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蒙蒙亮,秀峰諸坊便陸續開市,人數顯然比第一天還要多上幾分,李玖正在邊走邊看著,忽而身後傳來一聲呼喊,且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回頭望去,卻是昨日賣給他天母花和地久草的那位攤主,只見其氣喘籲籲的說道:“這位道友,可找著你了,在下崔子嚴,我那洞府之中,還有些許天母花和地久草的藥草,卻是具有幾年年份的,道友若是想要,待這秀峰坊會結束,我便帶你去我洞府一觀,可好?”
李玖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對方,化靈術五層的修為,正一臉渴望至極的望著他,摸了摸下巴,點頭道:“可以。”
“太好了!”崔子嚴頓時笑容滿面:“我的東西昨日便已全部置換完了,不如接下來你我二人結伴而行,可好?”
李玖頓時眉頭一皺,此人這要求可是稍微有點過分了,就算是吳雲鏡他們,也為了避嫌而分開行動,只是相約離開之日再匯合一同離開。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且眾人又不是可以完全信任之人,若是讓同行之人所知曉自己的家底,要是起了歹心可是防不勝防,於是乎便有了這麽一條默契無比的相約。
崔子嚴可能也是覺得自己的話語有些唐突了,於是便尷尬的笑了一聲說道:“是在下失言了,如此,不然我們相約一處地方,三日後在聚如何?”
李玖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如此最好,三日後甲子坊再見吧。”
“好,那就不見不散。”崔子嚴笑吟吟的抱了一拳,隨即告辭而去。
李玖站在原地,望著此人走遠的身影,直到其隱沒在人海之中,才掉轉頭來,繼續在攤位之前閑逛起來。
一連三天,李玖又花了六粒碧珝丸換了一張黃雷符,此符乃是煉氣修士以黃土紙刻畫雷咒於其上而形成,其威力幾乎相當於煉氣修士蓄力一擊。
於化靈術階段的修士們而言,可是極為恐怖的殺手鐧啊,那賣家可是將此寶當做壓箱底的寶貝,關鍵時候用以保命所用,若不是功法到了瓶頸,急需藥物輔助突破,他才不會輕易拿出來換呢。
至此,李玖便沒有再換什麽東西了,一是碧珝丸已經全部用完,除了手上還有七塊靈石,就剩下雲丹了。
藥材他是不可能拿出來換東西的,雲丹現階段他自己都不夠用,且此物可不比碧珝丸,李玖曾在一處煉氣期修士的攤位之前看到一瓶雲丹居然賣到了一百塊靈石的高價,且圍觀之人眾多,就可以想象他若是拿出一粒雲丹出來,必然會成為矚目的焦點,如此便太過危險,自然不冒此等風險。
三天之後,甲子坊,李玖站在坊口,吳雲鏡及李歡四人也均都陸續到來。
“道友當真不和我等一起?要單獨行動?”李歡眉頭一皺的問道。
“在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晚一點再去各位府中叨擾!”李玖點了點頭。
“既如此,那我等便先走一步了。”李歡兩姐弟及吳雲鏡和黃業也不好再祥問,只能是抱拳告退,朝著飛台走去。
又過了良久,直至人數已經稀稀拉拉起來,天色漸黑,李玖甚至等的有些不耐煩了,那崔子嚴才匆匆從一處台階跑了過來。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讓道友久等了,剛剛在跟一好友閑聊了一會兒,抱歉,抱歉!”崔子嚴抱著拳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無妨。”李玖微微一笑,說道:“既如此,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就出發吧。”
“好,
道友請!”崔子嚴伸手請了一下,二人便相繼往飛台走去,身子騰空而起,朝著遠處而去了。 “道友這雲靴確實不錯,這飛行速度著實是快!”崔子嚴看著李玖腳下的符咒光芒閃爍的靴子及在雙腿附近環繞的白霧,讚歎道。
“道友竟能跟上,想必也是動用了什麽寶貝吧?”李玖看著此人以第五層的修為居然能跟得上穿了雲靴的自己,且神態自若,頓時有些訝異的問道。
“哈哈,道友不知,我身上有一塊風玉,其增速神效比之道友這雲靴還要強上幾分,若無此物,我是萬萬追之不及的。”崔子嚴哈哈笑道。
李玖默然不語,心裡卻是好奇萬分起來,此人修為比自己還不如,與那吳雲鏡相差不多,沒想到身上居然有這等寶物,且還絲毫不隱瞞,還具有大量珍稀的藥草幼苗,此子到底是何方人士?
二人飛了約莫一刻鍾的樣子,終於來到一處山脈,因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倒是不能一覽此地全貌,隻覺得下方是塊叢林,不似山洞的樣子。
似乎是猜到了李玖心中所想,崔子嚴說道:“在下洞府在此地十余裡外,我是將草藥種植在這塊密林之中,道友隨我來。”
李玖被帶著降了下去,落地之後,四周果然是一片灌木,那崔子嚴落下的地方正好在李玖的身後,只見其眼中凶光突然一冒,其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一把短刀,其上有紅色的符咒閃動著光芒,狠狠的朝著李玖的腰間猛扎過去!
其速度非常之快,且二人距離很近,此舉李玖必然是反應不過來的!
不料卻是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崔子嚴隻覺得自己此中了一塊石頭,劍尖不得進入其體內分毫,低頭望去,卻見一塊圓形的玉牌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其身後,正好將那短刀給擋了下來!
“器符!”崔子嚴頓時心下大驚,頓感不妙,身子飛快的朝著身後急速退去!
然就在其身子後撤的那一刹那,一聲爆炸之聲從二人之間忽然想起,頓時一陣黃色的閃電四下舞動,將崔子嚴的半邊身子給纏上,欲往其另半邊身子蔓延而去,不料此人速度奇快,盡是趕在被雷光侵蝕之前,便已然退後了數丈遠!
而李玖的整個後半身全都被玉符散發出來的淡藍色光芒給籠罩其中,那雷光全都被擋在外面,崔子嚴雖逃出生天,但他一半身子的衣物盡毀,皮膚之上焦黑之處數不勝數,還有絲絲黑煙升騰而起,傷勢必然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