女一屁股坐在少年旁邊上,掏出苦無,撬開兩個椰子,遞給給木下誠一個,自己又留一個,開始大口喝起來。
“哇,這椰子汁怎麽會這麽甜?這片椰樹林有人施肥嗎!”
少女眯起好看的眸子,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她又喝了好幾口,眼角余光瞥見少年在發呆,扭頭望著他,眨了眨眼睛,狐疑道:
“你怎麽了?”
木下誠望著椰樹下茂密灌木層,盯了許久,才緩緩道:
“紅……我想我知道這片樹林,為什麽會這麽茂盛了。”
“為什麽?”紅眉毛揚起,又抱著椰子喝了一口。
木下誠彎腰從灌木從中,拖出好幾具屍骸,聳聳肩道:
“人類的屍體作為肥料,滋養了樹林……”
“噗!”
少女將乳白色的椰子汁,一口噴了出去,只是不小心,全噴在對面的少年臉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