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現在,輪到我了。”
亞諾平靜地說道。
他的語氣還是那樣淡然,你甚至都看不到他有那麽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就連他的身上也沒有一點的傷口,
雖然,他這副殘破的身軀上已經看不出來什麽是新添的傷口,什麽是舊的傷口了。
但是厭摩就是有這樣的一種感覺,他毫發無損。
那一把致命的劍,那一把致命的劍的鋒芒,就好像被什麽阻隔開來一樣,沒有沾染到他身上的一點。
厭摩不知道他是怎樣做到的,也許真的是他的實力強到了那個地步吧。
“你又能做出些什麽花樣來呢?”
魔法師笑道。
他一點兒也不在乎,他是真的瞧不起亞諾。
對於他來說,亞諾的劍也好,亞諾的魔法也好,都只是區區之物而已。
那攤血液的黑暗元素的確純粹,就好像它是如同黑暗本身一樣。
但是他的傲慢,讓他不在乎這一點。
於是,只是眼睜睜的,他就這麽看著那攤血液施展的魔法完全的成型。
於是,一道耀眼的光出現了。
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情,明明是黑暗魔法,為何卻有如此耀眼的光芒?
厭摩在腦海裡,搜尋著關於這件事情的知識。
可是,一無所獲。
厭摩雖然是一個全系的魔法師,但是他對於黑暗魔法的了解,遠遠不如眼前的二人。
不過,如果讓厭摩來打這一次的戰鬥的話,根據他的記憶,雖然自己對於黑暗的魔法的了解不如眼前的二人。
但是完好的自己實力足以碾壓他們。
以力破巧,就在自古往來都是一樣的。
就在厭摩這樣思考的時候,魔法的進展可是不會停下來等他的。
在那一道耀眼的光之後的,就是無盡的黑暗。
就宛若是光芒剛誕生之後就被黑暗給吞噬掉了一樣。
不過,魔法師卻是明白的。
那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是什麽光,而是純粹的黑暗。
只不過如此純粹的黑暗,讓人的內心條件反射地激起了對光明的渴望,隨後,這純粹的黑暗就會被內心解讀成了光明。
也就是說,大腦欺騙了自己,然後讓眼前的景象變得扭曲了起來。
所謂的光也不過只是扭曲的黑暗。
黑暗越是純粹,那扭曲的光芒自然也就越耀眼。
僅僅的,只是這種東西而已。
在這之後,大腦反應的過來,那光芒自然也就被黑暗給替代了。
問題的是,在這黑暗之後的又是什麽呢?
那才是這個魔法最本源,最本質的東西。
“這只不過,是一次小小的玩笑罷了。”
“然而,這個玩笑會不會致命就要取決於你的實力夠不夠硬。”
“讓我好好看看吧,你的實力是否在你的理論之上。”
“又或者你真的僅僅只有如此。”
“那樣的話,那就太過於讓人失望,然後又無趣了。”
亞諾,嘴上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是表情卻沒有一點的變化。
厭摩可以感覺到,他對於現在所發生的一切真的不是那麽的在意。
只是因為魔法師的來襲,他不得不這樣做而已。
而已以前的魔法變化,也不會就此停止。
哪怕是施法者本人也無法讓這個魔法停止。
繼黑暗之後而來的是所有人前所未見的事物。
也就是,虛無。
虛無消滅了黑暗,然後消滅了眼前的一切。
光也好,暗也好,風也好,聲音也好什麽都消失了。
什麽都不剩下了。
厭摩隻感覺到自己懸浮著。
什麽都感覺不到,什麽都不能聽聞。
但是卻又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讓人感到奇妙。
不過奇妙歸奇妙,卻也不是那麽舒適的東西。
僅僅過了幾秒鍾,厭摩就開始懷念起了現實。
老實說,雖然他沒有製造過虛無,但是關於虛無的知識,他也曾經大致的有過一些了解。
眼前的局面並不是沒有破除的方法。
但是現在的厭摩做不到,而且就算他可以做,也不會去那麽做。
因為這場戰鬥不是屬於他的,他也不會主動去插手這場戰鬥。
哪怕這場戰鬥與他息息相關,或者說最核心的就是他,他也不會去管。
“那麽現在的你又該怎麽破招呢?”
“這種事情你做得到嗎?”
厭摩心中不由得想著。
他期望著魔法師和亞諾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因為對於他現在的處境來說,他們兩個人兩敗俱傷才是對他最好的。
而魔法師也沒有辜負厭摩對他的期望。
“就像我說的,你也僅僅只有如此罷了。”
“天賦的高強,招式的奇妙,也無法掩蓋你弱小的事實。”
魔法師的聲音傳來。
隨後,又是一種更加奇妙的感覺產生。
那種懸浮的感覺,在一點一點地從厭摩的感覺中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在一點一點地複興。
隨後,那個熟悉的環境又歸來了。
還是那間黑暗的小屋子,然後還是那兩個熟悉的人。
厭摩,抬眼看去。
魔法師正恥笑一般地看著亞諾。
這是羞辱,同樣的也是不屑。
“就只有這點嗎?再來呀。”
“再讓我看看你這個臭蟲是怎樣跳腳的吧?”
“施展出你的渾身解數來吧!”
魔法師這樣說著。
看來她的高傲沒有一點消失。
“不,到此為止了。”
“我的時間已經夠了。”
亞諾淡淡道。
魔法師一愣,旋即好像明白了什麽一樣,狠狠地看著亞諾。
“你算計我!”
“那又如何呢?”
“你這個癟三、臭蟲、世間的敗類!”
“別那麽難看,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像你做你該做的事情一樣。”
亞諾看著他。
“你出現在了我的房間裡,卻還想指責於我嗎?”
這樣說著,亞諾又看向厭摩。
“跟我走吧,他已經阻止不了我們倆。”
正如亞諾所說的,正當魔法師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房間“砰”的一聲被打開了。
一隊身著甲胄的士兵衝進了屋子裡面,將魔法師團團圍住了。
他們的裝扮告訴著別人,他們不是那種被拉進來充軍的炮灰,而是真正的精銳。
魔法師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不過,他卻笑了起來。
“我個人,對於這種狀況的確是束手無策。”
“但是我也從來沒有說過我僅僅只是一個人。”
亞諾聞言,皺了皺眉頭。
還沒等他再開口,他的目光就捕捉到了一個人影。
那是另一個裹著袍子的人。