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振聲這一次看書的時間,比之前要長的多的多!
每一頁大道真解的翻動,都無比緩慢。
只因為他是在同時看五條大道。
道門練氣、佛門定風、魔道列欲、鬼道白遊、妖族化形!
五個一境所代表的風景是如此有趣。
“太慢了!”
莫振聲看向了石書。
心念一動,竟然從地上起身,然後走向石書,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一把按在了書頁上,狠狠翻動。
這一刻,便是坐在外界一直看戲的醉道人等,以及白塔中運行考場的官員們,都吃了一驚。
縣試所用的大道真解,雖然不如正本那般可鎮壓王朝氣運的無上仙器,但即便只是一具拓印,但也算是二境等級的靈器。
更何況上面承載的不是其他,是境界之秘!
這孩子也太莽了!
當下就有人想要阻止。
可是,翻書,真的會有什麽不妥之處嗎?
這一刻,只有巫老笑了。
無論是那些主持的官員,還是塔中的這些考生,還是外界的醉道人等,似乎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
書,不就是讓人翻的嗎?
只不過沒人敢而已!
這一刻,那待在了考場之中,數百年孤寂,見過了一批又一批考生,卻始終無人觸碰的石書,似發出了一聲喜悅的聲響。
然後在他們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轟然翻向第二頁!
關於二境的知識,也隨之粗暴的塞入莫振聲的腦海中。
但莫振聲本就無需如看儒道那般,將所有立意,每一境界的修行之路貫穿,只需看過而已。
打一個不恰當的比方。
如果是儒教修行,是一座他親自攀爬至山頂的大山,那麽此刻看的其他境界,就是聽別人口述一座山的山勢。
兩者之間的難易,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在他眼前,第一條清晰的道,竟是道門修行!
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問鼎、合道、煉虛!
清晰淋漓的展現眼前不說,甚至給莫振聲一種莫名輕松,輕松到仿佛只要願意修行,便可以輕松跨越諸般境界,以超乎想象之速度登頂的感覺。
然後便是鬼道。
自白遊而上,至鬼王而終。
以執念盜天機,吞大道得長生。
那似乎是他很早以前就仰望過的風景。
甚至魔道,妖道,對他來說也能窺之。
唯有佛門,似乎與他無緣,艱難至極。
莫振聲索性放棄,將全部的心神看向妖魔之道。
魔生於眾生之欲,眾生皆為魔之父母,且魔頭大多寄生於生靈之軀,魔頭修行,和人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只要心存極惡,那世上人人都可為魔!
而妖乃萬物靈變,人雖然是萬物靈長,但終究也是萬物之一。
妖之道,人類亦可學。
只不過,妖魔之道和當前的人族修行環境背道而馳,甚至可以說是絕對的異類!
這世間,能對這麽多修行道的前路都看個囫圇的,怕也不多了。
但這無疑會有極大的好處!
啪!
手中石書猛然停在第八頁。
莫振聲又一次看到了那團迷霧。
不僅僅是儒教,包括道、魔、鬼、妖等八境之後的前路,都藏在迷霧之中。
一路所見的風景,在莫振聲的心中沉澱。
五個自己於畫卷中先後走出,
似人、似天、似魔、似妖、似鬼。 他們齊齊站到了莫振聲的背後,然後又與他重疊在一起!
“我,還能再看一眼!!”
於是,莫振聲便猛地按向了石書那已到盡頭的末頁。
“他這是要?!”
巫老身軀前傾,醉道人也瞪大了眼睛,妖妃,雪寒鴉,包括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都握緊了手。
他這是要!!
哢!
一聲異響。
仿佛無中生有的,莫振聲的手,抓起了一角石頁。
那是和石書本身材質、顏色,都詫異極大的一頁,仿佛流淌著金水的一頁。
心神之中,一個穿著金色龍袍的男人自天際浮現,站於萬蒼宮殿之中,回頭看了他一眼。
砰。
莫振聲那一刻,整個人的靈魂都仿佛被這一眼撞出了身軀,然後飛翔在天地宇宙洪荒之中。
待他回過神來。
眼前的石書已然關上。
耳邊只有無數的鍾鼓在響!
“書道魁首,豐登縣莫振聲!眾考生可登二樓,考修真七藝!”
無人行動。
所有人都被莫振聲剛剛成功掀起第九頁一角的舉動嚇到了。
第九頁啊!
所有修行道的終點,鎮壓時代的境界。
那少年到底看到了什麽?
他,又憑什麽能夠看到?
一個鄉野之人,真有這樣的資質嗎?
莫振聲也沒有動。
他此刻依舊在體會著剛剛感覺到的一切,包含在那一瞥中的訊息,在飛快的從他腦海中蒸發,他必須拚命,才能抓住些許殘余。
“九境......聖人境!”
“那種感覺,似天似人......”
足足半刻鍾後,莫振聲才睜開了眼。
人群中頓時有人顫聲問道:“你.....看到了什麽?”
法不可輕傳,不僅僅說是不能輕易與人,還說的是,即便想要與人絕不可能輕易做到。
問出那問題的人深知, 莫振聲就算是將心中感悟傾囊說出,他恐怕也根本不可能聽得懂。
但是,他怎麽能不好奇啊!
不僅僅是一人,此刻是所有人,都在好奇莫振聲看到了什麽!
嫉妒此刻已經無足輕重。
人們心中生出的貪婪,成為了主宰,進而生出了難以形容的惡意。
就算冒再大的風險,只要能將莫振聲抓來拷打搜魂,那怕只要有一絲可能獲得他在第九頁所看到的感悟,就值得!
對他們來說,莫振聲簡直就是稚子持千金過鬧市一般。
心思變了。
這些來參與科舉的人,心思都變了。
恍惚間,莫振聲感覺自己像是處於山林之中,居於群狼環伺之間。
“他們又不可能聽懂九境的感悟,那我說什麽他們都不會相信吧?”
看透這一點後,莫振聲也難得理會這些人的惡意,而是徑直走向了二樓。
白采兒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快步跟到了他的身邊跟上。
人們冷眼看著兩人離開。
那藍狐,幽幽了看了一眼周圍人群,心道:
“大乾果然可怕,區區一群最底層的修仙者,卻也敢對這般資質逆天之人生出惡意,殺意,貪意!不顧一切的思考該如何去爭奪那一縷機緣。”
“而妖國那些無血脈傳承的雜妖一樣,就算是面對死去的純血大妖,也要受製於血脈壓製,不敢靠近分毫!”
“爭道,爭道.....自從聖人開了科舉之後,爭得就更可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