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灌了兩瓶啤酒,獨自一人。
雖然明知自己只有一瓶的量。
躺在床上,我做夢了——
也是陽光明媚的清晨,也是上班的路上。
漫天都是“夢飛花”,追著陽光,努力扇動著花瓣……
一個毛乎乎的腦袋從我的口袋裡探出來,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是小痣!
我大喜,伸出食指,想點一下它那顆美人痣。
那家夥嗖地一下蹭到我肩膀上!歡快的從右肩跳到左肩,又從左肩跳到右肩……
我著急了,一面左揪右抓,一面小聲喊:
“小痣小痣,快躲起來!別讓人看見了!快……”
小痣不躲,還發出嬰兒般咯咯的笑聲。
漸漸地,那笑聲匯成一片。
我這才發現,周圍許多行人的肩上、口袋裡、公文包裡,都有一隻可愛的小芋妖!有人像養小狗一樣,用項圈套著、繩子牽著,一路上歡蹦亂跳……
哈哈,多好的萌寵!
不用貓糧狗糧,栓在陽台上,炸開毛,曬曬太陽就能養活。
更重要的是,“鏟屎官”們再也不用鏟屎了!
我笑了。
笑著笑著就哭了。
哭著哭著就醒了。
這一醒,就再也沒睡。
推開窗,凌晨三點的城市依然燈火璀璨,黃灰色的夜空看不見一顆星星。
我想老家了。
我想大旗嶺、黑松林、亂石河,我想老家的竹林,還有老家屋頂上的大露台。
我想那能看見雪的冬天,能看見紅葉的秋天,還有那能看見繁星的夜空……
但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