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名字搞怪了一點,因為老爹喜歡金庸小說裡的楊過,取了這名字,從小就被同學、朋友取笑。但是相貌是一等一的好,跟95版的楊過都能一較高下!
二十多年的過往都是讓人羨慕的,家庭條件優渥,父母恩愛,從小品學兼優,略微有些調皮,大錯不犯小錯不斷這種的。
大學畢業後趕上了時代的紅利,成為了一位老師!不是校內的,是培訓機構裡的老師,自己有真材實料,講課又幽默風趣,人還帥氣,學生家長都喜歡,很快就聲名在外。
機構也樂得捧這個明星老師,簽了課時費分成,這六七年下來,加上分紅也有了幾百萬身家。
前些天因為感冒,在家休息,隻記得當時是幫主喊了一聲打陣營戰了,就上線打了20多個小時,打到最後知道是為一隻鵝,忍不住睡著了。
醒來之後發現自己倒在一個密室裡,渾身劇痛,胸口還有血漬,再想要思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又是一陣疼痛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再次醒來時,雖然腦袋裡還是時不時有痛感襲來,但已經能勉強收斂一下心神,有時間觀察一下周圍!
抬眼看了看周圍,自己盤坐在一個墊子上,身邊只有一把長劍,整個屋子裡甚空蕩,沒有一扇窗戶,只有牆邊的十多盞油燈正在燃燒著點點火光,照亮了整個屋子,感覺好像身處一間密室之內,。
屋裡的通風口應該設計得很不錯,路過能夠感到有空氣流通的感覺,起碼不用擔心自己會窒息而亡。
可是這是哪裡?
扶著額頭,又覺得口中饑渴,腦袋中又一陣劇痛襲來。
我是閉關,破境!
我是薛舉!
不,
我是路過!
路過此時的感覺真的不妙,好像觸及了什麽,大腦痛得更加厲害,卻又沒有暈過去。
只能抱著頭,在地上打著滾,口中無意義的嘶吼。
腦海裡各種念頭泛起,
十一歲那年,我被野蜂哲了腦門好像也是在地上這麽滾的……
唐僧念緊箍咒的時候,孫悟空有這麽疼麽?
前女朋友老是說,痛經的時候是萬箭穿*,這個程度應該也差不多吧,她們真的比男人更厲害,一月一次啊……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這波疼痛漸漸消了下去,腦中的雜念也隨之而去。
路過癱在地上,渾身汗水濕透,無神的眼睛看著屋頂,口中喃喃:
“艸,我這是穿越了?”
這時,路過多了一個人的記憶,是不是那麽完整,就像看電影N倍速一樣,快速的看完了這個人二十四年記憶。
薛舉。
一個孤兒,父母亡於楚蜀之戰,然後被一群乞丐拐走,開始流浪於市井之間。直到七歲的時候,遇到命中的貴人。
在偷一個中年大叔錢袋的時候,被抓住了,這個中年大叔,帶著薛舉回到了這群乞丐的窩點,給了十兩銀子把薛舉買了下來。
然後,又把這群乞丐雙腿打斷,挑斷了手足經脈。
他成了薛舉的師父,
開始帶著薛舉習武,練劍。
薛舉是一個劍道天才,他使過的劍招薛舉只要看過一遍就能耍得有模有樣,教過兩遍,薛舉就能全部記下。
對於劍道上的理解薛舉也能舉一反三,劍理劍法,薛舉都能融匯得很快。
一直到十九歲,整整十二年,薛舉在他的指導下,每一日都是練劍,
修行,磨練己身! 這個時候他告訴薛舉,
說薛舉已是三品巔峰,就如一把精心打造的寶劍,一旦出鞘,必將驚豔天下武修。
可也就在這一年,他死了。
在死之前,他給薛舉說了好多話。
天下武修,練出內息之後共分為九品。
三百多年以前,大晉王朝之時,天下有一品。
一品武修,可碎山斷江,如同陸地神仙一般,一人可敵一國。大晉王朝靠著三尊一品橫掃八荒六合。
可是晉蕩帝上位之後,志大才疏,任用奸邪,最後民不聊生,國家動蕩,各地烽煙四起!三尊一品或是隱世或是老亡,其後百年,天下二品無一人能破境成功,世間再不現一品身影。
百五十年前,那是二品的時代,天下群雄割據之勢已然成型。二品武修不如一品那般宛如神仙,但是也能做到單人破千軍。
各方勢力也都許重諾招納,可謂一入二品輕王侯!
到了近五十年,天下武修入三品者尚多,就是三品巔峰也有不少,可江湖上在再無二品武修。
最早那十多年尚有豪傑閉關破鏡,可是這些人不是都走火入魔而死,就是渾身經脈盡碎成了廢人。
漸漸的近十多年,已無人去嘗試破鏡升品!三品已經成了天下武人的終點。
而這個人,就是一個破境失敗的三品巔峰武修。他還算好運,身上功夫還留下來幾分,本來準備再看看心中故人就找地方了此殘生。
結果遇到了薛舉,他告訴薛舉,當他抓住薛舉伸向他錢袋的那隻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抓住了希望,薛舉一身資質根骨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人都好,若是自己不能破境,那就培養個二品出來吧!
這成為了他的執念!
到他咽下最後一口氣,他也沒有告訴過薛舉他叫什麽名字。
那時候,他眼裡露出最後一絲精光,看向了薛舉,
嘴裡喊的是,
破境!
對於他,薛舉是很感激的,年紀越大心中對他越是感恩,如果不是他帶薛舉出了乞丐窩,薛舉可能只是街頭巷尾的一個偷兒而已。
薛舉跪在他面前發誓,一定會破境!
可到二十一歲時,薛舉還無把握破鏡,浪跡江湖的兩年,讓薛舉知道三品巔峰在這個世界上有怎樣的身份和地位。而師父的遭遇和遺言已成心魔,每次想要狠心閉關突破之時,都害怕自己也會如此。
仔細思慮之後,薛舉決定以紅塵事煉就無情心,滅除心魔。剛巧宋國境內監察院招納江湖人士,遂隱藏修偽裝成七品修為,加入監察院。
進入監察院後,見到了宋國上下沆瀣一氣只知道中飽私囊、地方豪強當道,而百姓疾苦,民生凋敝,卻是無人問津。
薛舉自己隻做旁觀,讓其打壓百姓好官也做,讓其追緝惡匪盜賊也乾。
三年後,無情心煉就,薛舉變得無善無惡,情緒已經難以影響自己心境。
辭了監察院的職務,回到家中密室開始閉關破鏡。
本以為能夠破境成功,結果在打開天地之橋溝通天地之氣入體後,與本身真氣相爭無法調和,天地之氣肆虐周身,破碎了諸多經脈,最後意識湮滅。
再後來就是路過醒了過來,中間又發生了什麽,暫時是弄不明白了!
忍著疼痛,看完了薛舉的大致記憶,又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
路過腹中饑餓難耐,先搜尋著記憶,拎著身旁的長劍,找到了密室機關,出了密室。
經過了一條不算太短的暗道,路過推開前方隔板,密室的出口在屋內的一角,路過了出來,來到了一間裝飾極其古樸的屋裡,這應該是薛舉的臥房。
一張大床,一張桌子上面擺了幾本書籍,還有面銅鏡。
把劍丟在了床上,路過湊到銅鏡前仔細看看鏡中面容,果然是和自己之前那張臉截然不同,看起來像是年輕版的張智堯,還好也是個帥哥,不然真的不習慣自己顏值變低啊。
暫且放下腦子裡的胡思亂想,出了房門先摸索到了廚房,結果啥也沒有!真是腦子疼糊塗了,怎麽會認為獨居的男人會在廚房裡備點吃的呢,真傻。
轉身回到主屋,拿上了錢袋。又看了看胸口的血跡,從櫃子裡找了一身乾淨衣物換上,出門去了。
出了自家的巷子,來到了大街之上,就像進了影視城一樣,大家都穿古裝,往來行人穿梭不絕,叫賣之聲不絕於耳。
抬頭看了看日頭,用薛舉的經驗估計了一下,快到午時了。
隨便找了個面攤要了兩碗油腥面,先填飽肚子再慢慢計較。
吃著面,繼續翻找著薛舉的記憶,路過對於這個世界有了點簡單的認知,封建朝代,唐、燕、楚、齊四大國並立,常年征戰;除此之外,還有六七小國,夾縫求生。
把這些捋清楚,兩碗面也吃完了,路過湯足面飽晃蕩著回到了家門口,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布衣平民,或是騎馬坐轎的商人過客,又看看自己這座一進的小院子。
想到自己上課時常說古代生活也有美妙之處,什麽“閑敲棋子落燈花”、什麽“雲淡風輕近午天,傍花隨柳過前川”、什麽“偷得浮生半日閑”……
還有這座院子,要搬回帝都……
到最後,路過忍不住都捧腹大笑起來,笑到最後眼淚都出來了。
是啊,現在就是古人了,美妙日子每天都過上了!
還有這值錢的院子啊!
就是沒有手機、沒有網絡、沒有冰可樂、也沒有父母了。
左右街坊都有那好奇小孩探出頭來觀望的,卻又被家裡的大人反手抱回了屋子。還有那脾氣暴的婦人一邊揍著自家孩子的屁股一邊訓著當心被抓去黑牢裡!
路過擦了淚水,看著探頭看稀奇的鄰舍們,咧嘴笑了笑,又向周圍拱了拱手,回屋去了。嗯,他記起來了,監察院的名聲可不大好。
回院子後,路過先是搜尋觀察了一番這座院子,對照薛舉的記憶,先熟悉了一番,然後懶癌發作,躺在了院內的躺椅上,繼續翻查腦海裡的記憶。
院子裡的銀杏樹葉泛著黃,秋風吹過,幾片樹葉飄了下來,樹下老藤椅上躺著的那個青年人安靜的看著那幾片葉子飄落在自己身上,一動不動。
就像是一個被蹂躪完後扔在牆角的破布娃娃。院外時不時有人聲車馬聲孩童的嬉笑聲傳來,讓這幅畫面生動了一些。
日頭漸西,青年翻了翻身,嘴裡也開始嘟啷了起來:
“去尼瑪的唯滿俠,去尼大爺的狗幫主!打了20多個小時的陣營戰,最後才聽人說是為了一隻鵝!為了一隻鵝,猝死了?
我的藏劍才拍了玄晶!
我的小秀秀才答應和我面基!
我的新房子才裝修好啊!
老大才說今年業績不錯,年終獎能有幾十萬呢!
怎麽就穿越了呢?不都是活得不好的人才想穿越麽!我生活幸福啊,有車有房沒貸款啊!”
這半個下午,路過是越想越不甘心,何以至於此啊!
可到最後,只能接受了,要是沒有這次穿越,可能自己就已經真的死掉了。
心中長歎一聲!
哎~
接受後,又開始操心以後的生活,回到屋裡,找出薛舉師父傳下來的劍典,重新躺回樹下,仔細翻看。
按照以往看小說的理論,魂穿要了結原主的執念因果,這薛舉的最大執念是成為二品高手,那是不是自己得努力修煉到二品?免得這人再回魂了?
對照著劍典,略過了前面記錄的三十七路劍法,仔細翻看三品巔峰後破鏡的重要事宜,又找出記憶中關於修煉這部分的知識。
路過不得不歎服,薛舉是一個執人,絕大多數的記憶都是在練劍,劍勢或靈巧飄逸,或雄渾厚重,或詭異凌厲。
就是到後來為了紅塵煉心進入監察院後,也是早晚各揮劍千次,方才去點卯、休息。
自己沒練過武,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成他的執念,誓言。
路過照著記憶中的心法嘗試運行真氣,居然即刻就感覺到了,體內好像有一團氣息,混元如一宛如整體,隱隱還產生了些許引力,吸納著什麽進入體內,不似記憶力需要經過全身各處經脈。
怕出什麽意外,路過又停了下來,再次對照記憶和劍典。
劍典裡記述修到三品體內經脈俱通,內氣循環生生不息,真氣就可外放,什麽掌風、拳勁、劍氣都可施展出來了。
到了三品巔峰,內氣凝練,全力催動之下,則生出護體真氣,防護周身,非同級高手難以敵之。
二品之境,需要開天地之橋後,接引天地之氣入體,天地之氣入體後和自身真氣交融升華, 進而化為先天真氣。
這先天真氣需要天地之氣和自身真氣調和,倒是失去了三品巔峰時期內氣自循生生不息這個優點。
可升華為先天真氣後,武者的戰力又與三品巔峰宛如江海之別。
以先天真氣催動招式威力更大,若侵入敵人體內也更難化解。
護體真氣在先天真氣之下也就如同一塊厚木板而已,使點力氣也就破了,而二品武者的護身罡氣,沒有十數個三品巔峰的高手舍命出手連續消磨,那是難以破除的。
所以想要對付一個未耗完體內先天真氣的二品,沒有二三十個不要命的三品巔峰那就不要想了。
並且這個世界上,武者修為品階不同,各自氣機也有不同,高階感知低階會容易很多,低階卻是難以感應高階的氣機。哪怕是同級之間氣機感應都是困難,只有對方全力運轉功力時候方能察覺。
而進入二品後,對各種氣機感應能力也遠超三品,所以想要埋伏一個二品武者基本上也是不可能。
再往後修行就是借天地之氣蘊養體魄,化為先天之體,這時就可嘗試領悟“道”了,領悟之後就是一品。
但如何領悟無名劍典中並記錄,就是二品境界也都講述不多,讓路過有些迷茫。
再次擺好架勢運功,體內真氣團緩緩旋轉,路過打開天地之橋,體內氣息引力增加,再次感覺到外界有氣息匯入,然後同化融入身體。
全力催動體內真氣,只見體外出現一層淡紫色屏障,護體罡氣現。
果然,
是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