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你說,那個林奕是只出了一招?”
“一掌,就把阿武打成了殘廢?你確定他沒有偷襲?”
當聽到林奕是一招打殘宮城武後,宮城守一郎的臉色就驟然變了。
緊接著,宮城良本將前因後果,巨細無遺,一一道來,當聽到林奕是面對面,一掌將宮城武拍的下跪不起,七竅流血。
頓時又驚又疑。
“你是親眼看見的?”
“不是,不過父親,我帶了當時的錄像……”
電視中出現了林奕在武館的全過程。
一開始,林奕收拾那些極道教練的時候,宮城守一郎還有些不以為然。
“這是鞭手,使得四不像,也就欺負欺負普通人。”
他臉上的神情淡然,沒有絲毫的變化。
但是當看到林奕猛然一掌,把宮城武打得跪下的時候,他的眼神中,就已經產生了如同風暴般劇烈的變化。
“這不可能!!”
能讓他這樣的老家夥震悚難安,足可見得林奕那一手【五指山】,對他心裡的衝擊到底有多大。
視頻的時間並不長。
錄像看完以後,宮城守一郎仿佛著魔一樣喃喃自語,不斷的念叨著:“抱丹坐胯,處處成圓……打破虛空……難道,傳說中的那些東西都是真的?”
抱丹坐胯,是一個在民國年間曇花一現的東西。
當時有國術宗師留下筆記,化勁之上還有境界,把自己的心,意,形,精,氣,神,全部聚斂到一處,有如一點圓球,不可琢磨。
這樣的境界。
用道家丹道的術語來說,就是已經快結成了金丹大道。
不是在體內真正結成了一個珠子。
而是精氣神內斂成圓,鋒芒磨練成圓。
為人處世,行止坐臥,處處見圓,處處有圓。
那是一種無法描述的境界。
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身體裡面結了珠子的,那不叫金丹。
那叫結石。
當代的華夏武術家們都聽說過那樣的境界,但從來沒有人親眼見到過。
更別說東瀛的武術家。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抱丹的武者麽?”
“前輩們留下來的遺言說,華夏有大恐怖,東瀛的武道永遠也比不上華夏……”
“這難道都是真的?”
抱丹境界,在這個時代只是傳說。
那是一個非常難以達到的武術境界。
也就林奕有系統外掛才能輕易突破化勁巔峰,像宮城守一郎的印象裡面,化勁巔峰就是人體體能的極致了。
什麽道家金丹啊,什麽佛家舍利啊。都是假的,都是宗教那一套糊弄人的。
直到今天。
他很清楚宮城武的實力。
世界范圍內的武術宗師,絕不可能有人能一招把他打殘——而且還是像這樣正大光明,以碾壓堂皇之勢,擋無可擋!
那絕不是化勁能辦到的事情!
“化勁之上,還有抱丹!”
他心裡真的震驚了。
甚至於未戰先怯,憑空生出了一絲對於林奕的恐懼來。
他本以為自己晚年得道,通過深厚的積累,拿捏住了自己的氣血,數十年苦修終於達到化勁巔峰,可以跨出國門,將宮城家的名聲再抬高。
他要去爭那天下第一!
但是,這時候卻猛然發現。
原來有人一直都走在自己的前面。
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 這個世界永遠都不會缺乏高手,更何況是藏龍臥虎的華夏。
“他是在割我們國家的苗子!而且現在還造勢洶洶,只要他在踢館的時候不殺人……那就沒有理由阻止他。”
宮城良本低聲建議:“我們可以說動警察。”
“警察……?”
“甚至是自衛隊,我不信他一個人能打一百個人,一千個人!到時候這林奕還不是死定了?”
一千名士兵,布下天羅地網,調動軍事偵察衛星,大火力武器,進行遠距離無差別覆蓋式全方位打擊,他就是抱丹也絕對活不了。
然而。
宮城守一郎擺擺手。
“死定了?”
“你不是武者,你不知道那些強大武者的厲害。”
“導彈子彈的威力再大,總也要打得到人才行呀!練拳的,功夫越高,對於危險的感覺就越強烈。”
“連一個暗勁都能躲閃從黑暗中射來的子彈。 ”
“何況是抱丹!而且那要在沒人的野外才行,城市裡搞那一套行不通。”
宮城良本泄氣道:“父親,那怎麽辦?”
宮城守一郎沉默了好一會兒。
連茶杯中的水都變得冰涼了。
他才長歎了一聲,神情似乎一下子就黯然了下去。
“我們東瀛島國,幾千年來一直都想有個安定廣大,資源無窮的地方,可供後代子孫成長。”
“所以從漢唐時候就一直對華夏稱臣,派出大批的使者,學習他們的文化,科技、醫學、兵法、武術·····直到明清之後才看到一絲可能,有了跟這個龐然大物平等對話的權利。”
“但它實在是太大了,僅僅是民間就有無數能人志士,臥虎藏龍……”
“本以為,現在的華夏國術界衰微,正是我們崛起的時候,沒想到現在又跳出來一個林奕,要殺絕我們的幼苗。”
“那就隻好······把他殺了。”
“哪怕是用車輪戰,以多欺少,也顧不得了!”
宮城守一郎站起身來。
面目之間一片悵然羞愧,隨即就變得冷厲肅殺。
“把這個錄像留下,我會請我那些老朋友來幫忙···…你回去吧。”
他把眼皮慢慢合上,再不說話。
“是,父親!”
宮城良本恭敬的退出門。
不知道為什麽,他進來的時候天空還很晴朗。
但是,現在卻烏雲密布,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一樣。
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