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
陽光明媚。
秋日的陽光照進房間,落在了林奕蒼白的臉上。
林奕微微的歎氣。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窗外,又掃視了一眼這間陰冷的房間。
面色沉靜,眼神有些恐懼。
房間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香爐,香爐後面則是一張黑白色的遺照。
凝視著遺照中明眸皓齒的少女,林奕眼中閃過一絲絲哀愁。
“穹......”
半月前,他的妹妹去世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裡,他經歷了別人無法理解的悲痛,而悲痛之後......便是無法理解的恐懼!
事實上,除了林奕本人之外。
大概也沒有其他人能理解那種恐懼了......
林家本來是一個幸福的四口之家。
只不過五年前,林奕的父母突發車禍去世,隻留下兄妹兩人相依為命,身為哥哥的林奕,將養家糊口的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
一邊上學,一邊打工,還要照顧妹妹——妹妹林穹是一個很乖巧很懂事的孩子,沒有同齡人女生的壞毛病,總是為他這個哥哥著想。
兄妹二人相依為命,或許能夠一直走下去。
林奕也將乖巧聽話的妹妹當成了最重要的人,仍然一邊上學一邊做兼職很艱苦,但是每天到家看到妹妹做好飯菜的樣子,林奕覺得很幸福。
一切艱難,都甘之如飴。
隨著他進入大學開闊了眼界,賺錢的方式也多了起來,家的生活也漸漸的變富裕了起來。
對於他這樣的普通人而言。
這樣的生活,很幸福了。直到......
半個月前。
正準備去單位應聘的林奕,收到了一條噩耗,正在讀高中的妹妹遇害了。
根據警方調查,林窮是被卷入一場邪神祭祀的驚天大案中,每個受害者被放幹了血而死。
這個血腥恐怖的新聞,甚至引起了社會恐慌。
悲痛欲絕的林奕消沉了幾天,等到他重新振作起了精神......就開始做噩夢了。
那是從妹妹頭七開始的。
從那天開始,林奕每天都會做同一個噩夢,夢中的他宛如鬼壓床一樣躺著,臥室的大門打開著,黑洞洞的一片。在黑洞洞的門口,有一個渾身慘白的身影在飄蕩。
那個身影的主人是一個黑發少女,臉色是讓人頭皮發麻的慘白,完全失去了血色,看不出半點活人的特征
那個慘白的身影的主人。
瞪著一雙全是眼白得眼睛。
在無窮的黑夜中,注視著他。
每天晚上,林奕都會做著同樣的噩夢。
夢的中那個慘白少女,卻在一天一天的接近著他,似乎越來進越來近。
每天晚上過去,林奕都會感覺自己似乎離死亡更近一步了。
而噩夢中的少女,林奕很熟悉熟悉。
仍然看起來無比恐怖,但那的確是他的妹妹。
前幾天,林奕去谘詢過心理醫生。
對方告訴他,這應該是過度悲痛導致的,但是林奕又不是傻子,他知道——人不可能連續七天做同樣的噩夢。
最關鍵的是,噩夢中那感覺太真實了。
無法逃避。
無法反抗。
渾身僵硬。
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死亡的恐懼,死死壓在了林奕的內心。
現在他只找到一根救命稻草......那是他在某個靈異論壇上找到的網友,
名字叫【玄門大師】,經常一本正經的說些靈異事件。 還總是自稱茅山派傳人......
林奕沒辦法了。
不管這個“玄門大師”是不是真假,他現在只有抓緊這根稻草了。
“你好?”
沒有等對方回復。
林奕就先說明了自己的情況。
那場邪教血祭事件太過於惡劣,對社會影響極度不好,所以官方在漁輪上做底了調冷處理。
而受害者家屬們也基本簽了保密協議。
仍然在警察的建議下,林奕也簽了保密協議,但現在事關生死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沒過多久,玄門大師終於有了回應。
“兄弟你認真的嗎?”
“不開玩笑,我現在都不敢睡覺了,一閉上眼睛就覺得妹妹在身邊......”
又過來幾分鍾。
林奕有點焦急。
“毫無疑問,你妹妹變成了最恐怖的厲鬼。”
這個世界......
他活了二十多年世界,真的有鬼?
“她應該有著很深刻的執念,按照你的敘述,你們兄妹關系很好。”
“所以她哪怕死了,也想跟你在一起”
“嘖嘖,本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兄控的鬼啊......要知道哪怕事最熾熱的愛情都不一定可以催生厲鬼哦”
林奕滿臉黑線。
隨即他又立馬打字回應。
“那她為啥想害我?”
“一方面,人鬼殊途,她應該是想把你變成鬼,來持續你們在陽間的感情”
“另一方面,像她這種慘死的厲鬼肯定是充斥著滔天的怨氣,對任何活人都抱有先天的惡意......”
林奕問出了現在最重要也是他最想問的問題。
“那我現在該怎辦”
“......跟她說你想活著”
“?”“大師你別坑我哈?”
“不會, 不會”“聽我說,你先這樣......”
按照玄門大師的吩咐,林奕將窗簾拉上,房間頓時變得昏暗了起來,昏暗的房間中燃起了三根香,林奕顫顫巍巍的插進香爐裡。
這是妹妹生前的房間。
房間的寫字台放著香爐,香爐後面則是妹妹的黑白遺照。
照片上的少女,明眸皓齒。
正在微笑,笑的很溫柔。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作用,在這昏暗的光線下看著那張黑白的遺照,林奕越發覺得妹妹笑的異常的詭異。
還有……
屋子裡的氣溫正在降低,緩慢的降低。
林奕得皮膚上,起了一層緊密的雞皮疙瘩。
他打了一個寒顫,把那三支線香之後,他就閉上眼睛默念妹妹的名字。
“穹……”
房間中響起了氣流流動的聲音。
一股強烈的陰風吹過,但按照玄門大師的吩咐,他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就這樣默念了七七四十九遍。
林奕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把窗簾拉開,讓那明媚的陽光重新照了進來。
“怎麽樣?那三支香情況怎麽樣?
林奕把香爐的情況拍了一個照片傳過去。
五秒、十秒、一分鍾、兩分鍾……
知道五分鍾後,聊天框浮現出三行短短的字。
“人最怕三長兩短”
“香最忌兩短一長”
“沒救了,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